“文公子,你果然在這兒啊!”月瑤靈見到文晗之後,微笑道。

“是啊,”文晗一邊說著一邊將月瑤靈和連溫引了進來,一旁的小牧看得直瞪眼,“我是昨天才到的。師父讓我去各個分門都轉一圈,我從平州一路北上,然後折而東行,到了並州。不過並州那邊沒什麽意思,我呆了兩天就來雄州了。還是這裏看上去好啊!”

“並州常年被北方的匈人侵擾,這些年來早已民生凋敝,荒涼一些也是正常的啦!”月瑤靈微笑著道。

並州和雄州同屬於雄國,但是並州的條件不但不及雄州,就連北方的幽州都有所不及。

並州在三十多年前本是十分繁華之地,比雄州還要繁華的多,因為那裏是太原國的中心,而那個時候,太原國曾經天下最強盛的國家。

太原國從太原文侯起,便開始了稱霸天下之路。之後太原國與南方的大國荊國以中原為舞台爭霸,雙方互有勝負,也曾交替掌握過中原的霸權,可謂是“你方唱罷我登場”。不過後來,隨著盛側的自立,使得太原國幾乎在一夕之間便喪失了半壁江山,頓時陷入了衰落之中,後來反被雄國所滅。

而太原國所賴以興起和稱霸的並州,也隨著太原國的衰落而陷入了衰落之中。加之太原悼侯死後,由於太原成侯與雄昭成王盛側之爭,令北方匈人的首領天帝拓跋淵趁機南下,將太原國漠南曾在太原悼侯之時被悼侯占領的領土被北方的天帝國所占據,令太原國在一夕之間又失去了北方的屏障,國力大打折扣,並州也逐漸衰落了下去。

後來太原國為雄天明王——也就是現任雄王盛淩雲的父親——征服後,便令大將邊祁鎮守並州,這才勉強抑製住了北方天帝的進一步南侵。可是後來隨著天明王對幽國戰爭的打響,並州成了天明王的後勤補給所,本就因為多年的戰亂而逐漸變得食不果腹的並州百姓們經過這一場大戰,變得更加清貧了。

雖然幽國被征服之後,一連十餘年雄國都奉行著休養生息的國策,除了北方的天帝偶爾南侵但也會被大將邊祁打跑之外,並州終於得到了一段時間的喘息。

可是想要回到曾經那繁華的樣子,對並州的百姓們來說便是一種奢望了——雄國的本部在雄州,“龍興之地”也是雄州,加上雄州更接近中原,當然重視雄州更甚於並州。是以並州與雄州的差距變得越來越大,也難怪文晗會說“並州那邊沒什麽意思,我呆了兩天就來雄州”這樣的話了。

月瑤靈和連溫之前前往平州或是從平州回返的時候,也隻是經過並州而已,卻從不在並州停下來。因為它們知道,在並州停下來並沒有絲毫的好處,而且並州什麽好玩的也沒有,就連並州的客棧都是破破爛爛的,連溫還總是抱怨並州的客棧太過於殘破呢。

總而言之,並州獨秀於天下的日子已經結束了,現在的並州早已不複當年,也恐怕很難回到當年的雄風了。

“月姑娘,連公子,你們喜歡喝什麽茶?”

此刻,文晗已將月瑤靈和連溫引入了內室之中,讓二人端坐在了他的對麵,親手為二人奉茶。

月瑤靈受寵若驚地道:“怎敢勞煩文公子親手為我們煮茶啊?我們自己來就好啦,而且這裏的茶都是名品,我想我們這些粗野之人也品不出什麽來,所以便能喝上幾杯熱水便知足了。”

“那怎麽行?”文晗笑道,“就算月姑娘和連公子你們再推辭,今天這茶我也是奉定了。二位有所不知,我雖然生性愚鈍,可還是由三樣事拿得出手的,被師父戲稱為‘三絕’。”

月瑤靈和連溫聽了均是一奇,不由得帶著奇怪的眼神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月瑤靈開口問道:“敢問是哪‘三絕’啊?”

“其中的兩樣你們已經知道了,就是養貓和掃地啦!”文晗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和月瑤靈與連溫麵前的茶盞,道,“這第三樣,便是這烹茶之術了!我自負茶藝可是絲毫不下於掃地和養貓的功夫的啊!”

月瑤靈聞言不由得露出了微微好奇的神情:“如此說來,我還真有些饞文公子的手藝了呢!”

文晗笑道:“二位不必客氣,盡情品嚐吧!”

“好,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月瑤靈說著雙手捧起了麵前的茶盞,放在唇邊輕抿了一小口。

“嗯,香淡而清,卻醇厚四溢,這茶和烹茶的手藝,均是上品啊!”

月瑤靈一臉享受地讚道,一旁的連溫也露出了十分享受與滿足的神情——隻不過他一向性子憊懶,就連開口評論兩句也是懶得說的。對此,文晗早已知曉,所以也並不以為意。

“月姑娘先前還推說自己是‘粗野之人’,但看月姑娘這品茶的風範和方才的那一番見解,便知姑娘也定是此道高手啊!”文晗滿麵微笑地說道。

雖然平日裏看文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甚至有時候甚至會覺得他一臉蠢相,可月瑤靈和連溫卻沒想到,文晗還有這樣的一麵。

當談論到文晗感興趣和擅長的問題時,他便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開始變得滔滔不絕起來,雙眼也閃爍著迷人的光彩,整個人都給人一種光芒四射的感覺,令人甚至不敢直視。

在一旁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的小牧此刻心中也是一樣的想法,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酷愛掃地的、曾經還被他懷疑是“地仙”蘇玉虛身邊的掃地小童身邊的跳脫少年在談及茶道之時竟如此有見地,而且他整個人頓時都給人一種高大起來的感覺。

“文公子,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個樣子呢!”月瑤靈不禁感慨地說道。

“什麽樣子?”文晗似乎對自己的變化一無所知,一臉奇怪地問月瑤靈道。

月瑤靈心道這東西也不大方便解釋,於是便打了個哈哈過去,轉而說道:“啊對了,來了這麽久,我們還沒表明來意的。文公子,我們是想來向你打聽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