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何五通的話之後,熾炎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這‘大人’這麽神通廣大麽?那麽看來他應該也是個高手了?有機會一定要找他切磋一番!”
說完他轉頭望向此刻仍然在場中的“五絕”,喃喃道:“這幾個家夥會不會知道那‘大人’的所在?不如讓他們帶我去!”說罷,他便欲縱身朝場中躍去。
“可別啊!千萬別!”何五通連忙攔住了這位祖宗,“那位‘大人’可不是好惹的啊!他不僅武功高強,而是勢力極大,如果惹到了他,肯定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啊!還有啊,熾炎大爺您不是說要去五雲山麽?五雲山就在前麵,我們不如先去五雲山再做計較如何?就算您要找那位‘大人’比武,也不急在一時嘛!”
聽了何五通的話之後,熾炎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好,那就照你說的,先等去了五雲山再說!”
說罷,他便當先朝著五雲山的方向走去。
而何五通等人見狀連忙跟上,藍凰也遠遠地跟在眾人的身後,若即若離,卻一直都沒有離開眾人視線所及之處外。
熾炎等一行幾人一路西行,來到了五雲山。
他們方才所在的那座城市,與繼續往西走八十餘裏的下一座城——同知城——隻相隔了這一座五雲山,隻要翻過了五雲山,便能抵達那同知城中。方才“三老”話中,並州武林大會重新召開的地點便是同知城。熾炎想著等在五雲山逛完之後,便接著去同知城瞧瞧熱鬧。
何五通一直納悶熾炎來五雲山做什麽,而當熾炎來到五雲山後將他們支開,自己一個人進入山中之後,他心中的這種疑惑便更加深了。
而就在他的心中藏著這樣的疑惑之時,忽聽身旁的藍凰輕聲開口道:“開始了。”一邊說著,一邊握緊了她腰間的長劍。
何五通奇道:“什麽開始了?”那藍凰卻不答他。
懷著更加疑惑的心思,何五通縱目朝五雲山中看去。不看不知道,這一看,何五通卻是大大地嚇了一跳。
隻見就在此刻的五雲山中,突然火光衝天,一道熾熱的火龍衝天而起,火光照亮了整座山,令已近黃昏的五雲山被染上了一層鮮豔的紅色。
而在那火光之上,還彌漫著重重的黑煙,火光之中,一個紅色的身影正四處躥著,何五通和“河東五匪”的其他四人見了,不禁紛紛目瞪口呆。
一旁的藍凰皺起了眉頭,低聲喃喃道:“這家夥又在亂來!”語氣之中甚是憤憤,卻又帶著一絲的無奈。
“這、這可怎麽辦呐!”何五通急迫不已,“這火馬上就要燒到這裏了!還有熾炎大爺他人還在裏麵,他……”
“不用擔心他,”藍凰在一旁突然開口道,“他不怕火。”
“不怕火?”何五通聞言一怔,心道,這世上還有不怕火的人?
接著,便隻聽一旁的藍凰似乎是小聲說了一句“我也不怕”,不過由於他距離她並不近,而且也並沒有真的聽清楚,所以一時之間也不確定她是否這麽說了。
而後,便隻見藍凰握緊了手中的長劍,似乎那長劍隨時隨地便會出鞘的樣子。
即便如此,何五通的心中還是甚為驚恐,看著藍凰腰間的長劍,心中七上八下地道:“難道這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是要用這劍來劈那山中的火麽?這怎麽可能?怎麽會有劈的開火的劍呢?”
懷著這樣的想法,何五通繼續忐忑地看著五雲山中的情況,一旦有什麽危險便立刻拔腿開溜。
不過令他有些意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有些擔心熾炎的安危。
這是怎麽回事?自己怎麽會擔心熾炎的安危呢?熾炎他本該是自己的敵人才對啊!就算他現在表麵上是與他們一路,不過這也隻不過是權宜之計不是麽?因為如果自己不答應他的話,那家夥隨時便有可能一個不高興便一把火將自己燒得連灰都不剩。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趕緊跑麽?他的心中懷著這樣疑惑的心思,轉頭看向身旁的四位兄弟,卻隻見他們四人也是呆愣一般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所蘊含著的意思與他心中所想的一般無二。
看來四位兄弟也是一般的想法啊!何五通暗暗地道。
他也不確定這是怎麽回事,不過就是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讓他竟然開始有些擔心本應該是他的敵人的熾炎。
就這樣,他和四位兄弟靜靜地看著已經成了一座“火焰山”的五雲山,而後看著那火光中跳躍著的那紅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藍凰在一旁的麵色越來越緊張,握著手中長劍的力度也越來越大,似乎隨時隨刻便可將手中的長劍拔出來。
可是,對於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何五通和他的四位兄弟還並不知曉。
他們不知道熾炎為什麽要把自己送進山中,而又為什麽要自己點火燒自己——他們心中知道熾炎有可以控禦火焰的“熾焰神功”,這五雲山中又沒有其他可疑的人,因此這火多半便是熾炎自己放的。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這一點的原因,一直令眾人的心中十分疑惑。
他們根本不知道為什麽熾炎要自己放火“燒死”自己,難道是他得了失心瘋不成?
隻見那五雲山中的黑煙越來越濃烈,此刻在山中的人,就算是不會被那大火燒死,也該被黑煙熏死了。
何五通和四位兄弟對視了一眼,此刻熾炎的身影早已看不見了,他們知道,熾炎多半是已經罹難了。
五人準備離開了,若是再不離開,就連他們自己都要被波及到。他們轉頭看向了藍凰,對她善意地道:“姑娘,快走吧。再不走就要來不及啦!”
藍凰卻是不理會他們,不知道她是否聽到了五人的說話。隻見她隻不過是靜靜地看向正處在一片火海中的五雲山的方向,一言不發,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長劍,那眼神和表情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人一般。
就在此刻,忽然隻見那熊熊燃燒的烈火中,走出了一個人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