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到那人影之時,不禁紛紛吃了一驚。

那人影周身便如黑炭一般,遠遠地也看不清他的麵貌,不知他究竟是什麽人。

可是,在何五通等人與一旁的藍凰見到那個身影的第一刻,他們便已知道那人是誰了——

“熾炎大爺!”

何五通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看到自己的“仇敵”沒有死之後卻感到十分高興,甚至是滿懷興奮地朝著他衝了上去。

那滿身焦黑的人聽了這一句話,不禁轉頭望向了何五通,然後臉上頓時綻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你們還沒走啊?我本來以為你們已經等不及走了呢!”

“我們沒走……”何五通看著熾炎一身都是焦黑的模樣,不禁有一種想哭的衝動,“熾炎大爺,你……你怎麽成了這副樣子啊……”

聽了何五通的話後,熾炎卻隻是笑了笑,道;“我剛剛在練功。”

“練功?!”何五通和四位兄弟聞言,不禁紛紛露出了驚奇的神色。他們那眼神分明是在說“練什麽功夫需要把自己全身都烤成焦炭一樣啊”?

接著,便隻聽熾炎接著開口道:“你們有所不知,我練的這種功,功法十分奇特,叫做‘熾焰神功’,是我自創的功法,也隻有我一人能練。這種功法需要將自己浴於火之中,承受的火焰越重,則功力能夠提升得越深。”

聽了熾炎的話,何五通等人不禁紛紛驚呆了。

“這……這怎麽可能啊?”何五通一臉難以置信地道,“將人浴於火之中——這樣人豈不是早就燒死了嘛?”

“所以我才說,這功法隻有我一人能練。”熾炎笑著道。

“什麽意思?”何五通完全懵了。

“因為我這個人有個不同於常人的地方——我從出生之時,便是全身浴火而生的,因此我天生火命,與火有著不解之緣。我非但不怕火的燒灼,這天下所有與火有關的東西隻要碰上了我就像是碰上了親戚一樣,立刻便朝我所在之處靠近過來。而我也能控製和駕馭這世上所有的火。”

聽了熾炎的話,何五通等人更加懵了。

“至於這種體質的來源,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聽說這種體質在我們家族中蠻常見的,而且平均每三四代便會出一個,我便恰巧是其中一個。我父親和我爺爺都沒有我的這種體質,聽說我那沒見過麵的曾祖卻有。”

說到這裏,熾炎頓了一頓,伸出手來擦拭了一下臉上的黑灰,而後接著說道:

“我根據我這種特殊的體質,研究出了這‘熾焰神功’的功法,能夠短時間內快速地提升自己的功力。由於我的父親早死,所以說我二十二歲便接任了聖炎教的熾炎使一職。當時我的武功隻有天階大乘境,遠遠達不到‘聖使’的級別,就算是十大‘聖王’之中武功高於我的都不在少數。因此為了能夠迅速配得上‘聖使’的稱呼,我才開始練這種功。”

“這……這聽上去就像是話本故事一般,實在令人難以置信。”何五通的眼中依然難掩驚訝的神色。

“我知道,讓你們相信這一點很難。其實就連我剛知道自己拿特殊的體質的時候都很懷疑這是不是真的。可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卻不由得我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於是我便幾乎每日都將自己浴於火中,習練這門武功,一連六年,武功早已今非昔比了!”

說到這裏,熾炎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自從離開西域,來到中原之後,我這一路上每遇上一座山便放火燒山——因為我發覺在山中火勢蔓延得最快,練這門功夫的效果也最好。剛剛我在這廣闊的五雲山中,總算衝破了最後一道關口,這門神功終於大成啦!”

聽了熾炎使驚喜的話,何五通等人不由得麵麵相覷。

雖然現在展現在他們麵前的事實確實是真實的,不過他們對著事實卻還有著一種不真實感。

“啊呀,光顧著和你們說話了,把藍凰姑娘晾在了一邊!”熾炎忽然一拍腦門道,接著他轉過頭去對一旁的藍凰道,“藍凰姑娘,剛剛我看你的臉上似乎有一些擔憂的神色——你是在為我擔心麽?”

藍凰聞言頓時冷下了臉,別過頭去不看他。

熾炎見狀笑道:“你這個樣子便是害羞了嘛!看來你還是在為我擔心,對不對?”

藍凰繼續不理他。

見了藍凰的這幅樣子,熾炎也自覺有些自討沒趣,隻好悻悻地閉上了嘴。

“那個,何五通啊!”熾炎為了緩解尷尬,有意轉移話題道,“你們幾個先趕去準備三日後的武林大會吧。三日之後我和藍凰姑娘也會到的。”

“咦?熾炎大爺不和我們一起去了麽?”何五通問道。

“不啦!”熾炎笑道,“我和藍凰繼續在這裏呆兩日,最後一天再趕過去。我神功剛剛練成,還沒有融會貫通,趁這兩天的時間正好熟悉一下。”

“可……可這五雲山……”何五通想說,這整個五雲山都被熾炎給燒光了,這裏現在隻不過是一座空山,熾炎和藍凰在這裏吃些什麽呢?

可是何五通還沒來得及開口問,熾炎便已經打斷道:“好了,別多廢話了,你們快走吧!我要開始練功了!”

聽了熾炎的話後,何五通知道此刻自己不走也不行了,無奈之下同“河東五匪”的其他四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朝熾炎一拱手道:“那熾炎大爺,您和那位姑娘多保重!”

說完,他和其他的四人兄弟便轉身離開了。

熾炎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一言不發,深邃的眼眸中不知正在想些什麽。

藍凰忽然坐了下來,就坐在離熾炎身邊不遠處。不過她也沒有開口說話,隻是沉默地坐在熾炎的身側。熾炎轉過頭去看了她一眼,也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中卻盛著深深的暖意。

夜已漸深了,天氣也漸漸亮了起來。不過熾炎的心中卻是火熱的。

他隻覺此刻自己和藍凰在一起的時光要是永不逝去該多好?就算藍凰不開口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也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