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月瑤靈說到這裏環視眾人,眾人紛紛默默地點了點頭。
“說到這裏,我想大家也應該明白了。我能夠預見未來這件事是真的,但是,至於能否改變未來,卻未必一定能夠如我所願。”
齊鸞等人聞言,不由得麵麵相覷。
“因為,對於渺茫難測的天意,我最多隻不過是個‘知情者’,卻並非是一個‘操控者’。我能夠知曉天命,但想要改變它,卻是難上加難的。天意難測,對此我也隻有盡力而為,卻並非是一定能夠做到。
“對於改變命運的代價,我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一定也是十分嚴重的。千年之前,上一代月女為了改變天命,便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隻不過她是以己身之命換來了大樂王朝的千年江山——這樣的改變,當然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
“之前我和王行成所說的那些,隻不過是在唬他而已,其實我所說的多半不盡不實。而事實上,對於月女最終的結局,就連我自己也不得而知——畢竟現在為人所知的隻有輔佐大樂開國的月女娘娘一人,除她之外,我便不知道任何其他和我一樣的人了。”
月瑤靈一番話說完,齊鸞和陸菱兒等人都被這一切的真相給攝住了,所有人都帶愣在當地,一時之間不知該要說些什麽才好。
而之前一直在睡夢之中的連溫卻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看著月瑤靈道:“靈兒,這月女你一定要做麽?”
月瑤靈不意他突然醒來,不由得露出了微微慌亂的神色。
“連公子……”
“你的頭發,比我們離開中原時變得更白了。”連溫平靜的開口道,“這一路上,你沒少偷偷下算吧?”
似乎是知道即便自己否認連溫也不會相信,月瑤靈便乖乖地點了點頭。
“哼,”連溫冷哼一聲,“你當真不怕死麽?”
“有些事,是一定要做的。”
“一定要你來做麽?難道換個人便不行麽?你推算天機,已經要消耗掉不少的精力,若是再費心去修改天命,或許會沒命的——千年之前的月女娘娘不就是如此麽?”
“我知道。可是我又怎麽能夠對此袖手旁觀——”
“我沒有叫你袖手旁觀,可有些事你未必要自己做!”連溫的語氣突然重了起來,“推算天機,便由你來做,因為此事除你之外無人可以代勞;但逆天改命之事,為何不能交給我來做呢?就算我們的所做作為終將迎來天譴,到時候也不是你孤身一人對抗,而是有我與你一同麵對!”
聽完連溫的話,月瑤靈搖了搖頭,笑道:“連公子,你的心意我領了。可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我不希望將你也連累進去——”
“我說過多少次了!”連溫打斷了月瑤靈的話,高聲吼道,聲音中已經難掩怒氣——眾人平日裏看連溫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極少見他動真怒,此時紛紛吃驚不已,“我的事,用不著你來做主!我要替你分擔一半的天譴,那時我心甘情願!”
月瑤靈聽了連溫的話,不由得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她方才緩緩開口,雙眼靜靜地盯著連溫的眼睛,輕輕地說道:“連公子,我是個不祥之人。自我出生開始,便已經有無數的人因我而死。所有我在意的人、在意我的人,無一不離我而去,我不希望你也那樣。”
“可現在你已經甩不開我了!”連溫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月瑤靈說道,“我的一顆心早已被你奪了去,現在與你連接在了一起,無論是什麽力量也無法將它們分開——就算是老天爺也不行!可別以為一兩句話便能將我甩掉,在平州的時候我便已經向你證明了那是行不通的!”
“連公子,你……”月瑤靈平日裏詞鋒淩厲,但此時此刻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怔怔地與連溫對視著,過了良久,她方才緩緩說道,“罷了,既然連公子心意已決,我也不好多說什麽。不過我這種人,遲早是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祥的,連公子屆時定會後悔……”
“不,”連溫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月瑤靈,一字一頓地道,“寧死無悔!”
月瑤靈一怔,看著連溫,眼眶竟有些濕潤。
她連忙將頭別過去,偷偷拭去臉上的淚水,轉而展顏一笑道:“行了,現在說這些有的沒的也沒什麽用,我們還是商量一下下一步該怎麽做吧。我雖然知曉莫問是狼人一事,卻萬萬沒想到他的狼人血統竟會在現在覺醒,此事便十分棘手了。”
她仿似無意地將話題轉移過去,眾人雖然心中明了,卻並未說破。
“聽說狼人在夜盡天明之時,便會恢複到人本來的麵貌,是不是?”
齊鸞問道。
“傳說中是這樣的,至於事實上,我也不是很清楚。”月瑤靈道,“不過對於莫問的力量覺醒的條件,我卻有些眉目。”
“哦?”
眾人聞言不禁紛紛一奇,均皆側目凝神細聽。
“雖然西方傳說中的狼人是會在‘月圓之夜’覺醒,但在此之前有那麽多的‘月圓之夜’,卻未見莫問覺醒過狼人的血統——若是有過這樣的事情,教主弟弟他們一定會多少知道一些。由此說明,若不觸及到某種特殊的條件,莫問是不會覺醒成為狼人的。”
聽了月瑤靈的話,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那這‘特殊的條件’是什麽呢?”陸雙兒問。
“據我的猜測,應當是在瀕死之際,加上‘月圓之夜’的條件,才會讓莫問的這種狼人的血統覺醒。聽說莫問之前在加入聖炎教之前,曾有過一段做殺手的經曆。他要暗殺的對象武功遠勝於他,當時幾乎將他殺死,可後來卻被莫問反敗為勝。
“此事後來有人向莫問問起,莫問本人也是一頭霧水。他說他當時隻是感覺有一股奇異的感覺貫穿全身,而後的事情便不知道了——通過這一番描述,我們基本可以確認,那是他第一次覺醒‘狼人’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