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靈從昏迷之中悠悠醒轉。
眼前的一切都令她覺得無比陌生。她感覺自己似乎處身在一個幽暗的地方,四周一片灰暗,仿佛什麽都沒有。但是她卻能從四周的情形中多少猜出一些端倪。
她現在所躺在的地方,應該是一張床。這張床看起來很硬的樣子,不像是客棧驛館中的床,而且**的被褥十分破爛,因而月瑤靈初步推斷,這裏應該是某人的居所。
她朝四周看了看,雖然周圍一片昏暗,但卻可以得知她所處的地方乃是一處陋室。這陋室很小,房內的陳設應該也甚為空曠,除了她之外,應當便別無他人。
“請問有人麽?”
月瑤靈試著開口,輕聲問道。
沒有人回應。
月瑤靈心道,原來這陋室的主人並不在屋中,可能是因為有什麽事情出去了。既然如此,她便先下床去看看周圍的情況如何吧!
這樣想著,月瑤靈緩緩從**撐著身子爬了下來,感到身體似乎還有些虛弱,不由得微微皺眉。但嚐試了幾次之後,月瑤靈發覺自己還是勉強可以走路的,於是她便緩步朝著門外行去。
沒走幾步便已經來到了那小屋的門外。到了門外之後,月瑤靈朝四下裏望了望,隻見此處看樣子似乎甚為偏僻的樣子,但門外卻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竹林。
繼續朝四下裏看了看,月瑤靈大致認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這裏是一處竹林間的小屋,小屋是用茅草搭成的,看樣子剛剛建成不久。而周圍除了竹林之外便是一片荒野,了無人跡。
“這地方可真荒涼啊!”
月瑤靈搖著頭歎了口氣,一邊扶著門框朝草屋外走去。
“回去,別亂跑。”
就在月瑤靈剛剛一隻腳踏入了門外之時,便隻聽一個聲音在她的耳邊突然說道。
饒是月瑤靈見識多廣,也不禁被嚇了一跳。方才她已經朝四周看了半晌,確定這中午誒空無一人,這聲音究竟是從何而來,不禁令月瑤靈稍稍有些在意。
而那人西湖是覺察到了月瑤靈的疑惑,淡淡地開口道:“我在你上麵。”
月瑤靈微微一怔,抬頭向上方看去,卻隻見草屋的屋頂上正坐著一個黑袍男子,自上而下地俯視著她。
月瑤靈忽覺此人有些眼熟,定睛一看時,不禁驚呼道:“你……你是莫問?”
那黑袍男子淡淡地道:“不錯,是我。”
月瑤靈難掩臉上驚訝的神色:“是你救了我麽?”
莫問無言地點了點頭。
“那……其他人呢?”
“我來不及救,”莫問冷冷地道,“再說那些人也沒有要我出手相救的理由。”
月瑤靈的眼珠轉了轉,心思電轉,而後開口向莫問道:“莫公子,為何單獨救我一人?”
“因為我有些事情要問你。”莫問淡淡地開口,“你可知道我身上發生的事情?”
月瑤靈心道,莫問是如何知道自己對他的事情有所了解的?當時自己明明沒有表現出絲毫這樣的樣子,除非——
月瑤靈轉念又想到,莫問怎麽會好巧不巧地出現在那偏僻的酒館,從冥使們黑氣的圍攻之中將自己救了下來?思來想去,恐怕便隻有一個可能。
“莫公子,難道一路上一直跟著我們麽?”
聽了月瑤靈的問題,莫問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既然他沒有否認,便相當於默認了月瑤靈的問題。
月瑤靈的心中不由得悚然一驚,心道這莫問的武功實在奇特,一路上他一直跟著自己,己方有齊鸞、連溫這般的天階大乘境以上的武功高手,竟對此一無所知!
看來之前對莫問的看法有失偏頗,月瑤靈察覺到,自己似乎對此人有些看輕了。
“莫公子神功,小女子佩服。”
莫問冷冷地“哼”了一聲,看來對月瑤靈的這一句讚語不屑一顧,而後他開口說道:“你身上被黑氣傷到的地方還沒完全好,最好還是回去再躺一會兒。要是你死了,我想知道的事情也便沒了著落,所以你不準死,明白了沒有?”
這一番話說得極其無禮,甚至是在用一種命令的口氣在對月瑤靈說話。月瑤靈對此卻毫不在意,隻是淡淡地笑笑,說道:“莫公子想知道什麽,不妨現在便問我吧。”
“不急,”莫問淡淡地道,雖然之前明明一副對他想要從月瑤靈身上知道的東西非常好奇的樣子,現在卻擺出了一副對此不怎麽在意的模樣,“等你傷好了,再說不遲。”
月瑤靈眼睛一轉,而後淡淡一笑,對莫問道:“既然如此,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她便緩步退回了房內,重新躺回了**。
夜已深,月瑤靈也乏了,因而便很快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話。
到了月瑤靈醒來的時候,已是次日的清晨了。
經過了一夜的休息,月瑤靈感到自己身上似乎變輕鬆了許多。看來這一覺睡得不錯,已經將她的傷勢休養好了許多了。
月瑤靈不懂武功,卻略通醫術,因此對自己身上的狀況倒是略有所知。她知道此刻自己雖然表麵上看去沒有任何的外傷,傷勢卻並非不嚴重。那黑氣並不能給人的身上造成任何令人流血的傷口,卻能夠給人以更深的傷痛。
月瑤靈的身上無傷,體內的傷勢卻是十分嚴重。那黑氣能夠吸人內力,還能夠抽幹人身上的精氣。之前月瑤靈等人在天女峰的背坡上見到的那些被黑氣殺死的天女宗弟子,便都是為這些黑氣抽幹了身體中的精氣而亡。
月瑤靈亦然。昨日她之所以感到頭暈目眩,整個身子仿佛都不屬於自己一般,就連從**挪到房門這段距離都要花費好大一番功夫,便是因此之故。
經過了一晚是休息,她的精氣恢複了一些,相應地傷勢當然也便好了一些。不過想要完全痊愈,恢複到正常的狀態,則起碼要休息上十天半個月才行。
月瑤靈撐著身子緩步出屋,來到了門外,隻見莫問正獨自一人坐在屋頂上,見月瑤靈出來也並未看向她,而是獨自一人默默地望向泛白的天際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