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錯!”聽了月瑤靈的一番話後,帕拉塞爾蘇斯笑著點了點頭,“月小姐,看來你這個盟友我沒有選錯。你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聰明人。”

“好了霍恩海姆先生,”月瑤靈微笑著道,“你就先別急著誇我了。需要我做什麽的話,我們就馬上開始吧。我想我們彼此的時間都並不充裕,不是被用來隨意浪費的,不是麽?”

帕拉塞爾蘇斯哈哈大笑道:“月小姐,你真是個有趣的人。”

月瑤靈微微一笑,“很多人都這麽說。”

“連公子,”月瑤靈回過頭來,對連溫等人說道,“接下來我要和霍恩海姆先生走一趟,不過這件事我一個人就足以應付了,所以你們就先待在這兒吧。”

聽了月瑤靈的話後,連溫不禁微微皺起了眉:“你一個人沒關係麽?”

“放心,”月瑤靈朝連溫拋出了一個讓人安心的微笑,“什麽事都不會有的。我一定會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回到你的麵前的,而且會很快就回來。”

聽了月瑤靈的話,連溫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月姐姐,要小心啊!”小右不無擔憂地道。她完全不懂聖炎語,也不知道月瑤靈之前與帕拉塞爾蘇斯兩個人就究竟談了些什麽。不過她卻感覺到了月瑤靈的決意,所以並沒有多勸,隻是要她小心為上。

月瑤靈對小右投以了感激的一笑,而後緩緩開口道:“放心吧小右妹妹,我沒問題的。”

“那我們就在這兒等著月姑娘回來。”連蕭說。

“嗯。”月瑤靈微笑著衝這三個她從四年前的連州開始便一直一路前行的密友。

“需要我們一起去麽?”喬治開口問道。

月瑤靈微笑著搖了搖頭:“霍恩海姆先生說過,煉金術的原則是保密。既然如此,對煉金術的秘辛知道得越少越好。不然的話,你們可就很危險了。”

“可是,月姐姐你……”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月瑤靈將手輕輕地放在了喬治和靈汐兩個人的肩膀上,“等我回來吧!”

說罷,她便隨著帕拉塞爾蘇斯一路向前走去,轉眼間便在眾人的視線中消失了蹤跡。

看著緩緩離去的月瑤靈,連溫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們各自的心中,對月瑤靈都有或多或少的擔心。不過此刻他們知道擔心也是沒有用的。而且月瑤靈這個表麵上看去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其實卻是外和內剛。隻要是她決定的事情,便沒有人可以改變。所以他們這些熟悉她的人都不會試圖去勸她。因為他們都知道,無論他們怎麽勸,隻要是月瑤靈決定的事情,他們都是無力改變的。

既然如此,便隻有默默地為她暗中祈禱了。

月瑤靈跟隨在帕拉塞爾蘇斯的身後,一路朝著黑暗城堡的伸出走去。

“這城堡倒是真大啊!”月瑤靈不由自主地發出了感慨。

“的確。”帕拉塞爾蘇斯淡淡地點了點頭,“當年我建立這座城堡的時候,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也耗費了許多的金子。”

“這麽說,霍恩海姆先生的財力也並不低啊!”月瑤靈說著,以略微好奇的目光看向帕拉塞爾蘇斯,“難道霍恩海姆先生還有另一重身份?”

“什麽另一重身份?”

“難道僅僅憑一個煉金術師的身份,便能夠有這樣的財力麽?”

“難道月小姐覺得這不夠麽?我是能‘憑空造物’的煉金術師,對我來說憑空造出金子來並非難事。”

“真的是憑空造出金子麽?”月瑤靈淡淡一笑,“霍恩海姆先生,當著我的朋友的麵我不好多說,我覺得你不坦誠相對也可能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過現在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難道你還不準備說實話麽?”

“說實話?說什麽實話?”

“所謂的‘憑空造物’,根本就是假的吧?”

聽了月瑤靈的話後,帕拉塞爾蘇斯的眉頭不由得一皺。

“月小姐,我覺得這個玩笑並不怎麽好笑。”

事到如今,帕拉塞爾蘇斯的心中雖然被憤怒所填滿,可是表麵上,他還是強自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之前你所謂的憑空造物的表演並不能作為你有憑空造物能力的證據不是麽?你說那葡萄酒的原料都是你造出來的,可是誰又能證明這一點呢?至於你憑空在半空中將那瓶葡萄酒取出來,這個手法的確精妙。不過卻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破解的。”

“哦?”帕拉塞爾蘇斯聞言露出了一絲譏誚的笑意,“我倒要看看,月小姐會如何破解我絕妙的煉金術。”

“你在半空中用手指畫出的那個‘法陣’,其實並不是什麽真正憑空畫出來的吧?雖然你做得很完美,可是我還是從中看出了破綻。你其實是在右手的手指尖塗上了能夠在黑暗中發出光芒的熒光,而後將左手舉起來,把熒光塗在你左手拿著的黑色的紙上。

“之後,你用左手從右手的袖子裏取出葡萄酒交給右手。由於這城堡之中一片漆黑,我們和你隔得很遠,看不清你的小動作,所以才會誤以為那瓶葡萄酒是被你憑空取出的。

“你本來做得很完美,就連我也快要相信了。可惜後來你還是露出了破綻。你來不及將手上塗著的東西擦幹淨,所以在後來你將酒杯遞給我的時候,被我看到了酒杯上麵沾著的一點熒光的痕跡。而在看到那點熒光痕跡之後,我立刻便明白了你所用的手法。”

聽了月瑤靈的這番話,帕拉塞爾蘇斯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他緩緩抬起了頭,雙目緊緊地注視著月瑤靈。

“二十年來,你是第一個看破我手法的人。”帕拉塞爾蘇斯對月瑤靈投以了敬佩的神情,“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個騙子。我不能夠憑空造物,所謂的‘憑空造物’,隻不過是利用一些小手段的障眼法而已。若不是依靠這些,我也沒有辦法在老師死後繼續維持‘煉金術師’一脈的神秘與地位。”

“原來是這樣啊!”月瑤靈恍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