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的所有人,目光全都齊齊落在推門而入的王立身上。
一名護士盯著王立打量少許,嘴角輕輕一挑,譏諷道:“你是他什麽人?幾十萬的醫藥費你出得起麽?”
幾十萬?
王立眉頭一皺,看向躺在病**,全身打著繃帶的年輕男子,什麽病就要花費幾十萬的醫療費了?
一旁的楊悅眼眶紅腫,顯然之前哭過。
她看到王立進來,也是麵色一愣,半晌才回想起來王立是誰。
“區區幾十萬而已不算什麽。”王立緩聲說道,目光冷漠地盯著這名女護士,繼續道:“不過,我要你先向他們道歉。”
“道歉?”女護士白了王立一眼,“我們醫院又不是做慈善的!你們沒錢賴在這裏不走,你們還有理了?我憑什麽道歉?!”
“就憑他是一名退伍軍人!”王立指著病**昏睡的楊戈,心中怒火中燒,“又沒說不給你們錢,隻是讓你們寬限幾天,你們就恨不得趕人走?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生意場!”
“行啊!有本事你現在就把三十萬的醫療費一次性拿出來!別說是讓我給他們道歉了,就是讓我給他們跪下都沒問題!”
女護士尖酸刻薄的說道,上下打量著王立,繼續譏諷道:“看你一副窮酸樣,你能一次性拿出來那麽多錢麽?拿不出來,就老老實實的帶著他給我卷鋪蓋滾蛋!”
“布布爸爸,多謝你的好意,再過兩天我就籌到錢了,不用你的錢。”楊悅急忙說道。
她是布布的老師,她哪裏會不知道布布家裏的情況?比她還困難呢,布布的父親,又怎麽可能會拿出來那麽多錢?
楊悅說這話,不過是為了給王立一個台階下而已。
她哪會真的指望王立拿出三十萬?
畢竟三十萬並不是一個小數目。
原本王立並不想和這名女護士較勁兒的,但這女護士狗眼看人得寸進尺的勢利模樣,深深刺痛了王立。
讓王立聯想到自己的父母,這五年來恐怕沒少遭受這樣的羞辱。
“可以,這是你自己說的。”王立聲音冰冷,目視這這名女護士,一字一頓的寒聲繼續道:“我拿出來錢,你跪下給他們道歉。”
說完,冷冷一掃門外,冷哼一聲:“滾去拿POS機!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你敢罵我!”女護士也是被王立徹底激怒了,撒潑般說道:“行!我今天就看看你這窮酸樣,能拿出來多少錢!”
說完,直接衝出病房,還真去財務那邊取POS機了。
“布布爸爸,你真沒必要這樣意氣用事的,你家裏的情況我都知道,賺點錢也不容易。”楊悅苦笑一聲,搖頭說道。
她並不知道昨天錢三金的事情,王立事後收到了兩張銀行卡。
一張是錢三金的五十萬,還有一張是趙定陽的一千萬。
昨晚為布布和父母買東西,花去了上百萬,王立現在身上至少還有九百多萬。
拿錢砸也能把這個勢利眼的女護士砸懵了。
對楊悅這樣的普通人來說,三十萬或許是天文數字,但對王立而言,金錢隻不過就是一堆毫無意義的數字罷了。
很快,那名女護士便帶著POS機又重新回到了病房。
她的身後,還跟著幾名醫院的安保。
大概想法就是待會王立拿不出這麽多錢,就要當場讓安保把這幾個人轟出去挪病房。
“你刷!老娘今天倒要看看,你怎麽讓老娘跪下道歉!”女護士譏諷道。
王立眼中閃過戲虐,從兜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隨手甩了過去。
女護士也不廢話,直接刷卡。
叮的一聲脆響。
眾人全都下意識看向POS機屏幕上麵顯示的餘額。
後綴一串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個,十···百萬,我的天!九百多萬!”一名安保仔仔細細數了好幾遍,顫聲說道。
女護士當場懵逼了。
什麽鬼?!
這個看起來穿的其貌不揚,普普通通的年輕人,銀行卡裏竟然有九百多萬?!
現在富豪都流行玩低調了麽?
“這···”女護士語無倫次,一張臉尷尬至極,吞吐半天,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立一臉嘲諷,語氣冷淡地說道:“刷走三十萬,然後,你給我跪下道歉!”
“對···對不起!”女護士滿臉通紅,彎腰說道。
王立輕哼一聲,指向楊悅,冷道:“不是向我說對不起,而是向她說!”
“還有,是跪下道歉!這不是我逼你,而是你之前自己說的!自己說出的話,自己就要負責!”
女護士難堪至極,銀牙緊咬,惱羞成怒,開口怒道:“你別太過份!別以為有兩個臭錢就覺得自己很厲害了!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誰麽?”
“你男朋友是誰關我屁事?”王立冷笑道,“我現在隻知道一件事,你今天不跪下給她道歉,休想走出這個病房,相信我,不要嚐試我的底線。”
說完,王立體內蟄伏的氣息破體而出。
因為血麟冰蠶的緣故,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然下降,好像化成了冰窟一般。
雖未對這女護士動手,但女護士卻感覺王立的眼神如刀,刺得她身體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女護士艱難說道。
“滾!”王立冷道。
女護士這才手腳並用,離開病房,等到離王立極遠的時候,她憤怒咆哮的聲音才徹底爆發。
“臭小子!你給我在這裏等著!今天老娘不好好教訓你一頓,老娘就不叫吳婷!”
說完,帶著一串委屈至極的哭腔,飛也似的跑出了醫院。
王立嗤之以鼻,哪會將她的挑釁放在心上。
“對她會不會太過份了?”一旁的楊悅大氣都不敢出,此刻小心翼翼地看向王立,低聲問道。
王立灑然一笑,“或許吧。”
過份又如何?九玄帝尊一生行事,縱橫睥睨,強勢無比,從不後悔。
欺人,就要做好被人欺的覺悟。
“還有,今天謝謝你。那三十萬···我過兩天籌到錢,就還給你。”楊悅麵露感激之色,開口說道。
王立驀然一笑,也不接口,而是說起了楊悅工作的事情,讓楊悅重新回幼兒園,帶布布的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醫院門口,吳婷一臉哭訴的趴在一個潑皮的懷裏,痛斥著王立是如何欺負自己的種種罪行。
如果王立在這裏,他一定認得出來這個潑皮是誰。
屬實是潑皮頭頂上的那一片綠油油的青青大草原,實在太過醒目耀眼,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