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勞資今天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個臭小子敢招惹勞資的女朋友!”

綠毛怒氣衝衝,許是怒氣牽動了腰間的傷口,不由倒抽一口涼氣,一副齜牙咧嘴的滑稽模樣。

他覺得這兩天可能黴運纏身,昨晚聽林少爺的話去抓潘玲,結果半路被一個神秘高手胖揍,差點把腰打折了。

今天還沒換過來勁兒,便接到女朋友吳婷的電話,說在醫院上班,被一個男人欺負,那男人逼她下跪。

綠毛心情煩躁到了極點,罵罵咧咧的摟著哭泣的吳婷,帶著一票潑皮,氣勢洶洶的向醫院走去。

“勞資不發威,都當勞資是病貓了是吧?行,今天管你是哪路神仙,勞資今天都收拾定了!誰讓你這不開眼的東西剛好撞到勞資心情不好的時候!”

綠毛咬牙切齒,一邊說,一邊怒道。

“對!老公,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吳婷同仇敵愾,繼續道:“老公,這臭小子賊有錢!銀行卡裏有九百多萬!今天咱們說不定還能從他那裏賺一筆大財!”

“九百多萬?”綠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可是一頭肥羊啊!”

隨後,他便興高采烈的喊道:“哥幾個,今天給勞資賣力點,晚上請你們去雲深不知處喝酒!”

“毛哥威武!”

眾人嘻嘻哈哈,絲毫不在乎路人嫌棄厭惡的眼神,在綠毛的帶領下,來到了王立所在的病房。

“就是這裏了?”綠毛看向吳婷。

吳婷重重點頭,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待會王立跪地求饒的畫麵,媚眼含笑。

綠毛意氣風發,一腳踹向緊閉的房門,怒吼一聲:“哥幾個,給勞資衝進去!進去什麽都別說,先拉著那個臭小子暴打一頓,給我小寶貝消了氣在說!”

“毛哥,放心!”

一眾潑皮均是發出獰笑,魚貫而入,鑽進病房。

綠毛斜靠在牆上,雙手不老實的在吳婷身上遊走,猥瑣說道:“小寶貝兒,老公今天可是為你撐腰長臉了,晚上知道該怎麽做吧?”

吳婷一臉羞紅,眼神深處卻是閃過一抹嫌棄厭惡之色,不過卻是欲拒還迎,一臉媚態地說道:“毛哥,你好壞呦!”

“嘿嘿,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這兩天,哥哥我又學到了一個新動作,叫做關山大鼎搗玉門,晚上咱倆一起研究研究···”

“毛哥!”吳婷身子都快軟成泥了,臉媚的都快要滴出水來。

正要忍受不住的時候,綠毛卻是麵色一愣,一臉疑惑。

他在外麵和吳婷廝磨了半天,怎麽病房裏一點聲音都沒有傳出來?

綠毛疑惑的看向病房,這是個什麽情況?

“哼!這幫小老弟,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還得讓毛哥親自出馬!”綠毛怒道。

他摟著吳婷,大大咧咧的走進病房。

剛剛進入病房,綠毛眼睛便徹底直了。

他看到了一副讓他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的一幕。

不隻是綠毛,吳婷也愣住了。

一屋子,跪滿了剛才喊打喊殺衝進來的潑皮!

所有的潑皮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全身驚顫,對著同一個方向叩頭不止。

綠毛目光看向隨意坐在病床旁的消瘦身影。

眼瞳驟然一縮!

當場變了臉色!

竟然是昨天晚上的那個神秘高手!

綠毛心膽俱裂,身子一軟,直接跪了下去,此刻他哪裏還有心思和吳婷研究什麽關山大鼎搗玉門?

一張臉已經驚成了豬肝色。

躲這個瘟神還躲不及呢!今天怎麽又碰巧撞上了!

這幾天倒黴運,果斷是真的啊!

綠毛心中驚顫,恐懼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而此時的王立,正隨意坐在病床前,翻動著手機微信。

是潘玲發過來的信息。

讓王立記得今天去酒吧上班。

跪滿了一屋子的人,王立完全熟視無睹。

一旁的楊悅,更是目光神采連連,好奇的看向王立,她實在有些搞不明白,這個布布的爸爸,到底是個什麽來路,為什麽會這樣厲害?!

不但有錢,好像身上的氣質都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一看就不是凡人。

既然他這麽厲害,為什麽還讓布布過的比普通人家的孩子還要不如?

王立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似乎快要到潘玲酒吧晚上開門的時間了。

他驀然收起手機,這才好像注意到了跪滿一屋子的潑皮。

目光落在綠毛與此刻同樣跪在地上,麵色慘白的吳婷,輕哼了一聲。

卻讓一眾潑皮下意識的後背發麻。

“哼,他就是你的男朋友?”王立瞥了綠毛一眼,看向吳婷,一臉戲虐地說道。

“不!大哥!我不是她男朋友!我壓根就不認識這女人!”綠毛急的滿頭大汗,連忙解釋道。

他慌不迭站起來,一腳踹在吳婷身上,罵罵咧咧說道:“你個老娘們,瞎了你的狗眼!連這位大哥都敢惹!大哥讓你跪下道歉,那是給你麵子!別給臉不要臉!”

看著此刻綠毛欲急忙撇清和吳婷關係的模樣,王立嘴角輕挑,“那你來找我是幹什麽的?”

綠毛一臉懵逼,好在反應也夠迅速,急忙諂媚的跑到王立麵前,一臉恭敬地說道:“大哥,昨晚偶遇大哥,被大哥教育了一番,今天小的仔細想了想,覺得大哥教育的對!找到大哥,就是向大哥表示感謝的。”

“感謝?你想怎麽感謝?”

綠毛心中已經徹底罵娘了,這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這次不大出血,恐怕躲不過去了!

他一咬牙,從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媚笑著遞給王立,“大哥,這張卡是您昨晚教育小弟的教育費!裏麵有五萬塊錢,您別嫌少!請大哥一定笑納!”

“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立直接收下了銀行卡,瞥向此刻忐忑不安的綠毛,開口道:“還不帶著你的人滾?”

“是是是!大哥,我這就滾!”

綠毛如蒙大赦,鬼知道他腦回路是怎麽想的,竟然真的一路彎腰滾出了病房。

一眾潑皮也是有樣學樣,一路滾了出去。

隻留下此刻,一臉死灰,如喪考妣的吳婷。

王立眼神莫名看向吳婷,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吳婷的肩膀,嚇的吳婷整個人都崩潰了。

此刻哪還顧忌什麽臉麵,跪在王立麵前,磕頭如搗蒜,求饒不止。

王立搖頭,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今天這次教訓,吳婷這個小護士,怕是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本尊懶得理會螻蟻的生死。”王立低聲說道,聲音極富磁性。

“今後在醫院好好照顧楊戈,若是有絲毫差池,不用本尊動手,你那個男朋友就會教你做人。”

吳婷感激涕零,心中卻是徹底鬆了一口氣。

王立回頭看向楊悅,衝楊悅揮了揮手,讓她忙完醫院的事情,就回幼兒園繼續上班。

囑咐一番後,王立直接離開了醫院。

打開微信,按照潘玲發送的酒吧位置,距離醫院並不算遠。

王立打了個滴滴,來到了酒吧門口。

“雲深不知處?”

看到潘玲酒吧的名字,王立低聲喃喃,思緒繚繞。

鬆下問童子,言師采藥去。

隻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臥石酒一壺,三兩醉幽幽。

坐等仙翁回,撩發少年狂。

初入天荒,王立一心求道,拜訪仙山大川。

於鬆下問童子,溫酒一壺,臥石而飲,撩發輕狂,隻是年少。

幸得恩師不空真人收留,這才有了幾百年之後威震天荒的九玄帝尊!

“可惜···不空山一脈慘被滅門,哪怕我證得九玄帝尊,也未能查出凶手是誰,此為人生一大憾事。”王立搖頭苦笑。

他想起了鬆下的那個童子。

想起了不空山的那塊臥石。

想起了年少輕狂,想起了恩師不空。

“喂!發什麽呆呢?不好意思進去啊?”

潘玲清脆的聲音從王立身後傳來。

王立驀然回首,天荒五百年,卻似南柯一夢。

他颯然一笑,輕輕搖頭。

“走吧,陪我一起進酒吧,我介紹同事們給你認識。”潘玲輕笑道。

王立驀然點頭。

潘玲疑惑的看著王立,她剛才分明從王立眼中看到了一股濃濃的遲暮與孤寂。

這個食量驚人的大男孩,身上到底有著什麽秘密啊!

潘玲柳眉輕皺,陷入沉思。

極遠之處。

一道陰冷怨毒的目光,看著王立進入雲深不知處。

輕哼一聲,飄然遠去。

正是何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