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麽事?”
走出酒吧後,陳長生停下腳步,回身問道。
“陳大師,明天就是藏寶閣拍賣的日子了,到時候用不用我來接您?”
龍劍飛追上陳長生,半夜的街頭有些空擋,他也沒什麽顧忌,直接了當道、
陳長生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會過去,你們拍你們的草藥,我隻是隨便看看而已。”
“這樣啊。”
龍劍飛微微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將一些事情說了出來。
“其實今天我來找陳光他們,是籌措一些資金的。”
“之前您吩咐我們龍家收集草藥,為了能盡快完成要求,我們也是不得已而興師動眾,沒想到被有心人察覺到了,還偷偷記下了我們收集草藥的名稱。”
“如果不出意外,對方應該能拚湊出您列出的藥方,如果因此對您造成什麽損失,我們龍家肯定一力承當。”
對於很多成名的醫道大師來說,給病人開出的藥方都會保密,為的就是封鎖消息,防止有心人通過蛛絲馬跡還原藥方,和大師本人形成競爭。
龍劍飛是特意考慮到這一點,因此才這麽說的。
陳長生聞言切是冷笑一聲:“藥方給他們又如何,除了我之外,就算用同樣計量的草藥,也煉製不出來丹藥,沒什麽所謂。”
他所使用的是修仙一途的煉丹術,豈是尋常凡夫俗子能夠覬覦窺探的。
龍劍飛見此,頓時鬆了口氣,旋即苦笑道:“不過,我們龍家準備在拍賣會上拍下剩餘兩味藥材的消息也泄露了,對方也在籌措資金,看來肯定是要和我們競爭了。”
龍家有些敵人,而藥草又事關龍長風的性命,所以其本身的價格在此時就沒有那麽重要了,這等於是對方花錢,就可以買走龍長風的性命,這樣的機會,是任何龍家的敵人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這事你們需要考慮的事,拍不下來藥材,你找我也沒有用。”
陳長生隨口答了一句,看龍劍飛沒什麽別的想說的了,便直接離去了。
與此同時,零點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輝騰中。
薑若妃和許昕坐在車裏,氣氛壓抑的有些讓人害怕。
從酒吧離開之後,許昕堅持要在附近等陳長生,不看到陳長生從酒吧裏安全的出來,她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張萱不願意陪著一起等便自己走掉了,她心裏已經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來這家酒吧了。
所以,隻剩下薑若妃陪著許昕一起留了下來,然而她們才等了幾分鍾,就看到金彪帶著大批的打手,乘坐兩輛金杯麵包過來,氣勢洶洶的湧入了酒吧當中。
不得已,薑若妃隻能把車開遠了一點。
“妃妃,我哥他不會有事吧,那麽多人過去……”許昕說著抿了抿嘴唇,無比的擔憂,剛才她真想留下來陪著陳長生,可是她也清楚自己留下來隻能是個累贅,還要陳長生分心照顧她。
可坐在這裏幹等著,對她來說更是一種煎熬。
薑若妃聞言隻能沉默以對,雖然認識的時間還很短,但是特殊的經曆,讓她和許昕之間已經有了親密的友誼,許昕現在的心情,她完全能感同身受。
可是在大學城這片,即便是富豪權貴,都不敢保證將陳光打成那個模樣,自己還能平安無事。
而陳長生在中山毫無根基,隻是個外來的小子而已,就算被陳光吞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在薑若妃看了,就算陳長生再能打,也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更別說陳光還是強大的關係網了。
想到這些都是陳長生自找的,她就一陣怒其不爭,可想到當時陳長生堅定的讓她帶走許昕時的表情,薑若妃又忍不住低聲歎息。
陳長生對於許昕的關心,超乎了她的預料,可是她自己也是在被陳長生所救的行列裏麵,雖然救的方法她不太滿意,但畢竟也算欠了陳長生的人情。
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在獨自麵對陳光的報複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平安無事。
老實說,陳長生的骨氣還是讓她有些敬佩的,現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都在趨利避害,社會的底線一次次被擊穿,這種環境下,陳長生的骨氣更顯得彌足珍貴,如果他還是那個陳家大少的話,單單這一點,恐怕就能被吹捧上天。
但是現在,他隻是個落魄的棄子,落地的鳳凰不如雞,骨氣這種東西無疑是奢侈品。
“我想起來了,中山大學的校長認識長生哥哥,妃妃我們去找王校長求救吧!”
許昕忽然興奮的說道。
薑若妃卻隻能苦笑:“在中山大學裏,王校長肯定是說一不二的,但是離開大學他的影響力就要降低很多了,而且陳光和你們校長肯定沒什麽利益往來,恐怕不會買他的麵子,而且這麽晚了,咱們去哪裏找你的校長,等他來了也什麽都晚了。”
許昕頓時失落的哦了一聲,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一個身份地位最高的人物了,除此之外,她真的別無他法了。
“你哥應該會沒事吧。”
薑若妃安慰了許昕一句,隨後忽然發問。
“對了,你和陳長生是什麽關係,你怎麽叫他哥?”
許昕哦了一聲,心不在焉的道:“他小時候我媽收養過他一段時間,大概半年吧,我們是那時候認識的。”
“這麽說,他後來的事情你知道的很多?”薑若妃忽然眸光一凝,她知道所謂的被收養,應該是薑洛神身死,陳長生被逐出陳家之後的事情。
“沒有,大概半年吧我們就分開了,最近他才來中山找我的,算算的話有差不多十年了,這十年他怎麽過的我也不知道。”
許昕說到這裏,忽然問道:“對了妃妃,我看你的樣子,好像是之前就認識長生哥哥吧?”
薑若妃聞言歎息了一聲,說道:“我和他之前是認識,不過具體情況你還是問他吧,我倒是有兩句話勸勸你。”
“陳長生他的經曆很特殊,所以比普通人更加敏感,自尊心也更強,強到有些偏執。”
“但社會是殘酷的,能普普通通的生活,對他來說都來之不易,他的自尊心根本是一種奢侈品。”
“好在他很關心你,看重你,你說的話他應該會聽,所以這方麵你要好好勸勸他,當然,我也會幫忙的。”
許昕聞言,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憑什麽對於陳長生來說,自尊心就是奢侈品呢,難道人或者,連最起碼的自尊都要被剝奪嗎?
可是過去的經曆告訴她,薑若妃說的是對的,社會就是如此殘酷。
正不知道怎麽回答間,許昕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拿起來一看,頓時滿臉驚喜之色。
“是陳長生?”
薑若妃眸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