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長生?”
來電顯示的名字,正是長生哥哥。
她們離開酒吧已經有差不多半個小時,這麽長的世界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因此陳長生在這時候來電,讓她們都是又驚又喜。
“陳長生居然還能打電話過來?”
薑若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在她想來,陳長生應該會遭到陳光狠狠的報複才對,即便未必有投進大牢、打斷手腳那麽嚴重,但是被狠狠修理一頓,修養好久也是少不了的。
陳長生怎麽會還有餘力打電話?
薑若妃目光微閃,當即催促道:“快接吧,說不定他是打電話來求救的,或者是對方打算放過他,但是有什麽條件!”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一種可能。
許昕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接通了電話,點了外放,希望薑若妃也一起聽著內容,順便幫忙提提意見。
“喂?長生哥哥嗎?”
許昕聲音有些忐忑。
“嗯,是我,你現在在什麽地方?我送你回學校。”
陳長生的聲音從聽聽筒中傳來,氣息均勻,平平淡淡,沒有一點重傷或者被人教訓修理過的跡象,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什麽?你要送我回學校?”
許昕吃驚不小,薑若妃和薑若妃也是對視一眼,大為愕然。
“長生哥哥,你沒事嗎,那個大光頭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
許昕繼續追問道。
“兩個下三濫而已,能奈我何?”陳長生輕笑道,“放心吧,我沒事,你長生哥哥不怕他們!”
此言一出,兩女下意識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置信和驚喜之色。
得罪了陳光,這就已經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而陳長生直接把陳光打得頭破血流,滿臉開花,正常情況下今晚他能不能完好的走出零點酒吧都很難說。
但現在聽陳長生的語氣和狀態,好像沒事人一樣,甚至還能反過來安慰她們倆!
這怎麽可能?
簡直離譜!
什麽時候眥睚必報、凶名赫赫的大學城陳光,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了,非要被人打他他才開心?
“現在你在哪裏?”
陳長生又問道。
“啊!”許昕回過神來,連忙說道,“我跟妃妃、哦薑若妃在一起,就在他的車裏,零點酒吧的附近,要不然我去找你吧?”
“薑若妃的車嗎?”
陳長生淡淡道:“你把具體位置發過來,我去找你,你們兩個等著就行了。”
他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卻留下一臉茫然錯愕的兩女。
“我沒聽錯吧?陳長生居然沒事?這怎麽可能?”
薑若妃滿臉的不可思議。
許昕當然是希望陳長生不要出事的,但此刻也是忍不住好奇心,以張萱描述的陳光等人的行事風格,怎麽會放陳長生完好無損的離開呢?
薑若妃黛眉微蹙,良久也是沒有思索出答案。
即便是短暫的接觸,她也明白陳光不是好惹的,不付出一些代價,根本不可能善了,陳長生是怎麽從陳光等人手中逃脫的?後來去的那兩車的人,又是怎麽回事?
‘會不會是陳長生一個人把陳光的手下全部打倒,然後跑了?’
薑若妃手托香腮,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可是很快,她自己又否決了這個想法,搖了搖頭。
‘即便他再能打,可以從零點酒吧逃走,那他也絕對是找個地方躲一躲避避風頭,怎麽還會明目張膽地要送許昕學校?’
‘所以說,他跟陳光之間的事情,肯定是化解了,而且不是用武力化解的,但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薑若妃低頭沉思,良久良久,她才忽然一拍大腿,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我知道了!”
許昕奇怪道:“你知道什麽了?”
薑若妃一臉胸有成竹。
“依我看,肯定是我們走後陳長生向陳光和那個文哥服軟了,大概率還答應了對方什麽過分的條件,所以陳光才願意放過他。”
她這一提醒,許昕也當即醒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薑若妃的猜想最有可能。
像是陳光這類地下梟雄,必然懂的任何時候,都需要利益最大化。
對他們來說,任何人都是可以利用的,而陳長生很能打,一個人打趴下了陳光的好幾個手下,這樣的水平肯定還是不錯了。
陳光看上他的也隻能是這一點。
所以,陳長生很可能被陳光要挾,當了他的打手,幫忙和人打黑拳之類的,陳光這才願意放過陳長生。
不過就算是這樣,她們也能夠想象,在陳長生服軟的時候,肯定還是免不了被陳光等人折辱一番。
想到這種場景,許昕便是內心一片酸楚,她覺得陳長生今晚會出手暴打陳光,都是因為她的原因。
薑若妃也是暗暗歎息,她雖然對陳長生的行事作風十分不滿,可那終歸是她的表弟,打斷骨頭連著筋。
想到以陳長生那種敏感到偏執的自尊心,卻要被逼著對陳光一行人低頭,她也是一陣搖頭。
在這個世界上,拳頭終究是敵不過權勢財富的,隻要是人,就要在自己無法抵抗的財勢麵前低頭,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然而,她們又如何會想到,陳長生非但沒有低頭服軟,甚至還把身為大學城大佬的陳光一句話就趕出了中山市?
十多分鍾之後,陳長生來到了他們停車的地方,遠遠的看到人影,許昕就迫不及待的下車了,對著陳長生用力招收。
薑若妃則是抱著肩膀靠在車門上。
陳長生一身普通的休閑裝,從不遠處緩步走來。
他衣著雖然樸素又低調,卻幹幹淨淨的,麵容也是平靜從容,外表看不見半點傷痕,最起碼是沒有絲毫被羞辱過的痕跡。
可越是看到陳長生這樣,許昕心裏就越是難受。
她是覺得,陳長生一定是忍受了極大的屈辱,最後不得不被迫對陳光妥協,這才能夠平安歸來。
現在的潔淨外表,應該是特意收拾過的。
“長生哥哥!”
她快步跑上前,抓住了陳長生的手臂,眼淚順頰而下。
“對不起長生哥哥,都是我害的你!”
“受苦?”陳長生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別胡思亂想了,我真的沒事。”
許昕用力的點頭,她知道自己問的越多,肯定越會刺傷陳長生的自尊心,所以便假裝相信了。
“剛才謝謝你能幫我帶走許昕了。”
陳長生說著看向薑若妃,對她輕輕點頭示意。
“你也不用和我太客氣。”薑若妃搖了搖頭,而後有些擔憂地問道:“倒是你,沒事吧?”
“我沒事!”
陳長生不在意道:“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以後最好少去酒吧那種地方。”
說完,他便準備帶許昕離開,薑若妃卻忽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