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孤城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能凍死人的寒氣。

他死死地盯著孫掌櫃,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你再給本王說一遍,是誰指使你的?!”

孫掌櫃被他這眼神嚇得直哆嗦,牙齒“咯咯”打顫,卻還是死咬著牙關不鬆口:“是……是李禦史!就是李禦史指使小的!”

“李禦史?哼,一個區區禦史,也敢在本王頭上動土?”繆孤城冷笑一聲,顯然不信。

他逼近孫掌櫃,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問道:“孫掌櫃,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實話,本王可以饒你不死。否則……”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威脅。

“否則……否則什麽?”孫掌櫃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他抬起頭,驚恐地看著繆孤城,似乎想要說什麽,卻又不敢說。

“否則,本王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繆孤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孫掌櫃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要說出真相。

“王爺……其實……其實這件事,還牽扯到……牽扯到王府的……一筆舊賬……”他吞吞吐吐地說著,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在害怕著什麽。

“王府舊賬?!”繆孤城心中一驚,難道這件事,還跟王府的過去有關?

他追問道:“什麽舊賬?給本王說清楚!”

孫掌櫃剛要開口,突然,他雙眼圓睜,身體猛地一抽搐,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孫掌櫃!孫掌櫃!”繆孤城急忙上前查看,卻發現孫掌櫃已經氣絕身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陳護衛立刻上前,仔細檢查孫掌櫃的屍體。

“王爺,孫掌櫃是被人用毒針殺死的!”陳護衛指著孫掌櫃脖子上一個細小的紅點說道。

“毒針?!”繆孤城眉頭緊鎖,心中疑惑更甚。

是誰殺了孫掌櫃?

為什麽要滅口?

陳護衛繼續檢查,突然,他在孫掌櫃懷裏的暗袋中,發現了一塊染血的手帕。

“王爺,您看!”陳護衛將手帕遞給繆孤城。

繆孤城接過手帕,隻見上麵繡著一個“王”字,旁邊還有一朵小小的蘭花。

這……這不是王嬤嬤的手帕嗎?!

他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另一邊,喬伊伊正在集市上擺攤賣花。

她巧手編織的花籃,精美絕倫,吸引了不少顧客。

突然,人群中一陣**,幾個流裏流氣的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孫掌櫃。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喬伊伊的花草工坊做的花籃!大家可千萬別買啊!這些花草可都是有毒的!”孫掌櫃扯著嗓子大聲嚷嚷,引得周圍的人紛紛駐足圍觀。

“什麽?有毒?真的假的?”

“不會吧?喬伊伊的花草工坊,名聲不是挺好的嗎?”

“哎呀,這年頭,知人知麵不知心啊!誰知道她是不是為了賺錢,昧著良心用有毒的花草啊!”

“就是就是,大家可千萬別上當啊!”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看向喬伊伊的眼神,也變得懷疑起來。

喬伊伊看著孫掌櫃那得意洋洋的嘴臉,心中冷笑。

她早就料到,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想方設法來破壞她的名聲。

她不慌不忙地從攤位上拿起一個用毒藤編織的花籃,走到人群中央。

“大家靜一靜!”喬伊伊的聲音清脆悅耳,瞬間壓過了嘈雜的議論聲。

“我知道,大家都在擔心,這些花草是不是真的有毒。沒關係,今天,我就讓大家親眼看看,這些花草,到底有沒有毒!”

說著,她催動體內的異能,與毒藤溝通。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原本平平無奇的毒藤,竟然開始瘋狂生長,藤蔓上迅速長出了一朵朵嬌豔欲滴的藍紫色花朵。

更令人驚奇的是,這些花朵的花瓣上,竟然凝結出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露珠。

“這……這是什麽?”

“好漂亮的花啊!可是,這花……真的是毒藤開出來的嗎?”

“是啊,毒藤的花,怎麽會這麽漂亮?”

圍觀的人群再次議論起來,

喬伊伊微微一笑,指著花瓣上的露珠說道:“大家看,這就是解藥!這些露珠,可以解百毒!不信的話,我可以當場試給大家看!”

說著,她拿起一片花瓣,輕輕一舔。

“喬姑娘,你可別亂來啊!這要是真的有毒,可不是鬧著玩的!”

“是啊喬姑娘,你可千萬別逞強啊!”

周圍的人紛紛勸阻,生怕她出什麽意外。

喬伊伊卻毫不在意,她笑著對大家說:“大家放心,我心裏有數。我既然敢這麽做,就一定有把握。”

她將花瓣上的露珠,塗抹在自己的手腕上。

“大家看,我的手,沒有任何變化。這說明,這些露珠,是無毒的!而且,它還可以解毒!”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又拿起一根銀針,在自己的手腕上輕輕一劃,然後將露珠塗抹在傷口上。

神奇的一幕再次發生!

隻見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竟然瞬間止血,而且,傷口周圍的皮膚,也開始迅速愈合。

“天哪!這也太神奇了吧!”

“是啊!這簡直就是神藥啊!”

“喬姑娘,你這花籃,我買了!”

“我也要買!”

人群瞬間沸騰了,大家紛紛湧向喬伊伊的攤位,爭先恐後地購買花籃。

孫掌櫃和他帶來的那幾個流氓,見勢不妙,灰溜溜地逃走了。

喬伊伊看著眼前這熱鬧的景象,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花草工坊,終於在京城站穩了腳跟。

然而,喬伊伊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這件事,並沒有那麽簡單。

深夜,喬伊伊悄悄潛入了王府西廂。

她知道,王嬤嬤一定知道些什麽。

王嬤嬤見到喬伊伊,嚇了一跳,顫抖著聲音問道:“王……王妃,您怎麽來了?”

喬伊伊開門見山:“嬤嬤,我需要你告訴我,二十年前,王府到底發生了什麽?”

王嬤嬤臉色一變,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顫抖著從懷裏掏出一封信箋。

“王妃,您看,這是……這是當年……”

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窗外一道黑影閃過,王嬤嬤驚呼一聲,暈了過去。

喬伊伊急忙上前扶住王嬤嬤,卻發現王嬤嬤手中的信箋,已經被撕成了兩半。

她撿起地上的半張信箋,隻見上麵寫著:“二十年前三王爺救過王妃,卻被汙蔑……”

後麵的內容,卻不見了。

喬伊伊心中一沉,究竟是誰,不想讓她知道真相?

“看來,有人……比我們更快。”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繆孤城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站在金鑾殿上,聲音洪亮:“陛下,臣以為李禦史忠心耿耿,為國為民,實乃我朝棟梁之才!”

眾臣嘩然,這三王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前幾日還劍拔弩張,今日怎麽突然轉性了?

李禦史更是如坐針氈,後背冷汗直冒,這誇獎,怎麽聽怎麽像是在挖坑給自己跳。

皇帝也是一臉狐疑,但還是順著繆孤城的話說道:“愛卿所言極是,李愛卿的確盡忠職守。”

繆孤城微微頷首,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陳護衛。

陳護衛心領神會,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溜出金鑾殿,直奔李禦史府邸。

他身手敏捷,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書房,將孫掌櫃的口供塞進書架暗格,然後迅速撤離,不留一絲痕跡。

翌日,李禦史府邸被禦林軍包圍,罪名是私通外敵,證據確鑿。

李禦史百口莫辯,隻能跪在地上喊冤。

然而,當禦林軍搜查書房時,卻並未找到所謂的證據。

皇帝龍顏大怒,斥責禦林軍辦事不利,將李禦史釋放,並狠狠地訓斥了一頓那些彈劾李禦史的大臣。

李禦史逃過一劫,卻已是驚弓之鳥,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喬伊伊仔細端詳著那半張信箋,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字跡,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字跡,怎麽如此熟悉?

她猛然想起王嬤嬤的刺繡,那針腳細密,走線流暢,與這字跡竟有幾分相似!

難道……

夜深人靜,喬伊伊悄然來到繆孤城的書房。

“你為何不早說王府舊怨?”喬伊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質問,一絲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繆孤城握緊她的手腕,指尖冰涼,卻傳遞著一股灼熱的溫度。

“我怕你恨我。”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一幅靜謐卻又暗潮洶湧的畫麵。

同一時刻,一個黑影潛入喬伊伊的工坊。

黑影動作輕盈,如同夜貓一般,悄無聲息地穿梭在花草之間。

他來到王嬤嬤的房間,將一塊染毒的繡帕塞進她的枕頭底下,然後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喬伊伊突然驚醒,一種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她猛地坐起身,看到窗外一抹明黃的衣角消失在月光裏。

趙公公?

他來這裏做什麽?

王嬤嬤的房間裏,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喬伊伊心中一緊,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嬤嬤!”喬伊伊猛地推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