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選什麽?”

壯漢淡淡說道:“我可沒有什麽耐心,給你十秒鍾時間考慮。”

話音剛落,忽然一股寒意由心底滋生,順著脊椎直達後腦。

渾身的汗毛不自覺豎立起來,仿佛周圍突然出現了一隻隨時可以摘掉他腦袋的遠古巨獸。

這種感覺還不單單是他一個人的,周圍的那些手下們紛紛不由對視起來。

所有人的身體不自覺地輕輕戰栗。

方縱麵無表情地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不敢跟他對視。

林笑笑則毫無反應,隻覺得周圍的氣氛突然間變得極為詭異。

方縱輕抬腳步,在壯漢麵前站定。

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位身材壯碩的寸頭男。

壯漢想要鼓起勇氣跟方縱對視,不想就此落入下風。

但剛剛看了一秒,巨大的危機感猛然爆發,他下意識地就低下頭顱。

還要抬頭時,卻發現自己已經害怕得不能控製脖子。

方縱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容,又緩緩踱步來到那位夾著皮包的人麵前。

此人現在已經抖似篩糠,頭低得都快頂住胸口了。

方縱抬手拿下他腋下的皮包,此人都不敢動一下。

“你……”壯漢在方縱身後開口。

方縱回頭,一股寒意又讓壯漢不敢對視,看著方縱的腳尖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是你爹!

這氣場增強光環可真好用。

方縱心中微微得意,周圍的手下們感覺陡然一輕,輕鬆感襲來。

連夾著皮包的男子都敢抬起頭來看向方縱。

嗯?

方縱眉頭一皺,所有人又感覺氣氛沉重,皮包男子又趕緊低頭。

仿佛空氣中有隻無形的大手壓下他們的頭顱。

原來如此。

方縱心想:“是根據我的心情來的嗎?”

他打開皮包,看了一眼裏麵,果然是個針孔攝像頭。

瞪了一眼皮包男子,嚇得皮包男子跌坐在地。

砰……砰……

壯漢悄悄看去,方縱將皮包拍在手上砰砰作響。

聲音離壯漢越來越近,他頭上的冷汗不自覺流了出來。

站定之後,方縱將皮包扔在他麵前,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這……大哥。”壯漢顫聲開口,“是有人要我們來找你麻煩的。”

他說完,想等方縱開口詢問。

但方縱此時根本不能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壯漢不由咽了下口水,感覺心理壓力更大了幾分:“是仝藝偉。”

方縱拿出手機,信號那裏打了個叉,眉頭又是一皺。

“趕緊把信號屏蔽器關了!”

壯漢心領神會,對旁邊一個小弟吼道。

小弟手忙腳亂地從懷裏拿出來信號屏蔽器,趕緊關掉。

方縱不能開口,直接從壯漢身上拿出手機遞到壯漢麵前。

壯漢剛要伸手接過,就看到方縱冷漠的眼神,不由打了個激靈。

方縱把他的手指按在手機上,用指紋解開手機。

打開他的收款碼,掃了六千六百六十六過去。

“大哥,這……”壯漢一怔,“什麽意思?”

方縱眉頭一皺,又掃了同樣的金額過去。

“大哥是要我教訓一下仝藝偉嗎?”壯漢試探著問道。

方縱麵無表情地點點頭。

“好說好說。”壯漢立刻點頭,“這錢就不需要了。”

方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好,我收下。”壯漢立刻低頭認慫。

方縱加上他的微訊,發現這人的昵稱叫虎爺,嘴角泛起冷笑。

“大哥叫我小虎就行,以後有什麽事情吩咐我就好。”虎爺此時溫順得像隻小貓。

方縱當著他的麵,給他的昵稱改成了短毛貓。

虎爺的臉都快綠了,但還是勉強擠出笑容:“是,叫我小貓就行。”

方縱這才把他的手機扔給他,轉身抓住林笑笑的手離開小樹林。

看到兩人身影消失,虎爺這才直起腰杆,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瑪德,這到底是個什麽人?”

這氣場,比公安局長還厲害。

能培養出這種氣場的家庭,肯定是非富即貴。

仝藝偉居然讓他們來找這樣的人的麻煩。

虎爺心中滿腔怒火,都不用方縱吩咐,他自己就要找仝藝偉的麻煩!

“還真好用!”

從小樹林離開的方縱,心中得意萬分。

沒想到係統給的氣場增強光環居然這麽厲害。

這都不算是氣場了,簡直堪稱威壓!

“剛剛發生了什麽?”唯有林笑笑坐在電動車後座上有些懵,“那些人怎麽就認慫了?”

方縱此時已經將光環關閉,看到才用了幾分鍾就陷入冷卻的光環,微微搖頭。

看來不管用了多久,都會陷入冷卻,不能隨用隨開。

那還不是因為我英明神武?

林笑笑從方縱後腦勺上讀到這句話,翻個白眼:“你英明神武?一句話都沒說,你得意個啥?”

不是,你開了吧?

坐後座看我後腦勺都知道我在想什麽?

方縱嚴重懷疑林笑笑有讀人心聲的係統。

否則怎麽會猜得這麽準?

不過此時沒有時間分辨,將電動車停下,這裏剛好能看到進入小樹林的路。

“幹什麽?”林笑笑見方縱不走,便問道,“嚇尿了?”

方縱豎起食指在嘴前,示意對方朝遠處看。

隻見一道胖胖的身影走進小樹林。

“仝藝偉?”林笑笑驚道,“走,過去揍他!”

你虎啊?

方縱沒想到林笑笑比自己還虎。

示意對方安靜看戲。

仝藝偉從涼亭裏看到方縱兩人被拉進小樹林沒幾分鍾就出來,匆匆騎上電動車跑開,心裏還有些不滿意。

進入小樹林看到虎爺就說道:“怎麽回事?給了你一萬塊錢,你就給我教訓這幾分鍾?”

虎爺和一眾手下正在小樹林裏大喘氣,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

此時看到仝藝偉過來,眼裏都帶著憤恨了。

“你們讓他幹什麽了?怎麽喘得這麽厲害?還出了這麽多汗?”

仝藝偉還不知死活地說道:“錄像呢?趕緊讓我看看。”

“信號屏蔽器。”虎爺低聲說道。

那個小弟心領神會,拿出信號屏蔽器打開。

“對對,關了。”仝藝偉點頭,“快讓我看看視頻。”

虎爺獰笑道:“我是讓他打開。”

“什麽意思?”仝藝偉有些懵,“人都走了還打開幹什麽?”

虎爺一巴掌就扇了過去,打得仝藝偉一個趔趄:“你幹什麽?!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王八蛋!”虎爺帶著後怕,咬牙問道,“你居然敢讓我找他的麻煩!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誰啊?”仝藝偉捂住臉,看著圍上來的小弟們咽了下口水。

虎爺卻更加生氣:“你踏馬的連他是什麽身份都不知道,居然還讓我找他麻煩?!”

他對周圍的小弟們喝道:“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