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縱耷拉著腦袋來到師母麵前。
鍾教授麵帶微笑：“低頭幹嘛？抬起頭讓我看看。”
兩個實習生在一旁好奇看著。
方縱緩緩抬起頭，看向鍾教授。
“長得挺不錯的嘛。”鍾教授微微一笑，“不能說話？”
方縱點點頭。
“我聽你學校的人說，在學校你還是能說幾句的啊。”鍾教授瞥了一眼兩個實習生。
方縱指了指嗓子，擺了擺手。
“那好吧。”鍾教授微微一笑，“看來是環境不適應的問題。”
“這是你內分泌出了問題，體內激素的共同作用才造成這一現象。”
“說心理問題也算是心理問題。”
“我覺得隻要將身體的激素調節回去，就能讓心理問題減輕，說不定就能說話了。”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給我五十塊錢！
方縱隻感覺耳邊有一陣蒼蠅的嗡嗡叫，不過鍾教授看上去還是挺慈祥的。
應該不會做出容嬤嬤那樣的事吧？
“來，給你紮幾針。”鍾教授笑道，“以後天天來，這得長期調理。”
尼瑪！
方縱瞬間全身寒毛直豎，感覺到一股危險油然而生。
“去拿針。”鍾教授對實習生說道。
方縱勉強擠出微笑，擺擺手示意不用紮針。
“你這孩子，怎麽能諱疾忌醫呢？”鍾教授帶著慈祥的笑容說道，“早點治才能早點好嘛。”
方縱渾身的冷汗直流，眼睜睜看著實習生跑出去拿針。
“來，脫了上衣躺下。”
鍾教授指了指旁邊的病床：“你去把科裏的其他學生都叫過來，我來給你們演示一下這些穴位紮針手法。”
什麽叫這些穴位？
方縱瞬間就想坐起來。
卻被鍾教授伸手按住，還是帶著慈祥的笑容：“怎麽？不舒服？”
說著話，伸手在方縱的腰間按了一下。
一股酸麻感瞬間從腰間彌漫到方縱整個腰部。
尼瑪！
方縱眼睛瞬間瞪大，這還能點穴？
酸麻感讓他又不自覺躺在了病**，竟感覺腿部像是剛鍛煉完一樣，肌肉都不太能發力。
“這就對了嘛，乖孩子。”鍾教授臉上的慈祥笑容一點都沒有變化，“好好治病才能快點好。”
方縱張嘴剛要說話，鍾教授就在他的脖子上按了一下。
瞬間方縱就咳嗽起來，根本說不出來話了。
此時鍾教授臉上的慈祥笑容，瞬間變成了來自地獄裏，閻羅王的猙獰笑容。
尼瑪。
一招封腿，一招封嘴。
連逃跑和求饒都不給。
“教授，同學們都到了。”此時呼啦啦進來一群人。
方縱臉漲得通紅，根本說不出話來。
“你看這孩子激動的。”鍾教授慈祥地笑道，“大家都來看好，穴位你們都背得差不多了，但還是要落到實處上來。”
“方縱的身材練得不錯，很標準的人體模型。”
“來，都看好。”
“這個穴位一針下去，就能提升督脈的陽氣。”
“不過要注意，這旁邊的穴位可不能亂紮，會容易引起腎氣損傷。”
“來，我紮給你們看看。”
不是。
你先說好。
你是紮哪個？
是提升陽氣的還是讓腎氣損傷的？
方縱眼睛瞪大，剛要抬頭就被一個實習生按住：“方縱你放鬆一點，要不然我們看不清楚。”
你特麽把我當人了嗎？
下一秒，刺痛感襲來，方縱更掙紮起來，要看看紮了哪個穴位。
“誒？”
鍾教授疑惑地問道：“是我眼睛花了嗎？我是不是紮錯了？”
方縱身上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你給我說清楚。
到底是紮到哪了？
這還能紮錯？
你是教授嗎？
就這水平還能讓醫院返聘？
這怕不是走後門才返聘的吧？
“沒有紮錯。”一個實習生說道，“紮得很準確。”
鍾教授慈祥地嗬嗬一笑：“那就好那就好，年紀大了，手有時候不穩。”
“來，下一個穴位。”
“這個穴位也要注意，不過手法很簡單。”
“哪位同學願意來親自動手一下？”
讓實習生給我紮針？
還是我的同學？
我作為同學我能不了解他們的水平嗎？
能讓他們給我紮針嗎？
師母，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他哀求地看著鍾教授，那抹慈祥的笑容讓他遍體生寒。
太特麽嚇人了。
但鍾教授隻是瞥了他一眼，隨手指了個學生：“你來。”
“是。”學生深吸一口氣，拿起一根針便紮了下來。
方縱瞬間感覺手臂麻了一下，隨著針的轉動，麻木的感覺愈發嚴重。
“你紮錯了。”鍾教授笑道，“這裏是神經，會讓手麻的。”
快拔出來啊！
方縱在心中怒吼。
但鍾教授隻是溫柔地笑道：“大家都來仔細看看，記住這個位置，以後不要亂紮。”
是不要亂紮。
但你能先拔出來嗎？
方縱感覺到自己被明顯針對了。
這特麽太嚇人了。
接下來的時間，方縱渾身都被紮了一遍，有酸麻的，有疼痛的，還有非常奇怪的熱脹等感受。
不管實習生們記了多少。
他反正是記了個七七八八。
“好了，今天的治療就到這裏。”鍾教授笑著說道，“大家回去仔細回想一下今天的教學，都去吧。”
方縱此時才有力氣緩緩從病**起來。
渾身不由打了幾個寒顫。
“感覺怎麽樣？”等人走後，鍾教授帶著慈祥的微笑問道，“有沒有改善？”
方縱麵帶哀求地拱手連連求饒。
這體驗他是再也不想再來一遍了。
怪不得賈國平在學校時害怕成那樣。
有這樣的老伴在，他恐怕隨時都害怕被一針送走。
“嗬嗬。”鍾教授麵帶慈祥的微笑，“去吧，以後要好好學習，不要調皮哦。”
方縱連連點頭。
老賈啊老賈，下次老子第一個舉報你！
“乖，吃顆糖。”鍾教授笑著拍拍方縱的臉，拿出來一顆大白兔奶糖。
方縱哭喪著臉接過大白兔，剛準備向外走去。
就聽到背後傳來溫柔的詢問：“十篇實驗報告呢？先讓我看看。”
嗯？
方縱的腳步瞬間停滯，他擠出微笑麵對鍾教授。
指了指小區的方向，示意自己沒帶。
“明天繼續來紮針，最起碼要紮一個禮拜。”
鍾教授笑著說道：“實驗報告明天給我帶過來，我檢查一下你的作業。”
“放心，明天會好好紮針。”
你承認你今天是故意的了？！
鍾教授隻是微笑看著方縱，我承認怎麽了？
你能耐我何？
嗬嗬，好好好，你等著。
方縱麵帶微笑地用眼神放出一句狠話，轉身走了出去。
“這小子好像還有點不服氣啊。”鍾教授嘀咕一句，“明天試試其他穴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