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大學以前,我一直是父母師長眼中的乖女,我好好學習,不談戀愛。可既然到了大學,我就完全可以放鬆自己了,同時,我開始羨慕那出雙入對的男女。我時常想;我的男友會是什麽樣的?

大一的課很輕鬆,我有很多時間參加校內一些課外活動。一個周六的晚上,我去活動中心辦事,無意發現那裏有個棋角。我對任何棋都沒有研究,但有好多棋都會走幾步。於是, 我壯著膽子進去了。

組織者很勢情地招呼我這位遲到者,並給我找個空位和一個對手,我們玩的是五子棋。

我不敢如此冒頭地就上陣。我問他:“你的技術很高嗎?”還沒問完,我就想,怎麽能這麽問呢?人家當然說不高嘍。他果真回答,:“不高不高,我剛剛學會。”這時我才高興起來 :“我也不高。”於是,我們開戰。他技術確實不高,我們的戰績始終持平,最後終於握手 言和,還下棋過程中,我們作了自我介紹,他是哲學係的,叫煒也是大一新生。我們也互換了電話號碼,可當時我並沒有想月後會打電話。

當晚回到寢室,快11點時,我接到一個電話,居然是煒。他說,希望在下次活動中還能看到我,最終快一勝負。我當然接受挑戰。

下一期的棋角,我如期赴約,他果然等在那裏。這回,我們的主要目的似手己不是下棋我們有了更多的交談。這回,我了解到他也不是棋場高手,隻是感興趣才來一次的。我說: “那你肯定是個愛爭勝負的人,不然怎麽還向我挑戰?”他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兩根手指 在額頭蹭來蹭去,想了想,說:“其實我是想找個借口見你。”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很傻 地說了一句:“見我?哪不能見呀。”他欣喜地抬起頭,問:“真的嗎?”我才意識到:“ 我的表達多麽不恰當。我不知該說什麽,口中嘟囔著……哎呀。兩根手指也不自覺地在額頭 上蹭來蹭去。我對他沒有排斥心理,可剛接觸就確定特殊朋友關係,那是不可能的。

後來,我們一起出去看書、散步、逛公園、下棋、聊天、彈吉它,關係越來越融洽,那種關係似乎不言而喻。

大學簡直是一個陷井,眾姐妹有這個陷井中紛紛墜入愛河。無形中比較各自的男友似乎成了非常普遍的事。而這種比較,尢其在各自的生日和相關節日中體現出來。

那年開學好早,2月13日,剛好是情人節的前一天。2月14日,下午一從教室回來,眾姐妹便開始做“一係列“(這是我們對護膚的代稱),然後就化妝,梳頭,換衣服,再然後就端坐在**等自己的白馬王子。”當當當,“琳琳。”窗很響地敲了三下,隨之而來的一聲呼喊 把老五招出了寢室。隔著窗子一看,她的男友送了三枝玫瑰給她,還用特漂亮的紙包著,並用彩帶紮了一個很大的花。老五快樂地挎著男友的胳膊,抱著玫瑰走了。相繼,幾個室友全滿懷欣喜地出去了,隻有我孤零零地守在窗前。

當當當,“杉杉。”他來了,終於來了,我蹭地站起來,向窗外望去隻見他拿著一枝沒有任 何修飾的玫瑰站在窗前。我心涼了,甚至還有淚湧上來。你來幹什麽?“我氣憤地問。”他 愣了一下,說:“送你一枝玫瑰。”誰要你的玫瑰“我實在忍不住,淚流了出來:”別人最 少收三朵玫瑰,你怎麽那麽小氣?你是不是在敷衍我?“沒有沒有,我真的沒有。我不知道 你喜歡多的。我這就去買。“不用了!”我大叫,你早幹什麽去了,我才不喜歡要來的玫瑰 。別人捧著玫瑰早就走了,你來這麽晚,還隻送一枝。算了,以後不要再來了。我關上窗 ,獨自哭泣。“杉杉,你別生氣,你出來好不好?請你給我一個機會,原諒我一次。”

他一直在外麵求我,可我就是不肯開窗。過了好一會,外麵靜了,我抬頭一看,他己不在。我心中一片悵然一片失落。那時,我更生氣了,我發誓,再也不原諒他。

望著外麵昏暗的天空,我的心更是一片灰蒙蒙的殘景。我躺在**努力睡覺,可心中一會是以前快樂的時光,一會是室友得意的笑臉。我不能容忍自己如些丟麵子,越想越氣,我躺不住,又坐了起來。這時,外麵己下起了雪。我心一時平靜一點,“睡一覺吧,也許一覺醒來會好一些”。我勸自己。於是,我再一次躺下,並真的進入了夢鄉。

我是被室友叫醒的。你怎麽睡覺呢?人家身上都一層雪了。“她們讓我向窗外看,我看了一眼。煒抱著一把玫瑰,靠在公用電話亭邊,頭上身上蒙了不薄的一層雪,玫瑰卻被放在電話亭下免遭雪蓋。我心中當時完全沒有感動,反而生出一股厭惡:”故意裝酷,“我說一句, 蒙頭又睡。室友勸我出去,我不作聲。

又一覺醒來,己是近九點了。室友說:“你還醒得了呀。自己看看吧。“我本不想看,可眼晴還是不聽使喚地看了一下,哇,他仍靠在那幾乎成了個雪人,北方的鵝毛大雪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飄。我受不了了,我恨雪為什麽來得如此不是時候,我恨天為什麽如此殘酷,它們忍心這樣對侍我的煒嗎?

我沒顧上穿外罩,也沒梳頭,趿上拖鞋就跑出去了。到我們窗前,雪要澆半個窗舍樓,路上很厚的雪打濕了我的腳,刺骨的風穿透我單薄的衣服,雪花飛進我的領口,我不管,隻想見到煒。跑到他麵前,我不知該說些什麽,心疼地撲進他的懷裏。他趕緊用大衣把我包起來,責怪我:“怎麽穿這麽少就出來?你隻要原諒我我就行,何必這麽不小心?“靠在他寬闊的胸前,我自責地說:”煒,我不該怪你,我知道你最愛我,永遠愛我。“他笑了,把那來玫瑰送到我麵前,輕吻了我的麵頰。

“噢——”我的窗口響起了室友起哄的聲音,我矣了,那會,我多麽幸福。我抱著玫瑰,在他堅強的臂彎裏被送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