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話說完,方尋立刻掛斷視頻,不給牧野說話的機會。但牧野是高興的,他後背靠著KTV走廊的牆壁傻傻站著,還是出來上廁所的林凱問他“你沒沒事兒吧?傻笑什麽呢?”才讓牧野回過神來。

“過幾天方尋哥要來。”牧野急迫地想分享心中的喜悅,拿手機在林凱眼前晃晃,“他剛剛視頻和我說的。”

林凱自從知道牧野喜歡方尋之後時不時會問問他和方尋之間的進展,之前方尋躲著牧野的事他也聽說了。當時他對牧野沒什麽信心,覺得方尋是個掰不彎的直男。

照現在這個架勢來看,一切都不好說。林凱發覺自己先入為主的毛病真該改改了,方尋似乎也沒他想得那麽直。

“好事兒啊!”林凱真的替牧野高興,拍著他的肩膀問,“哪天來啊?到時候請個假去接他。”

“唉對了!你到時候問問方尋哥住哪,實在不行也定咱們住的酒店算了。”林凱笑著說,“順便給你倆多創造幾個獨處的機會!”

牧野說:“他沒說哪天來。”

隻要能來就行,牧野真沒那麽多要求,他就是想方尋想得要命,不想隻能通過視頻看方尋。

林凱“啊”了聲,忽然好奇地張了張嘴:“其實有個事兒我一直想問你,以前也看不出來你喜歡男的。或者說你以前對這方麵就不感興趣,心思全撲在訓練上,怎麽突然之間就喜歡上方尋了呢?”

這些話在林凱心裏憋好久了,他早就想問了,但是牧野走讀就一直沒機會問。平時訓練那麽多人,他也不可能大大咧咧地問這些很私人的問題。

這會兒林凱尿都不尿了,就想聽聽牧野的回答。

牧野隻是說:“不是突然喜歡的。”

第一眼看到方尋的時候牧野以為這就是普通的對門鄰居,他以為是方尋出於鄰居這個身份所以才對自己關照了一些。

後來他才知道方尋對所有人都很好,他和自己認識的人不一樣。方尋的性格包括長相對牧野來說慢慢變成了一種吸引,導致他想了解方尋更多一點。

越想了解方尋,他就越在意方尋。越在意方尋,他就越喜歡方尋。所以演變成現在這種局麵,牧野喜歡方尋喜歡到不行。

這些話和林凱說了他也不會理解,林凱覺得什麽時候自己有了喜歡的人,才能體會到牧野現在的心情。

不過因為方尋要來,牧野參加完聚會回到酒店休息的時候都一直出於亢奮的狀態。他睡不著覺,雖然換了好幾個姿勢依舊沒有睡意,但是他表情是笑著的,好像失眠已經不是什麽讓人煩惱的事兒了。隻要想到方尋要來看他,他就一點心煩的感覺都沒有。

方尋同樣沒有睡著,在掛斷和牧野的通話視頻以後手機上的黃片又開始自動播放。他掃了兩眼,又想到自己因為聽見牧野的聲音來了感覺之後直接就把黃片給刪了。

平靜很久,那種脹痛的難受感覺才消失不見。

“方尋啊方尋,你可太丟臉了。”方尋胳膊擋住額頭,雖然沒人知道他大半夜的如此支棱,但他就是覺得丟臉。

二十六歲的人了,每次都因為二十歲的小夥子變得跟個精蟲上腦的愣頭青一樣,方尋真有點兒鄙視自己。

幾乎淩晨才睡,第二天方尋眼下掛著兩個黑眼圈出來洗漱的時候被劉漾指著好頓嘲笑:“不是吧哥,你體格也太虛了!看個黃片而已,怎麽把你精氣吸幹了似的整個人蔫兒成這樣?”

方尋拍掉劉漾的手:“少指我,你洗漱完了就趕緊滾去上課。”

然後去洗臉,涼水拍在臉上讓方尋精神不少。

劉漾背上包在門口換鞋,臨走前嘟囔一嘴:“吃不到牧野哥送來的早餐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說白了就是覺得免費的早餐好吃,還想吃,劉漾回頭問方尋:“唉,你這當哥的就打算餓著我?”

“你自己不會買早飯嗎?”方尋擦把臉,回屋換衣服。

劉漾說:“我僅剩的零花錢被我昨天買螺螄粉花沒了,粉還都進你肚子裏了。我不管,你得補償我,請我吃早餐。”

“我真是欠你的,說的好像我沒給你叫炸雞一樣。”方尋話是這麽說,卻還是帶著劉漾到樓下早餐鋪去吃包子。

這個點早餐鋪擠滿了人,屋裏的位置全被人占了,方尋和劉漾隻能在外麵的桌上湊合一口。

見來吃早餐的人是方尋,老板把包子擺上桌的同時問了嘴:“那個天天跑步的小夥子哪兒去了?這兩天沒見他來買早餐呢!”

按理說老板隻知道牧野每天會買兩份早餐,但是他不知道其中一份是帶給方尋的。不過後來方尋躲著牧野的那段期間裏,給方尋帶的那份早餐被牧野掛在方尋的車鏡上,這舉動都被老板看在眼裏,他才知道牧野多出來的那份早餐是帶給誰的。

方尋在牧野給他買早餐前從來不吃早飯,所以老板和他不是特別熟。兩個人也是隨口一聊,方尋笑嗬嗬地回老板一句:“他去外地比賽了。”

老板還想說點什麽,可是店裏人越來越多,他隻好忙著招呼其他客人。

劉漾往碗裏倒完醋又開始倒辣椒油,手一抖辣椒油倒多了,給自己嗆得直流眼淚還不忘淚眼巴巴地問方尋:“哥,你過幾天去哪兒啊?”

方尋看劉漾一眼,不太想說,態度很是敷衍:“你一天天怎麽這麽多問題?”

“我問問都不行啊?”劉漾拽張紙擦擦眼淚,嘟嘟囔囔的,“我過來幫你照顧貓,卻連你要幹什麽去都不知道,我是免費保姆啊?”

“我不請你吃早餐了嗎?”方尋也給自己夾個包子,夾完沒著急吃,而是拿手機給劉漾轉了五百塊錢說,“這錢你省著點花,別成天大手大腳的。”

劉漾收了紅包依舊刨根問底,特有原則地說:“就算你給我發了紅包,我還是想知道你要去哪兒。”

“去看牧野的比賽。”方尋被問得心煩,索性就說了出來。說完看劉漾一眼,他筷子敲敲劉漾的碗催促道,“快點兒吃,再墨跡一會兒遲到了。”

“不是,以前我也沒見你這麽愛看遊泳比賽啊!”劉漾邊吃邊問,可能是怕遲到的原因,他吃東西的速度快,問話的速度也快,“現在都瘋狂到去外地看比賽了?牧野哥是不是給你下迷魂藥了?我怎麽感覺你對他比對我還好?”

被問得喉嚨一梗,方尋咬了口碗裏的包子沒接話。

劉漾手往桌子上一拍,嚷嚷著:“被我說中了吧!我看他才是你親弟弟,我就是撿來的!”

“嗯,你知道就好。”方尋不想和劉漾多扯,沒受傷的腳踢下劉漾小腿繼續催,“趕緊吃你的吧,多吃包子少說話。”

終於把飯吃完,順路將劉漾丟在公交站,方尋踩著油門就開往寵物醫院。

今天上午有些忙,方尋一直抽不開時間看手機,兩台絕育手術外加給一個尿不出來尿的貓咪導尿。終於坐沙發上休息的時候都過了午飯時間,將近下午兩點了。

蘇武也沒輕巧到哪兒去,手機隨便點完外賣他兩手背到腦後問方尋:“你和牧野說了嗎?我們要過去看比賽。”

“說了。”方尋回完看了眼手機,牧野的對話框上顯示有三條消息未讀,他點開看了一眼,看到牧野發來的第一條消息是:【有吃早飯嗎?】

接著是牧野發來的酒店地址,後邊跟一句:【方尋哥,你定好哪天來的時候告訴我,我提前幫你定房間。】

方尋有點想笑,給牧野回一條:【我沒說要和你住一間酒店。】

牧野當時一直在等方尋給他回微信,看見方尋的消息,他氣兒都泄沒了,坐在泳池邊在想怎麽回複能讓方尋同意和他住在一間酒店裏。

旁邊的張源不是故意往牧野手機上看的,他就是問了下牧野怎麽了,是牧野主動把手機亮給張源,讓他幫忙出出主意。

張源說:“你求他不就行了!發幾個委屈巴巴的表情,賣個可憐。沒準方尋哥一心軟,就同意了。”

“能行嗎?”牧野問。

“你試試唄!”張源說著便挑了幾個看起來特別委屈的表情發給牧野,讓他在裏麵選一個給方尋發過去。

牧野選了個自己覺得最可憐的狗狗表情包,打開和方尋的對話框點擊發送。

一隻小狗狗垂頭喪氣,端坐在地上哭泣的小表情都給方尋看笑了,表情包後麵牧野又追加一句:【住得離我近點兒吧。】

方尋看完這條微信就知道自己又被牧野拿捏了,這算撒嬌嗎?還怪可愛的!

他看著微信想了半天,回牧野一句:【我想想。】

既然這麽說了,那就是有戲。張源對著牧野挑下眉梢,說:“聽我的,沒錯吧!”

方尋這邊雖然有意住在牧野所在的酒店,但是也得問問蘇武和成韜的意見。對麵蘇武也碰巧想起來住宿的事情,開始在大眾點評上搜酒店和民宿。

“我的尋啊,到時候咱們是住酒店啊,還是民宿啊?”蘇武翹個二郎腿,想找個環境不錯的住所。

方尋說:“成韜想住哪兒,你問了嗎?”

“問了,他說除了大街,住哪兒都行,讓咱倆拿主意。”蘇武挑酒店挑花眼了,索性把手機一扔,“你挑吧,我看了半天感覺哪家都挺好。”

“行。”方尋應了聲,他又看眼牧野發來的定位,對蘇武說,“你要是讓我挑的話,我就挑牧野住的那家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