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武“啊”了一聲,坐直身子正經不少。他盯著方尋的臉看上半天,最後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指著方尋笑:“你早就想好要住哪兒了是不是?”

他問完不給方尋回答的機會,又說:“你是不是喜歡上牧野了?要不然幹嘛非要住在他那個酒店裏啊?”

方尋外賣到了,他到門口接完外賣衝蘇武來一句:“還是你提議要看牧野比賽的呢,那你是不是也喜歡上牧野了?”

不是方尋不想回答蘇武問的問題,是他現在對牧野僅僅是好感,說喜歡牧野可能有點太早。

蘇武說:“我可和你不一樣,我就是單純地想看比賽。我沒現場看過,好奇死了。再說了,看比賽是次要的,主要不是想去海邊玩麽!至於你的話,在你心裏出去玩是次要的,想看牧野才是主要。”

“隨你怎麽想。”方尋嘴還挺硬,他拆開外賣包裝開始吃飯,至於蘇武說的什麽主要的次要的這些話他沒給回應。

蘇武也隻是調侃,沒想問出個答案。而且他一個旁觀者也看出個大概來了,最後的結論就是方尋喜歡上牧野了。不管方尋承不承認,在蘇武看來都是這麽回事兒。

他就是替成韜惋惜,覺得成韜太慘了,暗戀方尋那麽多年,居然比不過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大學生。

終於到了外出前一天,方尋和蘇武把寵物醫院打點好,那些給動物簡單的體檢和打疫苗的工作喬菲就能做。美容師那邊照常給寵物洗澡,就是需要手術的貓狗隻能到別家醫院去就診。

也在寵物醫院的客戶交流群裏說了一聲,群裏的家長問如果方尋和蘇武不在的期間裏寵物出了不是很嚴重的問題,能不能請他們在群裏告知一下救治的方法。

方尋讓家長們放心,也保證會每天看群,那些用不上去醫院的小毛病直接在群裏問就成。

喬菲盯著群裏的消息直感慨:“唉,你倆就這麽走了,搞得我心裏都沒底。你看,家長們也害怕。”

“附近還有別家醫院呢。”方尋讓喬菲別擔心,“多說一個星期我們就回來了,別怕。”

“行吧,我盡量穩住!”喬菲起身活動活動發木的腿,繼續說,“對了,牧野比賽那天別忘了錄視頻,我也想看他遊泳。”

“你是想看人家光膀子吧!”美容師剛給貓洗完澡,邊拿滾刷粘著身上的貓毛邊笑著來一句。

喬菲倒是一點沒遮掩,直接說:“對啊對啊,我就是想看他光膀子,那麽好的身材不看可惜了!”

方尋聽這兩個人拌嘴很想笑,今天他不打算在醫院呆到很晚,和喬菲他們道個別,便開車回了家。

趕上周日,家裏劉漾正跟著老師上一對一的輔導課。方尋大概算了下,等牧野28號比完賽不過三天,就正式步入六月,也意味著劉漾即將高考。

所以劉漾最近拚了命地學習,有幾次方尋起夜上廁所,還能看見劉漾在茶幾上擺個小台燈在刷題。

這架勢真給方尋看心疼了,他也不忍心讓劉漾一直睡沙發,甚至提議和劉漾換一下。劉漾睡床,沙發留給自己。

劉漾說什麽都不肯,他睡沙發睡慣了,之前回自己家**睡的時候都有點想念睡沙發的感覺。

輕手輕腳地進臥室裏收拾行李,南波灣湊了過來。它先用頭蹭著方尋小腿,然後再次往行李箱中一趴,跟牧野收拾行李那次一模一樣。

“你不想我走是不是?”方尋撓撓南波灣下巴,見它舒服得眯起眼睛忍不住笑了,“行了,你先起來,出去自己玩會兒。”

說完了也不見南波灣動彈,方尋直接把它抱了出去。之後將要帶的衣物一件件放進去,方尋忽然心跳得有點快,而且知道就快見到牧野了,他心底居然會有一絲激動。

深深吸口氣穩了穩情緒告訴自己要冷靜,方尋在收拾完行李之後去陽台透透氣。然後又靠著門看著老師給劉漾講課,他打算上完課帶劉漾吃頓好的。

中途接到方慧雲的電話,她在電話那端問劉漾最近有沒有認真學習,給沒給方尋添麻煩。加上方尋給劉漾找一對一輔導老師這事,她在劉漾回家住那天就知道了。

再怎麽說方尋和劉漾也不是同一個父親,方尋為劉漾做的這些讓方慧雲感動的同時又開始覺得委屈方尋了。

“他挺好的,學得認真,也沒給我添麻煩。”方尋把陽台門拉上,怕自己說話的聲音影響劉漾學習,“我還得麻煩他呢,我走這幾天得讓他留我這照顧下貓。”

“這哪叫麻煩啊!”方慧雲一直覺得劉漾這孩子大大咧咧不太穩重,她都怕劉漾一個粗心照顧不好方尋的貓,“實在不行我過去幫你照顧吧,劉漾能照顧好自己就不錯了。”

方尋笑了笑,說:“他都18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您也是的,對他有點信心。他其實心挺細的,隻是在你們身邊被照顧得太好,所以你和劉叔才覺得他什麽都不行。”

道理確實是這麽個道理,方慧雲也聽進去了,便沒再多說什麽,隻是擔憂地問:“那你的腳好了嗎?出去玩可得當心點。”

“我聽劉漾說你還要去海邊是吧?”方慧雲眉頭緊鎖,連握著手機的力度都緊了些,“你的腳能下水嗎?”

“早就沒事了。”方尋抬腳看了一眼,“指甲都長出來一半了,也不疼了。下水的話也沒什麽問題,我最近天天洗澡都沒事。”

大概聊了十多分鍾,劉漾那邊的課也上完了,方尋換下睡衣問劉漾想吃火鍋烤肉還是小龍蝦。

劉漾拽著衣角往上一抬把身上粘著貓毛的T恤脫了下來,也跟著換身衣服:“烤肉吧,饞肉了。”

“成,那就烤肉,今天帶你吃家貴的。”方尋揣好手機看眼劉漾。

劉漾才18,身材倒是不錯,該有的塊也有。個子好像又長了一些,快和自己平齊了。手在劉漾小腹上拍了下,方尋問:“你是不是偷偷健身了?”

“沒啊!”劉漾手也在腹部摸了把,“就是天天中午跟同學打球踢球,身材跟牧野哥比差遠了。”

方尋說:“這倒是。”

牧野的身材確實沒得說,一般人也比不過。

兩個人邊聊邊下樓,坐上車前往烤肉店時劉漾問:“等我高考完放假了,能不能讓牧野哥教我練蝶泳?”

“那你得問他,我也沒辦法替他提前答應啊!”方尋回完踩著油門把車開走。

劉漾話裏話外全是牧野,一會兒一句“你和牧野哥關係好”,要麽就是“牧野哥隻聽你的,你說什麽他都聽”,都給方尋說煩了。

“再說吧。”方尋故意掏掏耳朵想讓劉漾別說了,“你還沒放假呢,先想著能不能考個好成績吧!你要真能考到牧野學校,沒準還能在體大遊泳館裏遊泳呢!”

短短幾句話讓劉漾充滿鬥誌,覺得必須得考好,為了體大的遊泳館他也得豁出這條命考個好成績出來。

一頓烤肉花了方尋四百塊,兩個人淨往好了點,連和牛都上來了。

劉漾吃得挺香,卻忍不住問:“怎麽感覺吃完這頓飯你就要把我撇了,不要我的感覺呢?”

“瞎說什麽呢!”方尋聽樂了,放下筷子說,“你又沒惹我,我把你往哪撇啊!我就是尋思這幾天你自己在家,還得照顧南波灣,提前補償補償你。”

“害,這都不是事。”劉漾又叫了瓶可樂,擰開之後灌一大口才接著說,“我還想自己一個人住呢,一人一貓多好啊!我在家看黃片都沒人打擾我。”

“你能不能有個正形?”方尋實在聽不下去,踹了劉漾一腳。

一頓飯吃到六點多,第二天又得早起往臨市開,方尋晚上早早就躺在**打算早點睡。

頭剛貼到枕頭上牧野又來了個視頻,方尋側躺著把視頻接通。

牧野那邊應該是剛洗完澡,光著膀子不說,頭上搭著條毛巾隨便擦兩下就被他丟到一邊。

一係列的動作說不出的性感,方尋忽然覺得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直接在視頻裏秀身材,誰看了都耳朵發熱。

“方尋哥……”牧野對著屏幕叫方尋一聲。

他總是喜歡對著方尋叫這三個字,在方尋聽來牧野這麽叫他的語氣和他桀驁不馴的外表一點兒邊都不搭。

“怎麽了?”方尋困勁兒上來了說話的聲音很懶散,他說,“今晚可沒法兒陪你聊到半夜了啊,明天我七點就得起床往你那邊趕。”

最近幾天牧野動不動就給方尋打視頻,方尋不是陪他到半夜,就是中途睡著後牧野再把視頻掛斷。這種相處模式連張源和林凱都在私下調侃,說他倆跟異地戀的小情侶似的,不通視頻睡不著覺。

當然了,睡著的也隻有方尋而已。

現在也是,方尋又是睡著的那一個。因為側躺的緣故,寬鬆的衣領向下垂著,牧野能看到方尋白皙的脖頸連著那片光潔的胸膛很有規律地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台燈的暖黃光暈打在上麵,讓方尋好看到不太真實的感覺。明明剛洗過澡,渾身上下應該清爽才是,牧野卻掌心濕漉漉地冒了些汗,喉嚨很幹,很癢。

呼吸也沉,牧野覺得自己不是東西。

因為此刻他想親吻方尋胸膛,想用牙齒咬磨方尋鎖骨的欲望格外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