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牧野耳朵很熱,他還在抬頭望著樓上的方尋。距離不再讓他看不清楚方尋的臉,因為他聽得出來方尋是笑著說出這句話的。
方尋笑著的模樣一直都刻在他的眼裏,和心裏。
牧野呼吸都是重的,他想說“我這就上樓”,卻聽方尋對著話筒提前來一句:“還磨蹭什麽呢?趕緊回家,別跑了。”
牧野說:“馬上。”
然後跑著進單元門,跑著進電梯。電梯穩步上升,在十三樓停下。牧野腳跨了出去,一轉身就見方尋雙手抱臂倚著牆,正站在門口等自己。
“還挺快。”方尋朝牧野招招手,本想在牧野走到自己麵前時抱他一下,結果被牧野按著後背攬進懷裏的同時下巴也被輕輕抬起。
牧野順勢吻住方尋的唇,他邊把人帶進房間,邊“砰”地一聲將門關上。
吻得次數多了,方尋也漸漸習慣牧野這種猛烈又毫無章法的親法。但是這小子今天野過頭了,咬著方尋喉結的同時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雙腳突然懸空,方尋兩腿不得不夾著牧野的腰。他脖子根都紅了,尤其是牧野腦袋鑽進方尋寬鬆的T恤去嘬他胸膛。
他覺得自己的小狗**了,今晚好像無論如何都逃脫不掉。
“要不要去洗澡?”方尋拇指刮著牧野背上肌肉,又冷不丁兒被牧野咬疼了,他推開牧野低聲說,“你狗牙多尖心裏沒數嗎?”
牧野腦門蹭著方尋鎖骨搖搖頭,他抬手脫了方尋的T恤往沙發上一丟,又抱著方尋走到衛生間。
將淋浴打開,水淋到兩人頭上的瞬間牧野一條腿頂開方尋雙膝。把手掐在方尋腰上,他低聲問:“今天能幫你嗎?”
“不能的話我就不會讓你跟我一起洗澡了。”什麽進展快慢的,方尋早就摒棄這些有的沒的決定順其自然了。
“你身上全是汗。”方尋手摸著牧野的背輕聲道了句,“在樓下跑了幾圈?”
“記不清了。”牧野沒有心思回想自己跑了多少圈,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方尋身上。
方尋在牧野濕漉漉的頭發上揉一把,說:“你流汗的樣子還挺性感。”
按理說他是討厭自己流汗,也討厭別人流汗的那種人。他不喜歡汗味,可是牧野不一樣,可能是本身就講究衛生的緣故,所以沒有不好的味道。
汗順著優越的下顎線滴落到地麵真的會讓他想到“性感”這倆字,覺得牧野在這一刻格外迷人。
被二十歲的男生迷得五迷三道找不著北,方尋認為自己應該是徹底淪陷了。不然也不會因為醒來看見餐桌上做好的飯菜,又僅僅因為牧野在樓下跑步沒及時出現在自己視野中,就會格外想他。
原來這才是戀愛啊。
哪怕朝夕相處,天天見麵也會心跳加速,也會心生思念。想時刻見到這個人,這張臉。
終於忍不住去親牧野的額頭,方尋笑了下,說:“你到底幫不幫忙啊?我都快難受死了。”
牧野一怔,額角開始猛烈地跳動。他雖然什麽都沒說,可是平日裏的溫順卻消失不見。
所有湧上胸腔的情緒讓牧野整個人性情大變一樣攥著方尋的手腕將方尋翻了個身,將他用力按靠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上。
方尋身前一片冰涼,哪怕身上淋著熱水也起了層雞皮疙瘩。身後被牧野緊緊壓著,接著肩膀很疼,他被牧野重重咬了一口。
這一口咬得比以往的力度都要重,方尋發現牧野根本不是什麽聽話懂事的小狗,分明是夾著尾巴的狼。
現在能肆無忌憚地撒歡兒了,撕破偽裝直接把狼牙露了出來。
從上到下都被牧野掌控,方尋覺得牧野的掌心似乎比自己還熱。不自覺地彎腰弓背,方尋額頭抵著瓷壁能看見牧野是怎樣幫自己消解那些難忍又無法自持的燥熱。
本想死咬著唇一聲不吭,牧野卻用右手覆在方尋後麵輕輕按了下。冷不丁兒在這種地方按,換誰誰都得發出點聲音。
牧野動作一頓,他再衝動也知道不能傷了方尋,繼而撤出手指反而緊緊按住方尋的腿。
知道牧野要做什麽,方尋低聲罵了句“靠”,又轉頭問牧野:“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這麽野?你信不信明天我就送你去絕育?”
牧野聽笑了,他說“不信”,然後兩手按著方尋腿側將他按得更緊一些。
方尋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有些羞恥,可那也確實隻是一瞬間。後來倚在牧野懷裏的時候根本看不太清浴室的景象,他腦子暈乎乎的,也隻有“舒服”這倆字了。
就是大腿裏子有些疼,腳底板也是軟的,連去臥室穿衣服都是被牧野抱過去的。
方尋鎖骨前的紅暈還沒散,他看眼腿,裏側的顏色沒比鎖骨淺多少。他抬腳照著牧野的腰輕踹一腳,說話的語氣又是笑又是帶著些埋怨:“你去廚房把刀拿來,我今天必須把你那玩意兒給剁了。”
牧野隻是勾著嘴角笑,又順勢握住方尋的腳腕幫他把睡衣套上,然後非得背著方尋去餐廳,把人輕放到椅子上,說:“你等會兒,我再把飯菜熱一下。”
活二十六年從沒被伺候得這麽周到過,方尋覺得自己被牧野照顧得好像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癡。但是不得不說,這種滋味還挺好。
看牧野在廚房忙碌,方尋對未來開始有了向往。他希望自己能和牧野長長久久地走下去,小說和電視劇裏那種驚心動魄,感天動地的情感經曆他統統不要。
就這樣油米柴鹽醬醋茶,平淡又溫馨地過好每一天就夠了。
在衛生間忙活那麽久再加上一頓飯,倆人上床睡覺的時候都快十二點了。為國早早就趴在方尋枕頭邊閉眼休息,反倒是方尋和牧野躺**了還不安分。
不過方尋累了,頂多讓牧野隨便摸兩下就拍掉他的手警告道:“給我老實點兒,今天借你腿用就夠意思了。”
他故意用很嚴肅的聲音說出這句話,但心是軟的,還轉身麵向牧野在他唇上親一口,才把眼睛閉上說:“睡覺。”
牧野輕聲說:“晚安。”
然後拿著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到26度,抱著方尋也把眼睛閉上。
沒了煩惱睡眠質量自然提升不少,牧野甚至做了個夢。夢裏他在遊泳,遊了很久都看不到盡頭。
有幾次想要放棄,他卻聽見方尋說“加把勁兒,我在終點等你”。於是卯足了勁兒向前遊,他隻記得前方格外明亮,那種亮是日光很足,打在水麵折射出的光芒。
下意識地半眯眼睛,一隻忽然手伸到水中似乎要握住牧野的手。
是方尋。
牧野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接著被方尋拽出水麵。他遊到了終點,方尋也真的在終點等自己。
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描繪出來,從練習遊泳的那天開始,他就知道遊到終點隻有兩個結果。
一個是獎牌,一個是無緣獎牌落敗而歸。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終點那頭還有方尋。
牧野慢慢睜開眼睛,窗外天已微亮,現在不過五點多鍾,他還可以抱著方尋繼續睡會兒。
六點的時候準時起床,他同往常一樣晨跑買早餐,去之前不忘回家幫南波灣添水添糧。
至於方尋,總是要鬧鍾響了才能艱難地從**爬起來。每天看牧野這麽早起床他都相當佩服牧野能夠如此自律,要是讓他天天六點多起床再下樓跑步,還不如讓他死去。
等牧野回來之後兩個人一同吃早餐,吃完一同下樓,一個要去寵物醫院,一個得去學校上課訓練。
方尋開車順路載牧野到公交站,在牧野下車時喊他一聲:“對了,你還哪天休息?我陪你去複查下耳朵,看看好利索沒。”
牧野說:“我等會衝張源要下課表,要到了發給你。”
“成,那你趕緊去上課吧!”方尋點點頭,踩著油門跟牧野道聲別。
等開到地方停好車,牧野的微信又發了過來。一看就是掐點發的,時間算得正正好好。
點開手機一看,是張方尋睡著的照片。喉結那處被畫圈標了出來,牧野說:【咬重了,牙印有些明顯。】
方尋簡直要被氣死,他早上醒來迷迷瞪瞪地去洗臉,根本沒注意喉結上這一圈牙印。難怪牧野非找件襯衫讓他穿,還讓他把最上麵的扣子給扣上。
扳開車鏡仔細看了看,衣領至少能遮住一半牙印,也可以了。不過還是給牧野回條微信,他發個生氣的表情,又說:【下次再咬明顯的地方,我就給你那口狗牙全拔了。】
發完收好手機開門下車,方尋一進醫院就看見他大學學弟正和蘇武有說有笑地聊著天。他學弟叫韓康樂,特實在開朗的一個人。
韓康樂看方尋來了,就跟看見親哥似的摟著方尋的脖子說晚上一定要出去喝一頓。
“喝唄。”方尋嫌熱,讓韓康樂把手拿開。
蘇武說:“你尋哥可不像從前誰都能摟誰都能抱嘍!”
“啥意思啊?”韓康樂問方尋,“戀愛了?不對啊,我記著你不是和女朋友分手了嗎?又談新的了?”
邊問邊注意到方尋脖子上的牙印,他忍不住說:“你女朋友咬人還挺會找地方,你喉結現在就跟帶塊手表似的……”
“不是女朋友。”蘇武及時打斷韓康樂的話,欠兒兮兮地來了一嘴,“是男朋友,他男朋友咬的。”
這話真把韓康樂嚇著了,不過韓康樂沒有震驚的時間,他張個嘴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呢,寵物醫院的門就被人推開。
一聲“方尋哥”傳了過來,經常被牧野這麽叫慣了,方尋總會在這三個字響起的時候下意識地以為是牧野來了。
結果一回頭,眼前高大的學生居然是賀狄。
方尋看到賀狄都愣了,加上賀狄兩手空空,既沒帶貓也沒帶狗就出現在這兒,他不禁問道:“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