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嗯”了一聲,沒說話,方尋知道牧野表現得再跟沒事兒人似的心裏肯定也是難受。身體往牧野這邊挪挪,他手扣著牧野後頸的力道也大了些,讓牧野的頭緊緊貼著自己的胸膛。
“哥在呢,不難受。”方尋隻是輕輕地說,他總覺得說話語氣哪怕大那麽一點都會絞疼牧野的心。
可是在牧野聽來,方尋說的每一個字都像特效藥一樣讓他漸漸沒那麽難受了。
“方尋哥……”牧野閉著眼睛呢喃一聲,呼出來的熱氣順著方尋睡衣領的領口往裏鑽。
牧野鼻尖也在方尋鎖骨上蹭著,他又叫了聲“哥”,聲音很小,夾著些氣音,在黑暗中尤其曖昧。
方尋想低頭看看,後背卻貼上牧野寬厚的掌心。緊接著腰被握住,他直接被牧野調了個個,由側躺變成整個人壓在牧野身上的躺姿。
未來得急開口詢問牧野想要幹嘛,方尋頸上一疼,纖細的脖頸被死死按住。這一按讓他整個人向前倒去,唇在下一秒被牧野含住,幾乎來不及做任何反應,牧野的舌尖也頂了進來。
牧野親人總是很猛,甚至可以用激烈來形容。今晚更甚,方尋幾度覺得自己就快窒息而亡。睡衣也被牧野丟在地上,他終於能喘氣那會兒是因為牧野將吻移到他的喉結,或者用牙尖廝磨著他的胸口。
“你別太過分了……”牙尖鋒利,方尋被咬疼了,忍不住推著牧野的腦門讓他下嘴別那麽重。
牧野說了聲“抱歉”,指尖在上麵抿了把。他指腹帶繭,抿那一下讓方尋下意識地哆嗦一下。不由笑了一下,牧野又用鼻尖止不住地蹭,然後悶聲來一句:“被我咬破了。”
之後可能是知道自己過分了,牧野輕柔很多,就那麽一下下嘬著。方尋再沒皮沒臉,這會兒也有些臉紅,対牧野說了聲:“行了,別舔了。說你是小狗,你還真是啊?”
“我是。”牧野透過黑暗盯著方尋的眼睛一字字地說,“方尋哥,我永遠是你的小狗。”
小狗是離不開主人的,就像他離不開方尋。
“我知道。”方尋在牧野頭上揉一把,“這話你都說了八百遍了。”
之後躺**睡覺時牧野一直沒睡,他始終看著方尋的臉,覺得幸好方尋在。從前習慣自己抗事兒,在遇到方尋之後他才看清自己如此脆弱,也是需要有個依靠的人。
或者說,隻有方尋能讓他軟弱下來,直視心底的脆弱。
不過就算受了點挫,日子還得照樣過。牧野也就難受那麽一晚,第二天醒來就跟平時沒什麽兩樣了,依舊該晨跑晨跑,該訓練訓練。
也把要回省隊的事兒和三個室友說了,室友為他高興的同時又有點兒舍不得他。其實他們四個人最初除了林凱和牧野是高中同學,關係好一些以外,其他人和牧野的關係也就一般般。
畢竟牧野考上大學沒在寢室住幾天就跟著文柏教練去了省隊,在省隊都是係統化的訓練,根本用不著回學校。幾個人的關係還是牧野離開省隊重新回到寢室的時候建立的,現在又要走,心裏肯定舍不得。
陳弘揚攬著牧野的肩膀就差把眼淚擠出來了,唉聲歎氣地說:“野啊,你回去之後可別把咱們忘了。”
“不會忘的。”牧野說,“況且不是立刻就回去,還得等段時間。我跟教練說了,我們打算出去玩一圈。”
“你就這麽說的?”林凱本來玩遊戲呢,這會兒也舍得離開電腦到牧野身邊說,“文柏教練沒罵你玩物喪誌啊?”
牧野搖搖頭,說:“他讓我們好好玩。”
不愧是文柏教練最看重的弟子。
張源心裏猜可能跟牧野之前狀態不好有關係,文柏教練肯定是想牧野出去玩玩好好散心,回來之後用最好的狀態回歸省隊。
又看眼手機日曆,張源張了張嘴,問牧野:“今年世錦賽是八月十八開始吧?那等咱們從三亞回來,你不得直接跟著省隊去外地集訓啊?”
按照他們省隊的慣例,每年國際泳聯世界錦標賽開始前的半個月都會帶著省隊隊員去外地和其他省隊的遊泳運動員進行集訓,這點文柏教練也在電話裏通知牧野了。
牧野之前也參加過集訓,他現在的顧慮是方尋,怕自己過度思念方尋。
方尋這邊倒是還好,牧野的身份已經注定他會東奔西走去世界各地參加比賽。他還挺慶幸自己哪怕談起戀愛,也依舊是個比較獨立的人。
晚上回家又怕牧野離不開自己,方尋搭在茶幾的腳挪到沙發上輕輕踢了牧野一下,笑著說:“你這不還沒走嗎?怎麽現在就悶悶不樂的?再說了,手機是擺設啊?咱倆不會視頻啊?”
“你又不是不回來,有什麽離不開我的?”方尋衝牧野勾勾手指讓他離自己近點兒,然後一個腦瓜崩就対著牧野的額頭彈了過去,“別焦慮,都說了等著你拿獎牌回家呢!還沒走就開始想這想那的,你還怎麽比賽啊?”
“牧野,我希望自己成為你拚搏的動力,而不是拖你後腿的存在。”方尋準備一大盆雞湯就差掰開牧野的嘴使勁兒往裏灌了,他還說,“我希望我們都會因為対方變得更好,不想你一提到我,就會有那麽多顧慮。”
牧野點點頭,他把方尋拉到身邊用力抱了一下,等鬆開方尋之後表情都輕鬆了很多。
劉漾那邊又給方尋打來了視頻,方尋剛把視頻接通,就聽劉漾隔著屏幕衝方尋激動地喊:“哥!我考上了!我剛剛去查錄取結果,顯示我考上體大了!錄取通知書25號左右就能寄過來了!”
相較於劉漾的激動,方尋的心態意外的平穩。主要是劉漾後期的努力都被他看在眼裏,他心裏是肯定覺得劉漾能考上牧野所在的大學的。
対著劉漾笑了下,方尋說了聲“恭喜”,等劉漾情緒也漸漸平穩,他又誇讚一聲:“不愧是我弟弟,真給哥爭氣。”
“那你看看!”劉漾很配合地接了一句,然後又把目光対準牧野,說,“牧野哥,我報的你學校的新聞學專業,等你成為有名的運動員以後新聞稿和采訪我全包了!”
牧野點點頭,順著劉漾說:“沒問題。”
倆人跟哄小孩似的把劉漾哄得特開心,掛斷視頻方尋開始找民宿。他算了下總共八個人,民宿肯定不能太小。挑來挑去看到個662一宿,正好能住八人的民宿,相當於人均一晚上83,環境也好。
把這家民宿往他們【三亞旅遊小組】群裏一發,得到一致認同,大夥兒都覺得就這家了。
在去三亞的前兩天,方尋照常上班。陶苑彤的狗早就出院了,不過還需要定時來上藥。
她現在來寵物醫院都是第一時間問蘇武在不在,趕上蘇武休息,才輪得到方尋或者韓康樂幫忙上藥。屋裏的人雖然不說,但是都能看出來陶苑彤和蘇武的關係越走越近,估摸都対対方有點兒意思。
陶苑彤的狗上完藥後,喬菲看著她的背影說:“你們說蘇武會是我們醫院第二個結婚的人嗎?”
“會吧!”美容師指了指方尋,“反正方尋又沒法跟牧野領證,我看蘇武跟陶苑彤用不了多久就得確認關係。這要是處得好的話,肯定是奔著結婚去的啊!”
“你少往我身上扯。”方尋看美容師一眼,“誰跟你說的我和牧野沒法領證?國內領不了國外能。”
“我靠,不是吧?”韓康樂正喝水呢,聽到方尋的話水差點沒噴方尋臉上,“你要和牧野去國外領證啊?”
“我就那麽一說……”方尋擺擺手到樓上換衣服,他得在去三亞前去救助站看一眼,不然放心不下。
而且在他眼裏結婚證沒有那麽重要,就一小本子,拿到手了也是放在角落裏落灰,他和牧野好好的比什麽都重要。
在救助站呆到七點多鍾,方尋回家的時候已經快要九點了。牧野在樓下牽著爭光夜跑,與回小區的方尋正麵碰上。
小區路燈暗,但是方尋一眼瞧出牧野右邊額頭一圈紫,明顯是磕到硬物受了傷。
表情不由得嚴肅了些,方尋抬手在牧野額頭輕輕摸了下,問;“怎麽弄的?好端端的腦門怎麽紫了一塊兒?”
牧野低頭看眼爭光,說:“它撲的。”
晚上到家尋思給爭光開個罐頭,他當時蹲在地上,爭光離老遠就聞著味兒衝著牧野撲過來,
旁邊就是茶幾,牧野沒穩住身子,額頭直接撞了過去。當時還鼓起個包,這會兒已經消了。
方尋蹲下身來捏著爭光的爪子想說它幾句,結果爭光歪個腦袋看方尋。一臉可愛,看得方尋不忍埋怨。
隻好在爭光腦袋上搓了搓,方尋一手牽狗,一手牽著牧野說:“回家!外邊黑,我進屋看看你傷得嚴不嚴重。”
回家後借著燈光仔細看了看牧野的額頭,好在傷得不重。這點兒傷対牧野來說也不算什麽,疼那麽幾分鍾就沒有感覺了。
之後拿著行李箱開始收拾旅遊需要的衣物,兩個人一人一個行李箱,都裝滿後方尋往**一躺打算歇五分鍾再去洗澡。目光又瞟到床頭櫃上的安全套,那是牧野昨晚新買的,還沒拆封。
抬腳在牧野肩膀上踩了下,方尋下巴朝著安全套的方向點了點:“你把這玩意兒收櫃裏,等咱們走了之後我媽得隔三差五過來一趟幫我看看貓。要是被她看見床頭櫃上又擺盒新的,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牧野“嗯”了一聲,抬手拿過床頭的安全套。隻是他沒把這玩意兒收在櫃子裏,而是在方尋的注視下往行李箱中一放,說:“收好了。”
“牧野,你是禽獸嗎?”方尋實在忍不住照著牧野的屁股踹了腳,腳腕被牧野順勢握住,他操起**的枕頭就往牧野身上丟的同時吐槽道,“我發現你怎麽成天想著這種事兒?狗都沒你**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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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牧野有什麽錯,他隻是年輕氣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