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什麽都沒說,在方尋身邊坐了下來。他一手握著方尋的手,另一隻手扣住方尋的後頸用唇磨蹭著方尋的耳垂。

耳朵都被牧野嘬紅了,再不把人推開今晚保準出事兒。使勁推下牧野肩膀,方尋手卡在牧野的喉結上和他拉開距離,聲音微喘地問:“明天出門知不知道?別鬧,趕緊收拾收拾上床睡覺。”

牧野“嗯”了聲,後來抱著方尋入睡前還要用手去捏方尋的耳垂。

第二天中午起床,方尋和牧野洗漱之後劉漾帶著同學來敲門。劉漾同學個不高,說是和劉漾報考的同所大學同個專業,叫周舟,平時劉漾總“舟舟,舟舟”地叫人家。

周舟一看就內向,看到方尋跟牧野兩個人之後小聲地說:“哥哥好。”

之後就不吭聲了。

劉漾胳膊肘懟著周舟対方尋說:“哥你別被他乖巧的外表給騙了,舟舟可會裝了,心眼多著呢!”

方尋說:“舟舟心眼多不多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缺心眼。”

話落之後讓大家夥拿好行李,方尋牽著爭光帶著三人一狗往樓下走。

前幾天方尋又看了眼機票,覺得機票便宜的話不帶爭光,他們幾個坐飛機也行。結果機票不打折,光是往返就得一個人一千六七,八個人光是機票錢就得一萬多,不劃算。

而自駕遊是油錢和過道費貴點,不到兩千塊錢。他們開兩輛車就相當於四千多,算上往返還不到一萬,比坐飛機劃算。加上牧野和三個室友都有車票,能換班開車,所以還是決定自駕遊。

左右都是自駕了,大家出門就沒著急,定的一點半在二環橋底下集合。剛開車往二環的方向走,方尋便轉頭問牧野:“你室友出發了嗎?你問問他們到哪兒了。”

牧野點點頭,拿手機在【泳壇F4】的群裏發條消息:【你們到哪兒了?】

林凱那邊回的語音,語氣帶著要旅遊的興奮說:【我們要到啦!】

牧野太了解林凱了,不用猜都知道林凱在這蒙人呢,便給林凱回了語音過去:【我們也快了,還有十分鍾到二環橋底下。】

方尋沒忍住笑了出來,手在牧野腿上拍了拍:“咱們少說還得一個點才能到呢!”

“我知道。”牧野在方尋手上捏一下,說,“林凱在群裏蒙我,我得蒙回去。”

話音剛落,林凱那邊又來一句:【哈哈哈哈哈,野啊,我騙你的!我們還得四十分鍾呢!】

牧野說:【我也騙你了,我們最快都得一個小時。】

張源中間來一句:【你們騙來騙去的真無聊。】

別管無不無聊,反正陳弘揚沒忍住插句嘴,問牧野:【我說牧野,你是心眼子做的嗎?怎麽戀愛之後腦子都靈光了,還學會騙人了?】

“你們四個相處模式還挺有意思的。”方尋調整一下坐姿擰開音樂開始放歌,他特意放了嗨一些的歌曲,就怕自己開開就困了。

牧野側頭看著方尋說:“累的話就換我開,別挺著。”

輕輕“嗯”了聲,方尋說:“剛出門肯定不能困,再等兩個點吧,到時候咱倆換一下。”

後來根本沒開到兩個點,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方尋就跟牧野換了位置。可能是最近睡覺總被牧野壓著,方尋總覺得腰不舒服,坐久了會難受。

牧野倒是能挺,開了六個多點,兩輛車停休息區大家夥都睡了一會兒。要不怎麽說運動員精力好呢,大家睡覺的期間這四個大小夥子還能下車陪狗玩。

爭光除去上廁所的時間真在車裏憋夠嗆,現在四個人陪它耍,尾巴都不知道衝誰晃好了。

不過精力再好,開到三亞也能把他們精神頭全給耗盡。到民宿之後每個人都是直奔房間,身子往後一仰直直地倒在**。

民宿總共兩層,一樓兩間臥室,一個三人間一個兩人間。牧野三個室友肯定住三人的,另外一個兩人間裏是兩張單人小床,劉漾拽著周舟住這屋。

至於二樓是雙人大床房,從陽台穿出去就是私人泳池。這屋就算給別人住,他們都不敢踏進來一步。

明擺著這間房就是給方尋和牧野準備的,大家夥這點兒眼力見還是有的。隻可惜房間再美,泳池再大,方尋現在都沒心思欣賞。

躺**兩眼一閉,方尋除了睡覺什麽都不想幹。

牧野倒是還好,可能是之前失眠習慣了,他就算不怎麽睡覺精神頭也不會太差。知道方尋腰不好受,他手掌撩起方尋的衣擺用溫熱的掌心在上麵輕輕揉了揉。

運動員知道用什麽樣的力道會緩解身體上的不適,他這幾下給方尋按得很舒服。方尋半睜開眼睛,順著牧野的手腕把他拽倒。接著手按住牧野的後脖頸讓他的頭貼在枕頭上,來了一句:“你還別說,被你按完我的腰真不怎麽疼了。”

他側過頭看看著牧野的臉,在他後背拍了拍:“睡覺,全程大部分都是你在開車,現在給我好好休息,等睡醒了出去吃宵夜。”

牧野“嗯”了一聲,閉上眼睛之前非要親吻方尋的臉頰。

方尋笑一下,緊接著他後背又冷不丁被拱了一下,是爭光跳到**也緊挨著他在休息。這左邊牧野,右邊邊牧的,方尋覺得自己連翻身都費勁。

但是這種感覺很溫暖,方尋很喜歡。

醒來的時候將近十二點,窗外的天早就黑了。**隻有方尋自己,他下樓看到大家夥叫了外賣,邊看綜藝邊吃飯,就是不見牧野和爭光的身影。

“他帶著狗子去夜跑了。”林凱知道方尋要問什麽,在方尋開口前提前說,“本來想把你叫醒,咱們一起去逛逛的。但是牧野不讓,我們就點了些外賣。”

方尋“啊”了一聲,剛醒的緣故讓他反應有些慢。還是坐沙發上跟著吃外賣緩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來用手機給牧野發消息,問:【你什麽時候跑完啊?我睡醒了。】

牧野那邊消息回得倒是挺快,說:【馬上。】

然後帶著爭光往民宿的方向跑,中途路過夜市,他又給大家夥帶了小吃回來。當然了,主要是給方尋帶的,別人都是沾了方尋的光。

回來之後爭光直奔方尋撲了過來,方尋揉著爭光的腦袋誇它說:“哎呦,我們爭光真乖,真黏人。”

牧野坐到方尋身邊,用旁人聽不到的音量在方尋耳邊問:“我呢?”

方尋說:“你跟爭光比還是差了點兒,它比你乖多了。”

最起碼說什麽爭光都會聽,牧野隻有在**以外的地方才會聽他的。

這話牧野一直記到臨睡前,當時方尋剛洗漱完,渾身透著清爽。剛躺到**,方尋腿上一緊,就被牧野用手掌卡住大腿根動彈不得。

牧野看著方尋的眼睛說:“跟爭光比,我確實不乖。”

他擒著方尋的下巴去吻方尋的唇,在方尋受不住了開始錘人的時候才把人放開。

“我怎麽才發現你這麽記仇?”方尋在牧野腰上擰一下,問,“就因為我說你沒爭光聽話,就往死裏親我?”

牧野說:“那倒不是,我隻是想親你而已。”

“那你想幹的事兒可太多了。”方尋可不敢離牧野太近,緊著緊著往床邊挪,然後來一句,“反正你腦袋裏全是対我圖謀不軌的惡俗想法。”

牧野修長的手臂直接將方尋攬回懷裏,他用額頭去貼方尋身體的小動作早就成為了習慣,不管是後頸還是前胸後背,總之必須得貼著方尋才可以。

這個姿勢讓牧野的聲音很悶,他隻是輕輕點了下頭,対方尋說:“是,我特別惡俗,但隻対著你才這樣。”

“我知道。”方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刮著牧野的手臂,他後背貼著牧野的胸膛貼得很緊,視線正対著陽台的泳池。

落地的透明玻璃上映著**漾的水麵,一晃一晃,讓方尋眼暈。藍色的水麵折射出來的水光又有些耀眼,他眼睛被晃疼了才反應過來窗簾沒拉。

無論是躺在**,還是被牧野擁在懷裏的感覺都過於舒適,導致方尋並不想下地去拉窗簾,也不想牧野起身,失去片刻的溫暖。

把腳伸出床麵晃了晃,方尋開始叫躺在地上的狗子,提高音量問:“爭光呢?起來幫我把窗簾拉上。邊牧的智商能不能被你拉低,就看你會不會起來幫我拉窗簾了。”

結果爭光搖著尾巴哼哼兩聲,趴在地毯上沒動彈。

“能不能行啊你?我今天白誇你聽話了。”方尋半抬起身子看爭光一眼,結果發現爭光非但不動彈,還要賣慘。從喉嚨裏發出微弱的,類似於叮嚀的聲音,真是成了精了!

使喚不動爭光,方尋才用手在牧野後腰上拍一下說:“你去吧,你這隻人形小狗也該聽次話了。”

牧野笑了,他使勁按著方尋的背埋頭在方尋的肩胛骨上嘬了一口,才下床去拉窗簾。

牧野沒穿上衣,此刻**上身,下邊隻有一條格子睡褲,是方尋在拚多多上花二十塊錢買的,和自己的睡褲是同款格紋。隻是牧野這條是黑的,而方尋那條是深藍色的。

窗簾被拉上一半,房間的光亮也因此慢慢消失,牧野的身影逐漸變暗。方尋就這樣拄著腦袋側躺看著。等窗簾被完全合上,他隻能透過黑暗看到牧野的剪影。

方尋伸手摸索到牧野的手腕,順勢將他拉到**。又恢複成被牧野緊緊貼抱著的睡姿,他臨睡前來了一句:“外邊正好有泳池,不如趁這個機會你教我遊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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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尋啊,你確定他真的會教你,而不是在泳池裏膩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