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攬到方尋腰間時牧野在上麵掐了一把,他很清楚方尋什麽地方能碰,什麽地方不能碰。腰肯定是碰不得的部位,他幾乎沒怎麽用力,光是用帶繭的指腹在上麵刮磨,足以讓方尋站不住腳。

頭被扣住迎接牧野的吻,腰也被牧野另一隻手死死按著,方尋覺著自己似乎太容易被拿捏。手卡著牧野的喉結想讓他收斂一點兒,下一秒方尋的雙腿直接騰空,腹部也抵在牧野結實的肩膀上,他整個人居然被牧野抗了起來。

好在牧野沒瘋狂到底直接把人按在**,他尚在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弄濕床單。三兩下把衣服全給脫了,他把方尋壓在身下時聽方尋罵了聲“瘋狗”,接著他用吻淹沒方尋所有的聲音。

不過方尋也不是那麽好擺弄的,可能是忌憚樓下有人,他幾次閃躲似乎想從牧野身下逃過一劫。

“別鬧了,被人聽見了不好……”方尋說這話的時候還被牧野攥著,話落便被刮了下上邊。

那點兒動靜真就下意識地從嘴裏溜出來,方尋臉麵都快丟沒了。

牧野什麽都沒說,他反而欺身向前,高大的身軀牢牢罩住方尋。緊接著他翻過方尋的身體,一手捂著方尋的嘴,一手在方尋腿上拍了一下,隨之而來才從唇裏吐出來幾個字:“哥,把腿並攏。”

“牧野!”方尋轉過頭看問,“你非得犯渾是不是?”

牧野沒說話,他直接去咬方尋的下巴,又把吻移到方尋背上,在上麵啃出一片淤青。

方尋全程把頭埋在枕頭裏,他前邊被牧野弄舒坦了也是咬著手臂不吭聲,被牧野抱到浴室的時候他大腿根全是紅的,被磨得不成樣子。

真的揍牧野的心都有了,結果人家直接把方尋抱坐到洗手台上,去親吻方尋紅得嚇人的皮膚。親著親著就把吻挪了地方,方尋眼睛都被激紅了,踩著牧野的肩膀讓他鬆口。

牧野隻是死死按著方尋的腿讓他別亂動,然後抬頭對著方尋的眼睛說:“你別用這種表情勾我。”

說真的,方尋沒覺得自己露出什麽過分的表情。包括牧野漱完口,還要咬著方尋的耳朵說:“我受不了你對我露出來那樣的表情。”

“你少跟我胡扯,自己**別往我身上賴。”方尋背對著牧野躺在**,他心中默數三秒鍾,數到一時,牧野果然跟平時一樣緊緊貼了上來。

由於牧野在方尋背上留的印子有些重,導致方尋連跨欄背心都不敢穿。別人光著膀子他卻隻能把自己捂溜嚴,劉漾問他熱不熱,他就說自己曬傷了,後背起了小疹子。

好在該玩的水上項目都玩得差不多了,沒有了再下水的場合,方尋這套說辭也說得出去。

一趟旅程也讓方尋知道自己的體力和這幫年輕人差太多,也可能跟平時不太鍛煉有關,方尋體格看著還行,實際上還有有點兒虛,旅程後幾天幾乎沒享受到遊玩的樂趣,全程就一個字“累”。

有兩天甚至賴在**沒起來,方尋一個人在民宿睡得昏天地暗,連方慧雲打來的電話都沒聽見。

醒來之後把電話回過去,方慧雲那邊又說自己沒什麽事,問方尋哪天回去。

“快了。”方尋點開手機日曆看了眼,說,“這周六就回去了。”

方慧雲那邊說了聲“行”,然後又把話題轉到跟她一同跳廣場舞的阿姨上,對方尋說:“你這個阿姨的女兒是中學老師,我前幾天見過一回,人漂亮,個子高……”

“打住!”方尋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兒,他聲音還帶著剛睡醒時慣有的懶散,來了一句,“媽,我求了,我真覺得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我知道你現在這樣挺好的,可是你一直這麽想,那豈不是一直不找女朋友了?”方慧雲覺得跟方尋說不通,她也不想給自己添堵,說了聲,“行了,我不管你了。”

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得,一通電話還把皇太後給惹生氣了。

方尋連忙給方慧雲發幾個認錯的表情,見方慧雲不理自己,又轉了三百元紅包。

不到一秒鍾,紅包被方慧雲收下,但她依舊沒理方尋。不過紅包都收了,也就意味著皇太後消氣了。

但是方尋有些犯愁,不知道自己跟牧野的事兒什麽時候跟方慧雲說比較好。也不知道用什麽樣的方式,能讓方慧雲接受他兒子已經彎了的事實。

後來頭都憋大了,方尋索性也不想了。反正想來想去也沒結果,他何必給自己多添煩惱。

周六那天從三亞開回本地,估摸是這些天都玩累了,大家夥開車的時間不像來時能堅持得那麽長。光是在休息站就耽誤挺久,開到本地之後更是連告別的力氣都沒有,直接各回各家。

牧野倒是還好,他精神頭能比方尋足一些。

方尋是到家之後倒在**,行李不想收拾,臉也懶得洗。兩眼睛一閉不出三秒,直接睡著。後來衣服是牧野幫忙換的,臉是牧野給擦的,連行李箱中的東西都是牧野收拾的。

一切都打理得差不多了,牧野又清理了貓砂盆,給貓倒糧添水,還帶著爭光去樓下遛了幾圈。

等再回來的時候南波灣和為國窩在方尋身邊,一左一右的位置全被這兩隻貓占了,都沒有牧野躺下的地方。

“你倆,下去。”牧野伸手揮了一下,換來的是兩隻貓微抬下巴賞他的兩個白眼。緊接著頭一扭,兩隻貓心有靈犀似的全把腦袋轉了過去不再看向牧野,繼續睡覺。

牧野覺得這兩隻貓挺逗的,沒忍住笑了下,他一手撈一隻,直接把它們放到沙發,自己洗漱完掀開被子貼到方尋身邊。

已經習慣被人抱住入睡,方尋在後背有了依靠之後會下意識地向後挪挪,緊緊貼著牧野。

有時候他真覺得牧野黏人的毛病是他給慣出來的,所以牧野才會變本加厲地黏著自己。而自己又習慣被他黏著的感覺,導致兩個人一睡覺就跟被繩子捆一起了似的分不了家。

不過黏糊黏糊也挺好,畢竟牧野就快跟著省隊去外地訓練了。且訓練完沒有回來的時間,直接跟著參賽隊伍飛到西班牙的巴塞羅那參加世錦賽。

牧野去外地的前一天先和方尋去了趟救助站,劉漾也一起去了。幾個人去救助站主要就是幫劉漾挑隻小狗,左右劉漾高考結束,方慧雲和劉占巍也肯兌現承諾,劉漾今天說什麽都要拽著方尋把自己的小狗帶回家。

救助站的狗不像貓那麽多,名貴的品種更是沒有,都是些沒人要的小土狗。但是這些狗被養得很好,親人,也聽話。

劉漾眼睛都挑花了,最後挑了隻純黑的。他跟方尋說自己之所以挑中了這隻,是因為這隻純黑的狗很像方尋從前養的鐵蛋。

其實劉漾心理清楚這兩隻狗隻是長得像而已,可是他知道方尋很想念鐵蛋。加上方尋沒有鐵蛋的照片,所以他再想鐵蛋的時候可以來看看他領養的這隻狗。

方尋聽完原因之後在劉漾腦袋上麵揉一把,雖然沒有狗能夠代替鐵蛋在他心裏的位置,但是聽到劉漾這麽說他還是挺感動的。

蹲下身子撓了撓這隻小狗的下巴,方尋說:“它是跟鐵蛋挺像的,要不然就叫狗蛋吧,聽起來跟哥倆似的。”

“叫狗蛋也太土了……”劉漾嫌棄歸嫌棄,最後想不出好名字索性就叫它狗蛋了。

把狗和劉漾送回家,方尋又開車和牧野去了趟超市。

牧野明天中午就得到省隊集合,其實牧野沒什麽東西要買,但是方尋說要進來逛逛,他就跟著方尋進來了。

“買點麵包吧,我怕你明天路上餓。”方尋邊說邊把麵包放進手推車,他沒買太多,怕放不住壞了。

又去買幾袋脫脂純牛奶,方尋回頭問牧野:“離開我你能睡著嗎?這奶用不用多給你拿幾袋?”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睡著。”牧野實話實說,他也顧不得周圍人多人少,抬起手繞到方尋背上。

掌心現在在方尋肩胛骨上摸了一下,接著微微用力把人按進懷裏,他在方尋耳邊說:“方尋哥,我還沒走,就已經開始想你了。”

不隻是想念方尋,牧野甚至開始焦慮。他想象不出來明晚之後身邊沒有方尋的畫麵,他想一睜眼就能看到方尋的臉,想下一秒就能聽到方尋的聲音。

方尋說:“我看出來了。”

他手在牧野肩膀上拍了拍,隻是輕聲說了句:“聽話,好好訓練,好好比賽,我等你回來。”

牧野點點頭,又聽見方尋說:“你是個運動員,以後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參加訓練,去全國各地參加比賽,你得學會適應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

說實話,牧野並不想適應。

可是方尋抬手用指尖點了點牧野的胸口,對他說:“我就算不在你身邊,可是我在你心裏不是嗎?四舍五入,我也算是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所以……”方尋放慢語速,字字清晰地說,“所以,不要焦慮,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