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微信回過去,方尋也先發個表情包,是揉狗狗腦頂的動圖,後麵接一句:【手機充電來著,剛看見。】

牧野那邊立刻用表情回複道:【狗狗點頭】

方尋笑著說他:【不好好開會就知道玩手機。】

【聽不進去。】牧野說:【我滿腦子都是你,什麽都聽不進去。】

牧野是自認為嘴很笨的一個人,平時不會說甜言蜜語,甚至連話都不怎麽說。可是在方尋看來就是這麽一個不怎麽說話的人,最知道用什麽樣的文字往他心口上撓。

所以方尋認為牧野嘴不笨,反而會得很。

牧野真的想方尋想得要命,會議結束後他立刻跑回宿舍把視頻打了過去。

方尋這次接得很快,準確地說就等著牧野打給自己呢。

“我想你。”牧野上來就說,毫不遮掩的三個字直接打在方尋心上,他不給方尋回話的機會,繼續說,“今早剛坐車和你分別那會兒我就開始想你,一直想到現在。”

“你是不是吃蜂蜜了?嘴怎麽這麽甜?”方尋肉麻得起一胳膊雞皮疙瘩,可是心裏樂得很。他喜歡牧野麵對自己時,**出來的毫無保留的愛意。

牧野就是直來直往的那種人,給方尋的感情也從不拐彎抹角。

忍不住笑了一下,方尋看著牧野說:“想我也得忍著,這才剛分開,悠著點兒想。”

“我知道,可我就是控製不住。”牧野坐到床邊,坐了兩秒又站起來給方尋看了看自己的宿舍。

單人單間的房間雖然不大,但是很幹淨,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浴室,門口左側是廚房。說白了就是小型公寓,一個人住夠用了,也挺舒坦。

“你住宿環境還挺好。”方尋歎了嘴,又說,“但是床是不是有點小啊?你能躺下嗎?”

牧野躺上去試了試,半隻腳懸在外麵,說:“是有點兒小。”

不過集訓的地方住的床都這樣,牧野早就習慣了。而且睡不睡得著都是個未知數,所以床的大小在他眼裏不是問題。

就這麽躺**看著方尋,牧野冷不丁來一句:“晚上不能抱著你,我怕我睡不著。”

“別說你了,我都怕。”方尋從身後拽來個凳子坐了下來,說,“總之你晚上少想事兒,不管是比賽,還是我,都別想。”

也知道這話說出去了牧野根本做不到,但是該囑咐的話還是得囑咐。

牧野點點頭,說了聲“我盡量”,然後又盯著方尋腦門上的汗問:“屋裏沒開空調嗎?你怎麽流這麽多汗?”

“這屋空調壞了。”方尋抬頭往牆角的空調上看一眼,“破空調總出問題,壞了修修了壞的,這回徹底報廢了。等哪天我去商場看看,再買個新的。”

“別折騰了,把我家那台搬到救助站用吧!”牧野坐直身子說,“我那台買來也沒用幾回,還是新的。我又在這邊集訓,也用不上空調。”

而且集訓之前,他就跟長在方尋家裏似的除了找衣服找鞋,方尋攆都攆不走。

方尋沒客氣,點點頭說:“也不是不行,那這幾天就找人把你家空調卸了啊!”

“卸吧。”牧野說,“我鑰匙放你床頭櫃裏了,你拉開就能看見。”

鑰匙是在牧野要走的前一晚被他放進床頭櫃的,方尋早就看見了,就是沒吭聲。當時方尋都快困懵了,翻了個身隻想睡覺。

但是現在方尋精神得很,他盯著手機屏幕就想逗牧野,笑了下問:“你什麽意思啊?鑰匙都放我家了,是打算不經我允許直接和我同居嗎?”

牧野也牽著嘴角,心情很好的樣子,回了句:“可以嗎?”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租金不能少。你這拖家帶口的帶了隻貓,怎麽著也得多交點錢。”方尋覺得逗牧野挺好玩的,尤其是牧野無論說什麽都是一幅極其認真的樣子,他越嚴肅,方尋就越想笑。

“我可以交。”牧野拽過床頭的枕頭用手磨著枕頭角說,“這次比賽是有獎金的。”

“那你得給我好好遊啊!遊進世錦賽前三,獎金肯定不少。”方尋坐這一會兒坐得腰疼,起來活動活動,順勢說,“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以後就靠你養了。”

牧野真被方尋逗樂了,點了頭說:“以後的獎金都給你。”

方尋說行,又問牧野;“你們這兩周集訓完是直接飛西班牙?還是中間能休息幾天?”

“我聽教練的意思是集訓完能有兩天休息,然後就得去西班牙。”兩天休息確實有些少了,不過牧野還是說,“到時候我回去一趟,不然一直見不到你,會把我憋瘋的。”

“行了,你也別折騰了。”這又是集訓又是飛西班牙的,方尋根本不忍心讓牧野折騰來折騰去,“我看看吧,從我這到那你的高鐵用不了多久就能到,我要是有空就去看你。”

“你好好訓練,別整什麽幺蛾子。”方尋語氣嚴肅了些,一字字地叮囑牧野,“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可不想到時候看見一隻掛著黑眼圈,還有隻耳朵聽不見動靜的可憐小狗。”

“我隻想看見健康,有活力的小狗。”方尋問,“我就這點兒要求,你能做到嗎?能的話我保準在你休息的那兩天出現在你麵前。”

“能。”牧野答應得倒挺快,他想不了那麽多了,他就是想見到方尋。而且他耳朵已經沒什麽問題了,至於睡眠問題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克服。

“這可是你自己答應我的啊,不是我逼的。”方尋說,“你最好說到做到,要不然我肯定跟你發火。”

故意嚇唬牧野這麽兩句,方尋就被蘇武叫出去打掃院子。出去以後還被埋汰幾句,說什麽大家累得要死不活的,方尋卻在屋裏偷懶跟對象打視頻。

“行了啊,你們少起哄,我臉皮兒薄,不禁逗。”方尋確實沒騙人,他這會兒被調侃的真不太好意思。

蘇武說:“尋子你變了,你以前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怎麽談個戀愛跟換了個人似的?”

“我以前臉皮也不厚好嗎?”要不是人多,方尋真能給蘇武兩杵子。

幾個人在救助站呆到晚上七點半,然後又去市裏的大排檔烤了串兒。方尋他們飯量不大,但是這幾個體育生個個都跟餓狼似的恨不得吞下一頭熊。

招呼服務員過來多點一些,方尋問:“夠你們吃嗎?不夠的話再點兒?”

張源說:“別點了,先吃吧,已經夠多了。”

林凱跟賀狄也說“夠了”,蘇武卻在旁邊搖搖頭,來了句:“不行,我覺得差點東西。生蠔呢?再點十個生蠔。”

伸手指了指成韜,蘇武說:“你們成韜哥有的是錢,想吃什麽就點,今晚的消費由成公子買單。”

成韜桌子下的腳照蘇武小腿上踹了一下,說:“我請,吃完哥請你們去喝酒。”

上次和他們去酒吧喝得挺開心,成韜覺得和這群體育生在一起自己都跟著年輕了。畢竟成天窩在救助站也挺憋屈的,該放鬆的時候還是得放鬆放鬆。

林凱說:“不行啊,學校十點多關寢,咱們這頓飯就得吃到十點多吧?”

“去成韜家唄!”蘇武說,“他家大別墅,住你們幾個人夠用了。”

一頓飯吃完,果然已經十點多了。方尋實在沒精力跟這群人去酒吧喝酒,揉著脖子鑽進車裏打算趕緊回家睡覺。

臨走前不忘問問蘇武有沒有拆卸工人的電話,他想著這幾天趕緊找個師傅把牧野家的空調拆了往救助站那安。

蘇武說:“你等等啊,我前幾天換吸油煙機,還真存了一個。那師傅什麽都會拆,幹活賊利索。”

說完去翻通訊錄,找到以後他立刻把聯係方式發到方尋的微信裏。

“行,等會兒我打電話問問。”方尋跟大家道個別,踩著油門往家開。中途去加了個油,他到家才想起來自己忘記給拆卸工打電話了。

邊進小區邊將電話撥通,那邊的人倒是很快接了電話,但不巧的是對方最近要回趟老家,又把朋友的電話給了方尋,讓方尋聯係自己朋友問問看。

方尋點點頭,說了聲:“行。”

電話剛掛斷,他就被人從後麵拍了下肩膀。

大晚上的冷不丁兒被拍了一下,真把方尋嚇一跳。他回頭去看,發現拍自己的是早上在單元門口撞見的那個大叔。

“您有什麽事嗎?”方尋禮貌慣了,哪怕被嚇著了,也半點兒脾氣沒發,跟大叔說話好聲好氣的。

“我是聽你打電話要找拆卸工,我就是幹安裝和拆卸的……”這大叔話說一半,方尋已經聽明白他拍自己的含義了。

“行,那您把電話給我,後天我休息,後天您這邊有空嗎?”方尋問了嘴,見大叔點頭就把對方的電話存下來,存完又給對方撥過去。

電話顯示撥通,他立刻掛斷,說:“我電話您也存一下,有事兒咱們電話聯係。”

大叔說行,他說完緊緊閉了下嘴,似乎還有別的話想說。差不多隔了兩秒鍾,他才把話說出口:“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啊?我備注一下。”

“你備注小方就行。”方尋這會兒困得腦子都不轉了,隻想著趕快回家睡覺。

不過再基本的防範意識還是有的,方尋沒把全名告訴他。加上這位大叔大半夜的在小區晃悠,他打算明天去門衛那打聽打聽,看看門口保安認不認識這位拆卸工。

不然他總覺得這人怪怪的,萬一是個騙子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