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是真舍不得把視頻掛了,但是方尋確實滿臉疲倦,他也不忍心方尋用這樣的狀態跟自己聊天。
視頻掛斷之後方尋直接去看高鐵票,他尋思在牧野休息的前一天晚上到牧野那就成,所以看的都是下午票。
票倒是好買,也不貴,往返票加一起才三百多塊錢。買完把手機關了眯一會兒,方尋眼睛閉上立刻睡了過去。
睡了能有半個點,爭光用頭去拱方尋的手,硬是把人拱醒了。人睡到半道被吵醒的滋味真不好受,方尋這會兒腦袋巨疼,撐著身子坐起來緩上好半天才打起精神帶爭光下樓遛幾圈。
方尋發現遛狗這事兒真得交給牧野,他體力不行,加上爭光跟著牧野瘋跑慣了,每次拽著爭光他都需要費些力氣。基本遛個兩圈他就沒勁兒,開始被狗遛了。
遛差不多了牽狗回家,方尋抬手在爭光腦瓜子上揉一把,連說話的聲音都是蔫的:“你怎麽跟牧野似的成天有耗不完的精力?”
爭光咧著嘴巴哼哧哼哧地看著方尋,它總共安靜不到兩分鍾,又叼著毛絨絨的拔河玩具往方尋身上湊。
“拔不動了,你讓我歇會兒。”方尋坐在沙發上喝了口水,又起身給收拾貓砂盆,給貓添糧。
爭光就叼著玩具一直圍著方尋轉,方尋走哪它跟哪。
方尋實在沒招兒,隻能陪爭光拔河。也不知道是勁兒沒用好,還是壓根兒就沒有勁兒了,爭光咬著玩具往後一扯,直接給方尋扯了個跟頭,他胳膊肘懟地板上疼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第二天開車胳膊都隱隱作痛,方尋直接把車開到醫院去查了一下。好在骨頭沒有問題,就是嗑狠了,得緩一陣兒才能好。
因為手借不上力,自己的兩台絕育手術也分給了蘇武和韓康樂。蘇武手術下來以後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問方尋:“你數過沒?今年你受多少次傷了?要不然去寺廟拜拜吧!別過幾天胳膊好了,別地方又嗑了。”
“你能不能別咒我?”方尋看眼胳膊多少有些鬧心。
“我不是擔心你嗎?”蘇武說完又問了嘴,“你受傷了跟牧野說了嗎?”
可能是從前給成韜當奸細當慣了,他都弄出來職業病了,搞得方尋一有點兒什麽事就想趕緊把話傳出去。
方尋搖搖頭說:“沒告訴他,我要跟他說了都怕他擔心過度立刻買票回來。”
“這倒也是,這確實是你家小狗能幹出來的事。”蘇武話落句來了聲“對了”,緊接著問,“你哪天去看牧野啊?票買好了嗎?”
“下周三。”方尋說了聲,“昨晚買的票。”
說完見有家長帶著貓來打疫苗,方尋起身忙去了。胳膊暫且做不了手術,但是疫苗還是能打的。
要去看牧野的前三天開始下雨,北方雨少,這幾天卻連太陽都看不見。牧野所在的城市有海,那邊不僅也在下雨,還直接連下三天暴雨。
方尋最近天天晚上盯著天氣預報看,電視裏的預報員連台風預警都上來了,聽得方尋頭皮都緊了。
好在台風不經過他和牧野所以在的城市,方尋懸著的心也算落地了。但是雨依舊沒停,搞得不隻是牧野,連寵物醫院的幾個人都在勸方尋實在不行就別去了。
反正去了也隻能呆兩天,冒雨折騰一趟就為這麽兩天不太值當。
“我票都買完了……”方尋還是想去,再說隻是下雨,真沒到不能出行的地步。
要走當天難得放晴,方尋忽然覺得前幾天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他又看眼牧野那邊的天氣預報,顯示小雨。
特意跟劉漾借了個小尺寸的行李箱,劉漾給送來的時候順便把狗蛋也給抱來了。
受方尋之托,劉漾又要過來幫忙照顧貓狗。他自己的狗蛋還是個小寶寶呢,才五個月大,可不能丟在家裏不管,必須一起帶過來照顧。
方尋往行李箱裝衣服的時候看著屋裏的兩貓兩狗都腦仁疼,覺得用不了兩天他家就得造得跟個垃圾場似的。
“劉漾,我跟你商量點事兒。”方尋衝劉漾擺擺手招呼他過來,“這兩天你勤粘粘貓毛狗毛,屋裏別弄太亂,表現好了回來給你發紅包。”
“就算你不給我發,我也得給你房間弄得幹幹淨淨的。”劉漾自從養狗之後變得勤奮多了,自己在家的時候也勤打掃,收拾衛生都收拾習慣了。
順手幫方尋疊幾件衣服,劉漾遞給方尋的時候說了聲:“哥,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保證給你的貓,你的狗照顧得又白又胖,給你的家打掃得灰都沒有。”
方尋聽笑了,點點頭說:“行,暫且信你一回。”
收拾好東西拎著行李到樓下,劉漾拿著方尋的車鑰匙跟在他身邊一起往小區外麵走。他高三下學期考的車票,因為學業忙練車斷斷續續。前不久從三亞回來終於把科四考了,現在也是有車票的人了。
劉占巍最近也一直帶著他練車,他開上馬路已經不成問題了。
方尋本來想直接叫個車算了,但是劉漾非嚷嚷著表現一把。說讓方尋體驗一下被照顧的感覺,要親自送他去車站。
“你開著我的車,費著我的油對我盡孝,可真有你的。”方尋嘴上嫌棄,心裏其實挺高興的。
又迎麵跟梁叔碰上,他今天又來這邊蹲活兒,看見方尋拎著行李問了嘴:“出遠門啊?”
“嗯,過兩天就回來。”方尋禮貌地回了一句,然後跟梁叔道個別便打開車門鑽進副駕駛。
劉漾車開得還行,就是能感覺出來他全身僵著,明顯還是新手時期看得方尋想笑。不過開車多練練就好了,時間長就不會那麽緊張了。
到了車站囑咐劉漾回家慢慢開,到家了給自己發微信。見劉漾點頭,方尋才安心離開。
距離檢票還有四十分鍾,方尋在檢票口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可能跟不是休息日有關,車站裏的人沒想象中的那麽多,最起碼還能找到坐位。
低頭看眼手機,他才發現自己剛下車那會兒牧野打來一個視頻。當時手裏拎著行李正在囑咐劉漾回去小心點,他根本沒發現包裏的手機在震。
把視頻打回去,牧野那邊沒接,應該是忙著訓練沒法兒看手機,方尋給牧野發了條微信過去:【我到車站了,就快上車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牧野重新將視頻打了回來。當時方尋剛上高鐵在自己座上坐下來,連忙接通視頻,他見牧野站在走廊牆角就知道他是偷跑出來的。
“你不好好訓練跑過來跟我視頻,不怕教練罵你啊?”方尋仔細打量牧野的臉,發現他跟前幾天比一點變化都沒有,不禁問了嘴,“我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沒往心裏去?我不是說了嗎?在我過去看你之前把臉給我吃回來,我怎麽感覺你又瘦了?”
牧野確實瘦了,高強度的訓練加上對方尋的思念,他根本胖不回去。
“我太想你了。”牧野後背靠著牆壁,看著方尋的眼睛,“我天天晚上看著你的照片才能睡覺,夢裏全都是你。”
“嗯,想我想得吃飯都不香了,所以才瘦了,是嗎?”方尋順著牧野的話往下說,好在他周圍沒人,不然這種沒羞沒臊的話他肯定說不出口。
牧野說:“是。”
他話音落下似乎還想說點別的,卻被文柏教練抓了個正著。
手機直接被文柏教練拿走,文柏掛了牧野和方尋的通話視頻還不忘說牧野幾句:“用不了幾個小時集訓就結束了,兩天的假期不夠你膩歪是不是?訓練時間還得偷跑出來,你怎麽這麽有出息啊?”
“人家何磊對象也是男的,我怎麽沒見人家跟你似的恨不得黏對象身上?”文柏看牧野除了訓練以外,大多數時間都魂不守舍的,都替他臊得慌,“等你對象來了把他帶過來給讓我見見,我倒要看看這是得多帥能把你迷得找不著北。”
牧野說:“你應該見過,上次你來我學校看比賽的時候他也在。”
那次比賽主要是看看牧野狀態如何,其餘的文柏教練沒太注意。揮了揮手讓牧野別在走廊浪費時間,他開口說:“趕緊回去訓練,再挺一個小時我提前放你走。”
方尋這邊趁著牧野回去重新訓練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差不多眯了二十分鍾,他聽見雨滴可以說是用砸的,一滴接一滴地砸在車窗上。
他側頭看眼窗外,發現烏雲密布,樹也晃得厲害。
手機嗡得震了一聲,是氣象台發來的緊急預警:根據氣象最新預測,此次台風突然改徑以每小時25-30公裏的速度快速轉向A市。受台風影響A市將有6-7級風並伴隨暴雨,請各位市民清理好陽台(露台)懸掛物及花盆等,避免墜落傷人;台風,暴雨天氣期間盡量減少外出,關好門窗,關閉電源及燃氣,防止發生意外。
如您確需外出,請備好雨具,切勿站在迎風口並注意周邊險情,慎防“飛來物”或物品墜落倒塌。
於此同時車內傳來廣播:尊敬的各位乘客,高鐵受台風影響,降速運行,限速160公裏小時運動。列車預計晚點約四十分鍾,望您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