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向川確確實實是跑過來護住自己,這一點辛爾絕對不會搞錯。

是否給出解釋已經不重要,她緊緊地抱住他,眼淚打濕了他胸膛的衣衫。

對於藺向川來說,辛爾的沉默讓他心疼。

最後,他繳械投降。

夏醫生某種程度上的誤診瞬間解救了他。

可同時也讓他陷入困境——是否要告訴辛爾真相。

意外告知了答案。

他一五一十給出解釋。

辛爾笑而不語,踮起腳尖去親吻他發燙的臉頰。

這天傍晚,他們破天荒出門散步。

她走得很慢,很慢,也不準他著急加快腳速。

一件再稀疏平常的小事讓辛爾莫名幸福、感動。

她少有地拿出手機,讓他頎長身影和晚霞定格保存。

怎麽拍都不嫌多。

藺向川笑容裏藏著幾分苦澀,笨拙地做出小幅度的動作,盡情地滿足她的拍照欲。

遠空的絢爛一點點褪色,夜色一寸寸籠罩下來。

他的大手牽著她的小手,悠哉悠哉往回走。

“明天,我們去野營吧?”

藺向川想和辛爾再去山腳野營。

為她煮茶,為她烤肉,為她梳發……

辛爾盯著點點星光搖頭,“不行哦,你的腿還沒有好利索,暫且再養養,我們以後去好嗎?”

以後,藺向川突然覺得這兩字變得遙遠而縹緲。

之後兩人再無話。

屬於兩人的生活節奏莫名變得快起來。

藺向川每每睜眼起床都是如此感歎,再看躺在身邊的辛爾,他總會忍不住去撩開她耳畔細碎的幾縷長發。

吻她溫熱的臉頰,柔軟的唇瓣。

心想,這都是他自己的錯覺吧。

“幾點了?”

辛爾下意識勾住藺向川脖頸,整個人貼著他身子,軟綿低沉的小嗓音似貓爪般撓過藺向川後頸。

“離九點還早著呢,繼續睡吧。”

和心理醫生十點半見麵,辛爾知道就算自己忘了,藺向川絕對會記住的。

“說好的,我送你去醫院。”藺向川不希望某人臨時反悔,就跟他似的。

辛爾睡眼惺忪,抬起手尋藺向川的臉,“嗯嗯,我當然樂意你當我司機啦。”

兩人在**膩歪了片刻,藺向川抱起辛爾去浴室洗漱,換衣服。

辛爾在心理谘詢室,藺向川在外坐在長凳上握緊拐杖等候。

一分一秒,甚是煎熬。

近一個小時後,門底傳來一陣笑聲。

辛爾同萬醫生說再見,跑向藺向川,挽住他胳膊。

“這是我最後一次就診。”

藺向川抿唇會心一笑,握緊辛爾的手卻是完全暴露自己的興奮。

“向川,我現在很好,你不用再擔心我了。”辛爾揚起頭望著他,眉眼彎彎。

他雖然什麽都沒有說,她什麽都知道。

她心中的烏雲已經散去,她最擔心的事已經不複存在。

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夜裏,辛爾小心翼翼掰開藺向川圈住自己的手臂,光著腳離開他們的臥室。

淩晨四點半,飛往Q國的飛機起飛。

辛爾隻身前往機場,僅僅一隻十八寸行李箱。

隻帶了藺向川了的戒指,照片,還有那瓶香水。

誰也不知道她今晚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