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達六小時的航程,辛爾戴著眼罩沉浸在半睡半醒的狀態之中。

徹底離開後的情緒千千萬萬。

縱然有萬分不舍,辛爾也能夠忍受,隻是她沒想到身心俱疲。

超乎她的想象。

她也特別想哭,呼吸變得刺痛,雙眼酸澀抑製住眼淚。

她還是做到狠心離開。

他最好怪她,恨她吧。

新的住處是一棟郊區的複合式別墅,附近有馬場和農場。

租約隻有三個月。

辛爾並不打算在某一個地方長時間停留,她想為自己瘋狂一次。

就像付爺爺說的那樣,時常想想自己想去哪兒,想吃什麽,想幹什麽。

她曾經不是努力學習就是努力生活,努力又執著地愛著藺向川。

生命裏仿佛就剩下努力。

光芒四射又諷刺的兩個字。

而她現在隻想隨心所欲地生活,純粹為了快樂去生活。

萬事開頭難,她眼下不要養成藺向川不在身邊的種種習慣。

沒有人道早安。

沒有人喂食物。

沒有人親吻她的唇。

走在街上沒有人牽手。

睡覺沒有人可以擁抱。

水杯隻有一隻,牙刷隻有一支,拖鞋隻有一雙……

她唯一慶幸的是,新家沒有他的影子。

可他就是她的影子,陰雨天或許不見,但總有一天斷斷續續出現。

正如她就是藺向川的影子。

辛爾不告而別的事實,藺向川比誰都接受得快。

這一天究竟還是來臨,他反倒是不需要成日提心吊膽。

他也知道她心裏某種顧慮和想法隻有本人才能夠解開。

他願意給她時間和空間去消化那些心結。

也希望時間能夠盡快衝淡他心中所有的怨恨。

如果辛爾想用離開逃離,讓自己死心或是成全和其他女人。

藺向川絕對不會讓她如願以償。

除了工作就是繼續做康複訓練,這種日子持續了小半年。

同辛爾有關聯的人,他依舊得不到一絲消息。

枯燥乏味的日子繼續往前推移。

直到他看見夏樹的朋友圈。

白靈山山腳下的一抹身影,隻需要一眼,就知道是誰。

藺向川立馬給夏樹打電話,語速極快,有幾分失控。

得到辛爾的新號碼,他嘴角不斷瘋狂上揚,手卻是遲鈍地放在辦公桌上不知如何去觸及哪些陌生的數字。

思來想去,他擔心辛爾拒絕接自己電話,選擇發送短信。

二月一號,「我是向川,不要拉黑我。」

二月十二號,「每天都在想你,你離開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回來吧。」

三月二十七號,「讓我知道你平安無事,好好生活,哪怕就一個標點符號也行。」

四月一號,「大福已經和兜兜一般胖,它們和我一樣想你,你呢?」

四月二號,「我明天就要出差,大概兩周不會聯係你,不要對我這麽殘忍,明知我想你卻故意忽視我,小爾。」

四月十七號,「後院月季已經滿成花海。」

中間有三個月突然斷聯。

辛爾慌了神,即便有時差,每天都會握著手機等消息。

七月六號,「辛爾,你打算躲到什麽時候!?」

隔著屏幕,辛爾能夠感受到藺向川的傷心和憤怒,可她有不能夠立馬飛回國的重要理由。

七月十號:「不管你躲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

辛爾眼含熱淚,極力克製住自己不給藺向川回消息。

她希望,有一天他們會在某條街上偶遇。

如果真有這樣的奇跡,她就會義無反顧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