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映棠沒想到盧媽媽竟然提出這樣的要求,大吃一驚。

“媽,我怎麽可能回曲家去?”盧映棠道。

把工資給盧媽媽和盧爸爸花,雖然會讓她很被動,但是她還能接受。

他們是她的生身父母,她有責任和義務贍養他們。

但回曲家是怎麽回事兒。

明明那場荒唐的婚禮已經過去三個月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了,曲家也沒有再找過她,盧媽媽又有什麽資格管。

聽到女兒的話,盧媽媽暴跳如雷,差點兒從原地竄起來。

“你這個沒心沒肺的!曲白斂找了個小三,天天出雙入對,我都要氣死了,你還在這兒美呢。”盧媽媽終於講出了這一行的目的。

“媽,曲白斂跟我,本來就沒領證,男未婚女未嫁,他願意找誰找誰。”

盧映棠聽到曲白斂的名字就頭疼。

她真心向老天祈禱,求曲白斂趕快結婚,以後不要禍害她了。

“你說的容易,要是曲白斂不要你了,咱們家欠曲家的錢怎麽辦。”盧媽媽麵露猙獰。

“欠的錢我會還的,我這個月就能在瀾宇集團轉正了,你和爸爸也有工作,我們一家三口一起還債,最多四五年就能還清那筆貸款。”

“你想得美。”盧媽媽的表情變了;“那可是兩百萬,有那筆錢,誰不想自己享受。”

母女兩個僵持了一會兒,盧媽媽看盧映棠今天是不肯跟自己離開了,冷哼一聲,憤然離開。

等盧媽媽人走以後,盧映棠心裏一陣不安。

依照她對盧媽媽的了解,盧媽媽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第二天上午,盧映棠正在公司上班,她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映棠啊。”電話裏,傳出盧映棠爸爸的聲音。

“爸爸,如果你想說曲家的事情,就不要提了。”盧映棠道。

電話那頭,盧爸爸道:“我就是想問你一下,馬上要一月三號了,今年你還跟我們一起去麽?”

一月三號……

這個日子,盧映棠怎麽會忘。

她心裏抽抽一下,道:“爸,我去的。”

“嗯,那就好!”盧爸爸頓一下:“到那天你別跟你媽鬧了,吵得茜茜不安寧。”

“好的。”盧映棠說道。

她才放下電話沒多久,一名西裝麗人走進辦公室,問道:“盧映棠在麽?我是財會部的,有事找你。”

盧映棠麵皮一抽,想到昨天母親的話。

盧媽媽昨天揚言要把來公司,把盧映棠的工資卡換成盧媽媽自己的,竟然不是說笑,也不是威脅,而是通知。

“這就來。”

盧映棠心情沉重,跟著財會部的員工走了。

接待室裏,盧媽媽坐著,一看見盧映棠,就揚起眉毛。

她昨晚上氣的睡不著,越來越覺得這女兒得受點教訓才能聽話。

這不,她人就來她公司了。

即便現在沒有轉正,盧映棠拿的薪水,也有正式員工的百分之七十。

瀾宇的薪水,一向給的非常大方。

盧映棠盤算了一下,有這三個月已拿到手的工資,再節儉一些,已經夠她支撐一段時間了。

“你確定要把工資卡換成你母親名下的。”倒是財會部的那位劉姐把盧映棠叫道一邊,提點她一聲。

“劉姐,我記得咱們公司給每個員工辦了三張卡,一張存工資,一張存獎金,還有一張存各種補助。”盧映棠道:“我的工資卡,就轉到我媽媽名下吧。獎金卡和補助卡還在我手裏呢。”

隻是靠獎金跟補助,雖然少了些,她也能勉強過。

這件事盧媽媽做的雖然過分了些,但盧爸爸剛才電話裏提起了茜茜,讓盧映棠看著盧媽媽的時候,不由心平氣和。

隻不過一點錢的事兒,盧媽媽想要,給她就是了。

劉姐看著盧映棠那忍氣吞聲的樣子,知道勸不住,隻能尊重員工本人意願辦事。

盧媽媽發了一筆財,得意的看著盧映棠,恥高氣揚走了。

晚上下班,盧映棠到了家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開了半天,都打不開鎖。

沒辦法,她隻能打了房東的電話,問他有沒有備用鑰匙。

電話才一接通,房東就生氣的說道:“盧小姐,有何貴幹。”

之前租房子的時候,盧映棠覺得房東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偶爾家裏遇到水管壞了之類找他修繕,房東都很積極。

今天他是怎麽了?

“我屋子的門打不開了,可能是鑰匙……”

“你都退租了,我怎麽能不換鎖。遇上你這樣的租客,算我倒黴。”房東打斷了盧映棠的話,生氣的嚷嚷幾句,撂斷了電話。

盧映棠如遭雷亟,她退租了?什麽時候的事兒。

一層陰雲蒙上盧映棠的心頭。

她又撥通了房東的電話,聽著房東嘰哩哇啦說了半天,才明白原委。

盧映棠氣的頭發漲,扶著牆壁,眼前陣陣發黑。

原來,盧媽媽今天去了公司,把她銀行卡換成盧媽媽自己的還不算。

她轉臉又來到盧映棠租住的地方,順藤摸瓜,在物業那裏弄到房東的電話,找上門要求退租。

盧媽媽拿著盧家的戶口薄,足以證明她和盧映棠的母女身份。

若隻是簡單的退租就算了,她還跟房東大吵一架,明明不到約定好的租期,卻威脅著房東將剩餘的租金和所有的押金退給她。

怪不得房東剛才的語氣那麽差。

也怪不得房東看著盧媽媽把她私人物品拿走後,立刻換了門鎖。

想到自己曾經住了二十多年的盧家,盧映棠心頭泛起一陣苦澀。

她不想回去那個地方,更不想看到盧媽媽。

盧媽媽這麽做,從頭到尾,就是逼她回去吧。

靠著牆,盧映棠站了好一會兒,平靜好心情,緩緩走出小區大門。

她仰頭看看天空,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她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去,無論如何,不可能耽擱明天上班。

盧家,盧媽媽等到深夜,也沒等到盧映棠回來。

她的臉色難看極了。

盧爸爸勸著老婆,說道:“你別氣了。”

“我怎麽能不氣。我打聽好了,後天禮拜六,是曲白斂爸爸五十大壽。這死丫頭回來了,我才好帶她去給公公拜壽。你看看她,我都把她房子退了,工資卡也拿到手,她還不肯回來,她是要翻天啊。”

“說不定就是因為你這麽幹,映棠才跟你鬧別扭,不肯回來。你好好跟她說,她就答應了。”

“不可能!我昨晚上告訴她,曲白斂找了個小三,她都懶得搭理,更別提給曲白斂爸爸拜壽。”

“那,要不這麽辦吧。”盧爸爸想了想,湊到盧媽媽的耳朵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盧媽媽臉上露出喜色:“好!就這麽辦!我看她這下回來不回來。”

這一夜,盧映棠隨便找了個旅館,睡了一覺。

昨天晚上事發突然,她連換洗衣服都沒有,隻能隨便在路邊小店買了套藍色的連衣裙。

當時,店主正要關門,她甚至沒有機會試穿,看著差不多,就拿下了。

這裙子在櫥窗裏掛著的時候,儼然一副正裝的樣子,視覺效果非常嚴肅規整。

誰知道早上一換上身,盧映棠就傻眼了。

這衣服別的地方都好,胸前也太暴露了些吧。

這幾個月她吃胖了,不僅僅表現在腰圍增加了幾個尺寸,還表現在胸圍也暴漲不少上。

這衣服的領口被她撐得鼓出來,平視時,亦能看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看著穿衣鏡裏女人的樣子,盧映棠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堪的紅暈。

怎麽會這樣!

她從來沒穿過這樣暴露的衣服。

這個點兒,如果再不去上班,就要遲到影響考勤了。

她可不想因為這個,拉低自己實習期的考評。

鼓足勇氣,盧映棠拎起自己的小包,出了門。

在去公司的公交車上,盧映棠果然收獲了不少目光。

她的臉蛋一路上都是紅撲撲的,恨不得挖個地洞將自己埋起來。

剛一到自己的工位,周圍的同事們也都投來奇異的目光。

盧映棠平時穿著一向保守,衣服大部分都是寬鬆款式的,顯不出身材。

沒想到猛一穿這種貼身款的衣服,身材竟然如此火爆。

一名同事戳了戳另一個,悄聲道:“哎,不是快過年了麽?我聽說傅總今年可能要在不同部門送溫暖。你說,會不會那個是……”

她們兩個八卦的打量著盧映棠,然後又覺得不太可能。

一來,傅一珩就是送溫暖,也會去重點部門,到她們這個不太重要部門的概率極小。

二來,這個盧映棠不就是身材稍微好點兒麽,公司裏又不是沒有比她身材更好的女人。

況且,傅總的風流,聞名整個瀾宇。

哪怕被看上,也不過做一夜露水夫妻,“幹”過就幹了。

這個小實習生,想做傅總夫人,做夢!

盧映棠沒想到別人會這麽看自己,她這一整天都低著頭,把自己沉浸在工作中。

隻有這樣,她才能暫時忘掉這身衣服給自己帶來的尷尬。

臨近下班時間,大家的心思都有些浮動了。

正在這時,部門主管衝了進來,眼神閃閃發亮,說道:“大家都快點坐好!傅總馬上要來我們部門視察,順便給大家送上元旦祝福。”

頓時,整個部門一陣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