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家,曲白斂一家人坐在客廳裏,等著晚餐開始。
曲白斂的父親戴著眼鏡,捧著一本《喬布斯傳》看,曲白斂的媽媽則將一雙手在眼前比來比去,打量自己今天剛做的寶藍色美甲。
曲白斂的媽媽習慣了自己老公不理人,幹脆隻找兒子說話:“白斂啊,你最近跟珊妮怎麽樣了?明天帶珊妮回家吃飯吧,媽媽想見見她。還有啊,你們的事兒,早點定下來吧,老這麽拖著,算什麽呀”
自打前幾天被在牢裏關了那麽一遭,不知道哪個人告訴了珊妮,珊妮跟曲白斂鬧了一場,非要分手,曲白斂哄了好幾天,珊妮這還沒回心轉意呢。聽到母親提起來珊妮,曲白斂非常的不爽,黑著臉道:“你少做指甲,裏麵都是化合物,致癌。”
這話曲白斂的媽媽不愛聽,她氣得跳起來打了曲白斂的頭頂一下:“我問兩句怎麽了,我還不能關心以後的兒媳婦。你非要我跟那些惡婆婆一樣,和兒媳婦天天鬧你才開心。”
“珊妮不是你兒媳婦,她不一定跟我結婚。”曲白斂道。
“那怎麽可能。你跟珊妮可是出去過夜好多次了。她身子都是你的,憑什麽不嫁給你。”曲白斂媽媽有些驕傲的說道。
還是她兒子能幹,珊妮家再有錢又怎麽樣,身子還不是被她兒子占了,以後就是他們曲家的人了。珊妮是獨生女,等她爹死了,珊妮家的錢,就是他們曲家的錢。如果不是這樣,曲白斂媽媽才懶得關心她呢。
曲白斂看見母親洋洋自得的樣子,就忍不住來氣兒。
他媽媽的心裏,還都是那老一套的貞操理論。
珊妮從小在美國長大,思想早就西化了,就算跟他曲白斂睡了,也不代表珊妮就栓死在他身上。更何況,他跟珊妮發生關係的時候,珊妮已經不是處了,前頭不知道便宜過幾個男人呢。
有時候曲白斂想想也有些膈應,那些睡過珊妮的男人裏,是不是有白人,甚至有黑人?珊妮在那個的時候有沒有看不起他過?
曲白斂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就是不肯答話,這下,連曲白斂爸爸都看出來不對勁兒了。
他放下書,道:“曲白斂,你跟珊妮鬧得小矛盾,還沒解決麽?不就是因為被盧映棠汙蔑,讓你去了幾天警察局,要不然,我親自去珊妮家,給你解釋。”
不聽人提起盧映棠還好,一提起來,曲白斂未免有些心驚肉跳的。
那天那個孩子,到底摔死了沒?如果真的摔死了,警察會不會抓他坐牢?
一想這事兒,曲白斂就煩,抱著水杯猛灌兩大口水。
正在一家人討論怎麽讓珊妮這個優質準兒媳回心轉意時,門口一個侍者跌跌撞撞跑進來,說道:“曲先生,太太,曲少,不好了,警察局來人了,好幾輛警車停在門前。”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曲白斂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臉色煞白:“攔住他們!我從後門出去,說我不在家。司機!司機!快開車,送我去機場。”
見兒子反應這麽大,曲白斂媽媽和曲白斂爸爸心裏咯噔一聲,兒子這是幹了什麽?
曲白斂跑去瀾宇集團,要摔死盧映棠孩子的事情,他沒跟別人說過。事後,他也很後悔,想整死這個賤女人和那個野種,沒必要用他親自動手。當時他去,本來的目的就是揍一頓盧映棠泄憤罷了,沒想到他會管不住自己的脾氣。
這下子,麻煩大了。
曲白斂甚至來不及收拾東西,坐上車就要離開,車子剛出家裏後門,卻發現他家後門也有警車停著,在堵他呢。
“曲白斂,你到底幹什麽了。”曲白斂爸爸趕出來,看見的就是兒子被手銬反銬雙手,朝警車上押送的一幕。
看著父親別有深意的目光,曲白斂一下子明白了,父親這是讓他說出實情,然後要找人撈他呢。
曲白斂的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下,道:“你知道盧映棠生那個孩子吧,我去找她的時候,兩個人吵了一架,拉扯的時候,不小心讓那個孩子摔地下了。”頓一下,他道:“後來我走了,也不知道摔死沒有。”
說完這句,他還幹巴巴笑一下,暗示道:“爸,我跟盧映棠辦過婚禮,她算我老婆,那個孩子算我孩子。這件事往小了說,是家庭糾紛。隻要我老婆孩子願意原諒我,也沒什麽,是吧?”
他說的時候,拈輕避重,歪曲事實,根本不提那孩子是被他搶走故意朝地上摔的,還口口聲聲要摔死他。
但是,曲白斂的父親怎麽會不了解自己的兒子,立刻從曲白斂的話裏聽出真相,兒子絕對是故意摔得那個孩子,而且說不定一下手就是朝死裏摔。
以前,曲白斂的父親早知道曲白斂從小脾氣就比別人暴一點,但他不覺得那是什麽大缺點,往好聽說,是有男子氣概,從未因為這個管教過他。加之,曲白斂這麽多年來,也沒鬧出大亂子,曲白斂的父親對此聽之任之,想不到,他一弄,就弄出人命來了。
曲白斂的父親的眉頭皺起來,心裏琢磨兩下,認同了曲白斂的說法,這件事要解決,還是要往家庭糾紛上麵走。
正慈醫院。
盧映棠拿到了典當的錢,要給寶寶交醫療費,找了半天,卻沒有找到任何的繳費窗口,她找到醫生,問道:“醫生,請問醫院在哪裏繳費。”
醫生說道:“我們醫院是會員製,醫療費都是從會員卡裏扣的。而且,你的孩子是傅總送來的,不用交費。”
盧映棠愣了一下:“那怎麽才能成為會員。”
醫生笑眯眯的說道:“下麵有會員接待室,在那裏就可以辦理了。首次入會,充值金額最低五十萬,而且所有醫療費不走醫保的。”
盧映棠聽了,差點兒拿不住自己手裏放錢的信封。
這裏麵的四萬多塊,放在信封裏看起來也鼓囊囊非常厚了,但是跟五十萬比絕對差遠了。
她垂下眼睛,不管心裏有多的羞愧和不情願,這下她又要占傅一珩的便宜了。
如果是她自己生病的話,她肯定會第一時間出院,或者轉院,去普通的醫院治療。可是寶寶才剛脫離危險期,他傷的那麽重,她想要給他最好的治療,害怕他以後留下什麽後遺症。
為了寶寶,她連命都能豁出去,這點兒臉皮算什麽。
醫生沒再和盧映棠糾結會員卡的事情,說道:“你的孩子還要在觀察室裏呆上起碼半個月,如果想要讓孩子早點康複,必須讓他保持更好的心情跟求生意誌。你有沒有什麽特別的物品,可以放在孩子身邊,或者是他胎教時候經常聽的音樂,也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播放給他聽。”
盧映棠一陣慚愧,她懷著寶寶的時候,一直提心吊膽怕人發現,哪兒有聽什麽胎教音樂。
但是想到寶寶熟悉喜歡的東西,盧映棠靈機一動,想到了一樣東西。
她在寶寶的嬰兒籃上係了一個紅黃綠三色空心紙球玩具,那個紙球非常輕,周圍有一點氣流波動,就會跟著晃動,寶寶醒了後也不鬧人,經常自己看著紙球玩兒,紙球一動,他的眼珠子也盯著紙球左右移動,很喜歡那個的樣子。
盧映棠趕緊將那個紙球的事情告訴了醫生,醫生道:“這東西可以,你先去拿過來吧。”
那個紙球還在盧映棠的公司裏放著呢,她聽完醫生的話,立刻打車去了公司。
到了瀾宇集團門前,盧映棠剛想進去,卻被人攔住了。
“盧映棠,我們談談。”曲白斂的父親看著盧映棠,冷淡的說道。
盧映棠這幾天熬的太狠,幾乎沒有休息過,加上又在外麵來回奔波不知道多少次,兼之被盧媽媽打傷,看起來憔悴不堪。她衣服皺巴巴的,好幾天沒換了,臉上泛著一層油光,頭發也有些粘。
曲白斂的父親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裏的不屑快要溢出來,這種女人,都快跟流浪漢有一拚了,和她說話他都嫌掉份兒,應該隨便幾個錢就能解決掉。
盧映棠看見曲白斂的父親,避如蛇蠍,朝後猛退幾步,道:“你想幹什麽。”
曲家的人,沒有一個好人。
“曲白斂是不是前幾天找過你。”曲白斂的爸爸道:“我給你三十萬,你簽個諒解書。”
聽到曲白斂父親的話,盧映棠一下子明白了,曲白斂肯定是被警察找上門了,要不然,曲家這種黑心爛肺的人家,是不可能主動送錢給她,讓她去簽諒解書的。
“不好意思!我不會簽的,請你讓開。”盧映棠心裏一陣痛快!
曲白斂要殺了她的孩子,她也恨不得讓曲白斂去死。
這都是報應。
隻是她一直忙著寶寶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報警,警察就找上門了。是誰幫她報警的?她知道後,一定要好好謝謝那個人。
曲白斂的父親沒想到盧映棠竟然一口拒絕,頓時皺起眉頭。
他抿著嘴唇,不悅道:“五十萬!”
“曲先生,你聽不懂話麽?我說了我不會簽,就是不會簽。別說給我五十萬,就是給我一百萬,兩百萬,把曲家所有財產捧到我麵前,我也不會簽。你的兒子,等著讓他牢底坐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