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劇痛,從盧映棠的指尖上傳出,越來越痛,痛處越來越深。

盧映棠被堵著嘴巴,沒辦法發出成型的聲音和話語,但是,她從喉嚨裏憋出的痛苦的嘶吼,讓動手的那個光頭男都不由得手下發抖。

她疼的整個人像是離開水的蝦子一樣在地上彈,疼痛讓她不僅僅是手指疼,這種疼讓她疼的天靈蓋發飄,眼前一陣陣的黑,好像整個人都要靈魂出竅了一樣。

疼痛,讓她憋得頭臉通紅,脖子裏的青筋,一根根崩出來。

一層又濕又黏的冷汗,從她的皮膚裏沁出來,疼得她以頭撞地,好讓更大的疼痛,來緩解手上的疼痛。

“才紮進這麽點兒!繼續紮!”曲白斂母親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盧映棠已疼的神誌模糊,快要聽不見別處的聲音了。

又是一陣新的巨疼,從盧映棠的另一根手指上傳來,加倍的痛苦放在一起,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了。

明明她已經這麽痛苦了,曲白斂的母親卻根本不肯放過她,在曲白斂的母親看來,盧映棠八成是演的,因為,就這兩根小針頭,紮在盧映棠的手指尖上,真的很不起眼的樣子,能有多厲害?她還想要看到讓自己更爽的東西。

“把針給我,我親自來。”曲白斂的母親說道,眼中冒出了興奮的光芒。

她的動作可比寸頭男要利索的多,下手又狠又重,將針紮進去後,還會轉動幾下,左右戳一戳。

常理來說,針紮進去,不拔出來前,是不會流血的,但是因為曲白斂母親這樣一番操作,那針眼被人為擴大了,一串鮮紅的血珠,順著盧映棠的指尖朝下流。

如果不是盧映棠的嘴裏還放著塞嘴球,她現在肯定已經因為疼痛無意識的咬斷自己的舌頭了。

這種疼真的是讓盧映棠覺得自己到了極限,她恨不得自己疼昏過去,可是偏偏她沒有,隻能在一種能感受到疼痛存在的狀況下忍受它。

昏昏沉沉裏,她腦海中唯一冒出的想法,竟然是這個:幸虧她當初沒有真的和曲白斂一路走下去,走到結婚生子的地步。

曲白斂母親的殘忍嗜血和暴力,遺傳給了曲白斂,她想象不到自己如果真的嫁進這個家庭,以後會麵臨什麽。更不敢想象,如果她的孩子遺傳了曲白斂母親和曲白斂的這種基因,變成了一個可怕的人,她身為母親又該如何自處。

疼到了極限,盧映棠整個人都飄忽忽的,除了本能的肌肉抽搐和掙紮,好像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曲白斂的母親看盧映棠還沒有要屈服的意思,皺著眉頭,感覺有些不爽。

她打量著盧映棠落滿了長針的手指頭,撇著嘴,道:“什麽滿清十大酷刑,全都是騙人的玩意兒。”就連盧映棠這個小賤人都搞不定!

但是,那寸頭男也說了,調來最便宜的冰,需要一下午,這一下午,她幹點什麽好呢?

寸頭男拿來的針,不是普通的縫衣針,而是每一根都有近二十厘米長的針,針身也比較粗。

曲白斂的母親看看針,忽然突發奇想,對寸頭男說道:“哎,我聽說,人受了外傷,不算最疼的,受了內傷才最疼。這紮手指頭治不了她,紮她內髒怎麽樣?”

這針足夠長,一層一層戳開盧映棠的皮膚、肌肉、紮到盧映棠的心肝肺上,雖然無法看見針頭戳進盧映棠內髒那一刻到底是什麽樣子,但是一想到這兒,曲白斂的母親就興奮到頭皮發麻,好像有一股股的電流在她身上亂竄一樣。

寸頭男偷眼看著曲白斂的母親,真想不到,這個老女人竟然這麽可怕。

用這麽長的針紮人內髒,她可真想得出來啊!

這玩意兒有多疼,寸頭男就是想象一下,身上的肉都繃緊了,如果不是知道這老女人不會紮他,他已經一拳擂出去砸在這老女人的臉上了。

曲白斂的母親越想越興奮,臉上掛著扭曲的笑容,加上她常年做整形做僵了的臉,簡直恐怖極了。

她想到就去做,讓寸頭男把地上的盧映棠翻過來,拿著長針,在盧映棠的身上比劃著。

她對人體結構,基本上一無所知,寸頭男見到她拿著長針朝盧映棠的胸口紮過去,趕緊阻止了一下,心頭冒汗,說道:“這兒是心髒,紮下去,一個不對,可能就死了。”

曲白斂的母親呸了一聲,索性一針紮進盧映棠的肚子,這地方,離心髒遠著呢,這下紮不死人吧?

隨著輕微的一聲“噗”,二十厘米的長針,幾乎整根沒入盧映棠的肚子。

寸頭男眼睛直了直,那個地方,幸運的話,盧映棠大概是腸子被紮個窟窿,稍微倒黴一些,破的就是腎了。

曲白斂的母親有一點說錯了,人的內髒受傷後,其實並沒有指尖受傷那麽痛,但總歸還是疼的。

“怎麽看著好像沒剛才那麽疼?”曲白斂的母親發現盧映棠掙紮力度不如方才大,皺眉頭說道。

“我出去上個網,搜一下紮哪裏最疼,你先在這兒看著她。”曲白斂的母親道。

曲白斂的母親出了地下室,來到樓上,一抬頭,發現樓梯口不遠處,曲白斂的父親皺著眉頭,看向她。

“你去地下室幹什麽,不是說了麽,不要在盧映棠跟前露麵。”曲白斂的父親不滿道。

曲白斂的母親不太理解老公的做法,埋怨道:“怎麽就不能去了。”

“你去就去吧,我提前交代過你的,就算你去了,也不能說話,不能讓她看見你,最好從頭到尾不要讓她知道自己在曲家。”

“老公,你也太謹慎了,就這麽一個小女孩兒,她能翻出什麽浪花來。”曲白斂的母親撇嘴道。

“她當然翻不出浪花,但是這次的案子,範西華出手了。她背後的那個人,才是最值得警惕的。如果被人發現,她是被我們被我們綁架後,強迫簽的諒解書,她本人是無所謂的,但你覺得她背後的人會怎麽想。”曲白斂的父親道。

他有不少時候,都覺得自己的妻子太蠢,但年輕的時候,他一無所有,是靠著嶽父的支援發的家。兩人這麽過了一輩子,他在外麵有女人,妻子知道了也不鬧,可以說是非常賢惠了,加上年紀慢慢大了,更是懶得換人。

現在事到臨頭,還是耐心些教一下她吧,免得她白白惹禍。

“所以你叫黑三去**那個小賤人,好讓她簽字,是不是?”曲白斂的母親討好的看著丈夫,問道。

“嗯!”曲白斂的父親點點頭。

黑三,就是下麵負責看守盧映棠的寸頭男。

他們家做的一部分生意,涉及到民間借貸這些灰色領域,手底下自然有各種各樣不同用途的打手,這個黑三雖然不是頂暴力頂嗜血的一個,可是在折磨女孩子,讓她們同意用各種方式抵債還錢上,特別的有一手。

看看曲白斂的母親,曲白斂的父親補充一句:“黑三有一點很好,他腦子活,點子多,能不打人就不打人,我最看重他的,就是這一點。我們要將這件事的性質釘死在盧映棠拿錢撤訴上。很有可能就在幾天後,盧映棠要在人前露臉一次,讓她背後那個人,不要對撤訴諒解的事起疑心。”

還需要盧映棠在人前露麵啊?

曲白斂的母親腳下一凝,怎麽辦,她已經對盧映棠下手了。盧映棠不但手上全是針孔和血,掙紮的時候用頭撞地,額頭也血糊糊的,腫的老高,幾天後怎麽見人啊。

“老公啊,你說,給盧映棠請範西華當律師的那個人,會是誰啊?沒準兒他就是運氣好才請到範西華呢。咱們曲家也算在本地有頭有臉,難道就非得在那個人麵前低頭?”曲白斂的母親小心翼翼的問道。

“有很大的可能是傅少。”曲白斂的父親說道:“好了,我就說到這兒,你自己心裏有點數吧。”

聽到傅少兩個字,曲白斂的母親腳一軟。

如果是傅少的話,他們曲家根本毫無勝算!

悶頭回到自己房間,曲白斂的母親本該靜下心,不再去找盧映棠麻煩了,但是,她卻怎麽都忍不下心頭那口惡氣。

這個小賤人,是怎麽勾搭上傅一珩的?她有什麽資格啊!

難道就白白讓她的白斂被在看守所裏關上那麽多天?

而且盧映棠額頭上受的傷,如果要讓她幾天後就在人前露麵,肯定還得給她請醫生看病,甚至要動用一些美容師,幫她做一些治療。

這個窮酸人家出身的女孩兒,她配用這些高貴的治療麽?

聽老公話裏話外的意思,最後,他們家還要給盧映棠一筆錢,來坐實盧映棠為了錢才肯簽諒解書的事實。

那她也太美了,不但沒有付出什麽代價,還能夠借機發財!

越是想,曲白斂的母親越是生氣,氣到她揉著自己的胸口一陣哎呦。

她還是沒忍住,上網搜了一下,怎麽紮人最疼,最好還表麵上看不出來的。

這時,一條幼童因家人看管不力受傷的社會新聞,跳入了她的眼眶,曲白斂的母親點開後,慢慢的看著,越是看,她越是精神,最後猛地一拍桌子:“好啊,就這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