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心裏的那股強烈的不舒服,盧映棠終於換好裙子,從衛生間裏出來。
劉秘書在自己的工位等她,見到盧映棠穿著這身衣服的樣子,眼前一亮。
“真漂亮!這是配套的鞋子跟首飾,你穿好後,再畫個妝就齊了。”劉秘書滿意的說道。
盧映棠戴上衣服首飾,忍不住問向劉秘書:“今晚的宴會,是嚴老的壽宴,是麽?”
之前劉秘書隻跟她說了,她要跟傅一珩參加一個宴會,並沒說具體的。
而在衛生間裏,盧映棠聽得清楚,那個女人說傅一珩會帶人參加嚴老的壽宴,如果信息和劉秘書這邊對上,那個女人嘴裏的雞很可能是她沒錯了。
“是的,傅總已經告訴你啦?”劉秘書沒多想。
盧映棠的臉白了白,她不死心的又問道:“傅總會帶很多人去吧。”
平時她看傅一珩出門參加活動,身邊都有不少人隨行。如果傅一珩這回帶出去的女人,不止她一個就好了,那她的危險性又會降低一些。
劉秘書笑道:“是啊,這次傅總身邊隨行八個人。”
盧映棠才放下心,劉秘書就報出了除了盧映棠外的另外七個人的名字。
盧映棠越聽,臉色越不好,那七個人中包括了劉秘書,全是傅一珩秘書團的核心成員,但無一例外,都是男的,隻有她一名女性。
望著劉秘書,盧映棠心裏打起退堂鼓,她很想問問劉秘書,自己今晚不去行不行。
劉秘書這時低頭看了一下表,說道:“快走吧!咱們去頂樓,直升機馬上要到了,化妝的事情可以到了再說。”
盧映棠穿著高跟鞋,有些不適應的跟在劉秘書身後,去了頂樓。
傅一珩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他看到遠遠走來的盧映棠,眼前一亮。
盧映棠不愛打扮,平時穿著樸素,可是一旦打扮起來,隻是換上一身漂亮衣服首飾,連妝也沒化,美貌度就已經很高了。尤其是她的身材,這一身衣服的襯托下,完美的呈現出來,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現在就想一品芳澤。
至於盧映棠忐忑恍惚的神情,則被傅一珩忽略掉,覺得她隻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有些緊張。
直升機的速度很快,不到晚上六點半,他們就出現在嚴老為這次壽宴租下的會場中心。
這次壽宴,表麵上是為了慶祝省城的老牌塑膠業大王嚴廷儒七十歲大壽,實際上,很多人來這兒,都是為了拓展人脈,發展生意。
傅一珩的出現,無疑掀起這場壽宴的又一**,甚至壓過嚴廷儒大兒子的出場氣勢。
但嚴家的人一點兒也沒有不高興,傅一珩這次肯來,是給他們家莫大的麵子。
“傅總,裏麵請!”嚴家人高高興興請傅一珩進去,連他身邊跟著的各位助理,也受到熱情的招待。
盧映棠穿著一身禮服,剛下飛機的時候,快手補了個簡單的妝,站在傅一珩身邊,被當成他的女伴,一同請進宴會廳。
這個宴會廳是照著國外的凡爾賽宮鏡廳的樣子仿造的,裏麵的裝扮極盡奢華,金碧輝煌。
夜裏的燈已經被打開,加上大量鏡子和水晶玻璃的折射,乍一進來,盧映棠忍不住有些眼暈。
傅一珩卻非常適應這樣的場麵,融入人群,他的臉上掛著標準的寒暄笑容,又不讓人覺得刻意,反生出股親切。
盧映棠記得自己今天的任務是輔助傅一珩談生意,亦步亦隨,跟在傅一珩身後。
傅一珩所到之處,必然少不了各個聞風而動的女子。
不一會兒,傅一珩的身側,就有了七八個漂亮的女人,圍著傅一珩打轉。
“傅少,人家這半年都見到你呢,還沒來得及恭喜瀾宇集團成功收購E.H公司。”一名紅唇似火的熱辣女子,端著紅酒杯湊近傅一珩。
傅一珩一笑:“你的恭喜,我收到了。”
“可是人家當時想第一時間恭喜傅少呢,你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害得人家傷碎了心,要不這樣,人家罰你答應人家一個小要求,怎麽樣?”那女子目露狡黠,看著傅一珩。
傅一珩卻是沒答應,隻微笑著看著這女子。
這女子應該也清楚傅一珩的性格,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他不答應,肯定是顧慮怕自己提出一些商業上的需求。
她道:“傅少,人家就罰你跟人家喝個交杯酒,這樣人家才肯原諒你。”
傅一珩聽到是這個要求,笑容漸綻:“來吧。”
其他圍著的女人也不依了,各個想要同樣的待遇,卻被那個紅唇女子製止:“你們想要傅總答應你們什麽,自個兒想去,可別惦記我的好點子。今天隻有我一個人能跟傅總喝交杯酒。”
她得意極了,炫耀的拿著紅酒杯,胳膊跟傅一珩的纏綿繞在一起,卻磨磨蹭蹭,不肯將那杯酒放在唇邊,明顯是要多享受一會兒和傅一珩身體之間的親近接觸。
盧映棠像個小透明一樣,站在旁邊的一個花柱下,沒有上前。
現在傅一珩肯定是不需要她的協助的,泡妞並不在她的業務範疇內。她的目光在幾個女子身上流連,猜測著那個是今天在衛生間聽到的脾氣不好的大小姐。
這些女人雖然在傅一珩麵前看起來都嬌滴滴的,但應該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呢。
正在她神遊天外的暗自思索時,忽然,一個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賤貨,就你也配跟傅少喝交杯酒。跟我收起來你那一套吧。”
除了話語的威脅外,紅唇的女子的頭發也被人從後揪起來,用力之大,恨不得將紅唇女子的頭發整個掀掉,疼的紅唇女子嗷的一聲叫起來,整個人朝後倒過去。
然後,隻見一個穿著寶藍色禮服裙的女人,滿臉不屑的走出來,用旁邊助理遞上來的濕巾紙嫌棄的擦擦手心,才對眼淚汪汪躲在旁邊的紅唇女說道:“滾!”
頓時,不但紅唇女,連其他圍著傅一珩的女人,都一哄而散。
如此囂張的出場,讓盧映棠這個圍觀者都不由得有些怵她,這應該就是大小姐本人了吧!
盧映棠在心裏打定主意,決定絕對不要招惹到這個女人。
她目光在周圍轉了轉,發現這個大小姐所到之處,人群辟易,不但女人走得快,男人也避之不及的樣子。
看來,傅一珩被她纏上後,短時間內是不會談生意了,也意味著,暫時她是不被需要的。
趁著傅一珩沒注意,盧映棠溜到花柱後麵,借著建築的遮擋,朝外走去。
宴會廳裏的人還是不少的,今天來的人,非富即貴,大部分人都是本省名流,哪怕不認識,也都知道對方的存在,像盧映棠這種小透明,都是跟著自己服務的對象來的,極少有偷溜單獨行動的。
人一多,便自然會有些吵,盧映棠本著離那位大小姐越遠越好的心態,朝院子裏走去,那兒的人會少點兒。
找到一條長椅,盧映棠剛坐下來休息了一小會兒,忽的,她聽到身邊傳來一個男聲。
“這位小姐,你能幫我一個忙麽?”
盧映棠一抬頭,隻見一個坐著輪椅的男子,正看著她。
這男人約莫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有些消瘦,雖然容貌不錯,但是右眼角到太陽穴的位置,又一條長長的泛紅色疤痕,劃過眼皮,讓他破相了。
一個文件袋掉在他身後不遠處,幾張文件紙散落出來,他坐著輪椅,非要自己去夠的話,八成會被輪子壓髒那些紙張。
“好的。”盧映棠說著,走上前,俯下身幫他將文件拾起來,裝好放回他的懷裏。
那年輕男人看看盧映棠,有些難為情的說道:“能不能再麻煩你一件事,將我推回屋子裏。那邊的坡道太滑了,我自己不好上去。”
盧映棠隨著他指著的地方看過去,忍不住對著房子的設計很是無語。
這宴會廳雖然設計的美輪美奐,可是顯然沒有考慮到殘障人士的需求。
因為房子的主體建築被拔高的緣故外,人們要進去正廳,必須要上數十層階梯。旁邊倒是也有無障礙通道,可是為了配合這棟建築的風格,無障礙通道用上鋼化玻璃做材料,漂亮是足夠了,但通道的表麵十分光滑,坡度又陡,這位坐著輪椅的年輕人想要進去,還真有些難度。
與人方便,自己方便,盧映棠點點頭,推著男人就走。
將男人送到門口,屋裏,一個助理打扮的男子匆匆迎上來,急忙接過盧映棠手裏的輪椅,有些著急的說道:“慕少,我說了等下去接您,您怎麽自己過來了。”
慕少笑了笑:“我還沒那麽沒用,這不是還有這位小姐幫我麽。”
盧映棠說句不用謝,正要離開,這時,慕少忽然叫住了盧映棠,說道:“冒昧問一句,我總覺得你很眼熟,我們有見過麽?”
盧映棠搖搖頭。
這個男人臉上有那麽大的傷,還坐著輪椅,如果她見過,肯定有印象的。
這男人猶豫一下,從懷裏摸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
盧映棠剛接過名片,這時,傅一珩的聲音忽的響起來:“慕少,想不到你現在喜歡這一口了,我的特助,你可滿意?”
盧映棠跟慕少一起抬頭,隻見傅一珩不知什麽時候來到門口,他的懷裏攬著那位大小姐,兩個人親密的像是連體嬰一般。
看到大小姐和傅一珩,慕少的眼裏劃過一陣痛苦的火光,盧映棠還沒反應過來,腰上傳來一陣大力。
竟是慕少將她一把抱過來,讓她跌坐在自己放於輪椅的膝蓋上。
“傅少!你的人,我很滿意!”慕少冷冰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