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映棠的臉騰的一下紅起來。

她想要從這個慕少的腿上起來,但是,雖然這慕少的腿根本不能動的樣子,但上半身的力量很大,一雙手臂死死的扣住盧映棠,讓她絲毫不能動彈。

“這位先生,請你放開我。”盧映棠壓低嗓子,難堪的說道。

如果隻是普通的被人摟住腰肢,她不會這麽尷尬,但是如此大刺刺的坐在一個本身還要坐輪椅的男人的腿上,感覺就很微妙了。

尤其是對麵看著她的人,是傅一珩。

傅一珩的眼神帶著一絲冷淡,也帶著一絲玩味,打量著眼前的一幕。

叫做慕少的男子,卻根本不看傅一珩,而是目光要噴火一樣,盯著傅一珩身旁的女人。

還是挽著傅一珩胳膊的那個女人先開了口,道:“慕水寒,你拿這種眼神看我做什麽?這都什麽年代了,你們家難不成想讓我給你哥守一輩子活寡。”

“林溪攸!我不想讓你給我哥守寡,我想讓你死。”慕水寒聲音帶著冰碴,道。

被叫做林溪攸的女人的表情一下子難看起來:“有種你就來吧。”

這兩人唇槍舌戰,讓周圍的氣氛十分難看,而最尷尬的,便是被強行扣在慕水寒腿上的盧映棠。

這一男一女,應該是有莫大的仇恨,可憐她卻被無辜的卷進其中。

林溪攸說完,挎著傅一珩,便朝大廳內部走去,這時,慕水寒才慢慢的鬆開扣著盧映棠腰肢的手。

盧映棠猛地從他腿上彈起來,滿臉通紅,道:“你太過分了!”

明明是她好心幫了這個人的忙,這人卻將她卷入到莫名其妙的爭端中。最重要的是,還被她的老板傅一珩看到了,她該怎麽解釋。

盧映棠心裏亂糟糟的,一陣小跑,離開慕水寒的視線。

慕水寒張了張嘴,終於還是沒有喊住盧映棠。他的臉上露出喪氣的神色,忍不住扶住額頭。

還是跟在他身邊的那位西裝男了解他,建議道:“慕少,剛才那位小姐應該是傅少身邊的特助,她到底是誰,不難打聽,我買些禮物,給這位小姐道歉吧。”

慕水寒聲音低落,道:“好的。”

他也不想讓幫助自己的那位女孩子那麽難堪,可是,見到曾經的準大嫂林溪攸後,他的情緒便完全失控了。

他的拳頭攥緊了,放在自己毫無知覺的膝蓋上,歎了口氣,道:“你先帶我離開吧。我……我不能見到林溪攸,我的理智會失控。”

“好的,慕少,我們也不急在一時。”西裝男溫柔的道。

西裝男推著慕少,來到車子旁。屬於慕少的車子被專門改裝過,非常方便殘疾人上下。

慕少才剛上車,那名西裝男就接到了電話。聽完後,他轉頭向慕少匯報起來。

“慕少,傅一珩身邊有專門培訓的女公關,約莫有四五人,對外的稱呼就是特助,會在他需要的時候,被他帶出來充當女伴參加宴會。剛才那位小姐應該就是傅總身邊的女公關之一,大概明天我們就能拿到這些女公關的資料,到時候我就買好禮物送給她。”西裝男道。

慕水寒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剛才並不是故意的。”

“嗯,我會幫您解釋的。您放心吧,既然是經過特別培訓的女公關,在人情來往上,必然很通透,她的職業素養擺在那裏,不會讓您下不來台的。”

說完後,車子便發動了,離開宴會現場。

留在宴會現場的盧映棠,臉上紅的好像火燒雲一樣,心裏亂糟糟的。

自我激勵好一會兒,盧映棠才敢去尋找傅一珩的身影,想要解釋這件事。

隻有有傅一珩在的地方,就是人群的焦點。她很快就尋找到傅一珩的身影。

這會兒,那名叫做林溪攸的女人,已經不在傅一珩身邊了,他身畔站立的,大多是男人,看樣子倒是在談正經生意的樣子。

盧映棠悄無聲息站到傅一珩背後,這時,剛好傅一珩和旁邊人聊起公司的一個項目,其中的一些統計數據,盧映棠非常清楚,看對方問的急,傅一珩又要同時應付好幾個人,盧映棠便接上話腔,迅速的報出數據。

約莫是因為周圍嘈雜的緣故,一開始,傅一珩並沒有發現盧映棠來了,聽到她的聲音,一回頭,才發現是她。

盧映棠感覺傅一珩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淡,還有一絲嫌惡,似乎看到什麽髒東西一般。

這讓盧映棠心中咯噔一聲,方才的事情,還是讓傅一珩多想了。

她真的是隻想好好工作,方才隻是無妄之災。

但眼下不是解釋的好時機,盧映棠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做好份內的工作,幫助傅一珩和這些人談論各個項目。

好不容易,才熬過這一個小時,看著時間不早,傅一珩站起身,獨自去和宴會的主人嚴老告別,便準備離開了。

盧映棠一直遠遠的綴在傅一珩身後,直到離開宴會廳,才有機會單獨和他講話。

“傅總,剛才……剛才其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傅一珩猛地一停步,盧映棠差點撞到他的背上。

“我從不反對自己的員工談戀愛。”傅一珩居高臨下,眼神裏帶著一點冷氣,道。

反正,在孩子不需要母親之後,這個女人將來也是不可能留在他身邊的。

隻是,她的心也未免太大了,勾引的目標一下子就定在慕家繼承人身上。

嗬,眼光倒是不錯!慕家繼承人已成了殘廢,若她手段可以,倒是說不定真能讓她上位呢。

“傅總,我跟那個慕少真的什麽也沒有!他的東西掉了,坐著輪椅沒辦法撿,我幫了他的忙,又幫他推著輪椅到上麵,然後就遇到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就……”

“不用解釋了。”傅一珩冷冷的說道:“很吵!”

盧映棠還未出口的話語,全被封堵在她的嘴裏。

無助的揉了揉麵頰,盧映棠扶著額頭,這件事真是太讓她崩潰了。

深吸一口氣,看著傅一珩的背影,盧映棠決定讓自己也忘了這件事。隻要不影響工作,就算傅一珩誤解她和那個男人的關係,那又怎麽樣。

傅一珩遠遠走在前麵,不一會兒,劉秘書他們追過來。

劉秘書看看盧映棠,道:“盧小姐,我們先回去吧,今晚傅總另有行程安排,明後天才會回去。”

盧映棠點點頭,和劉秘書等人一起回了家。

路上,劉秘書眼神怪怪的,看著盧映棠。

他們都知道傅總留在這兒,是為了和林溪攸一起共度春宵,盧映棠卻沒事兒人一樣,不由得讓他們對盧映棠說不出是佩服還是鄙夷。

第二天早上,盧映棠照常上班,才到頂樓,還沒進傅一珩的辦公室,便聽到右側的辦公區爆發出一身驚訝的歡呼聲。

“哇!這是哪位的男朋友送的,好漂亮啊。”

整個樓層的人都被這聲驚呼吸引了,盧映棠也不由自主的看過去。

隻見那片辦公區的入口處,被擺了兩隻用幾百朵粉色玫瑰花組成的可愛小熊,每一隻都有一米二左右的高度,小熊的懷裏,還抱著卡片。

幾個在那邊上班的女孩子,正圍在一起,看著那卡片上的字。

盧映棠沒湊近,隻隱隱約約聽到幾個字。

“感謝……昨晚……天使小姐……冒昧……原諒……”

她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進了傅一珩的辦公室,便開始工作了。

到了中午時分,公司的人還在對那兩隻小熊的事情議論紛紛。

“好像是有個人做了什麽,求咱們傅總身邊的一位公關小姐姐原諒他,才送來的小熊。”

“聽說還給公關部的所有小姐姐,一人送了一隻最新款的路易斯威登包包。”

“你說LV的包包啊,咱們這一層的人,哪個買不起這個牌子的包,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賠禮道歉嘍。”

盧映棠聽著,暗暗搖頭,她就用不起這個牌子的包,因為,她的外債真的好多好多,多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還完。

晚上,傅一珩還是沒回來。

盧映棠下班回到別墅,感覺傅一珩應該不會回了,不由得動了點小心思。

最近她都跟著傅一珩吃廚師做的飯,這些飯菜全都是傅一珩吃慣了的西餐,對一個吃慣了本地菜的人來說,吃一頓兩頓還好,一直這麽吃,盧映棠還真有點受不了。

於是,她決定今晚上自己做飯吃。

哼著歌兒,盧映棠洗了菜,又忙碌半天,做出兩菜一湯,搭配蒸的彈牙可口的大米飯,準備開動。

今天她做了清炒山藥,酥鴨塊幹煸茶樹菇,紫菜西紅柿蛋湯。清淡可口,味道也很香。

隻不過,她好像有點高估自己的飯量了,尤其是酥鴨塊幹煸茶樹菇,做的太多,吃到她撐,還剩下好多。

盧映棠從來不浪費,覺得倒掉太可惜,便找了隻保鮮盒,將剩菜放進去,準備明天帶到公司加熱一下吃。

收拾完後,盧映棠便上樓休息了。

深夜,淩晨三點左右,別墅大門忽然打開。

麵上隱隱帶著怒氣的傅一珩,開著車子進了車庫。

走進客廳裏,傅一珩坐在沙發上,臉色卻越來越不好看。

他今天的胃很不舒服,這也難怪,和林溪攸在一起度過的這幾十個小時,他幾乎沒有吃過飯,隻兩個人湊合著下口了幾隻壽司,剩餘入口的東西,隻剩下酒了。

這時,他的鼻子微微**,感覺自己聞到了一股不太一樣的香甜飯菜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