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是盧小姐麽?”打頭的那名女人笑眯眯的說道:“我是省城香奈兒專櫃的品牌經理,特地來給您送產品圖冊。”

“我是古琦的品牌經理。”

“我是愛馬仕的品牌經理。”

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說著,相互間還有點兒較勁的小意思。

聽著他們一下子報出七八個國際大牌的名字,盧映棠呆了呆,不曉得他們找自己到底要幹嘛。

“您看下我們的產品目錄吧,這是我們當季的主打新款女裝,這些限量款您看上的話,我們可以專門從歐洲為您調貨。或者您喜歡高定也可以。”一名女人說道。

另一個男子擠過來:“您也看看我們的女包,我家的女包可是比別家要更好的。”

“要說這些衣服、鞋子裏的老牌貴族產品,還是要看我們家,我們家曆史悠久,為貴族、皇室服務很多年,隻有我們家的產品,才配得上您。”另一名男子道。

雖然他們的聲音也不大,更不會搶著和菜市場一樣說話,隻是給她麵前攤了一本一本的產品車子,可是盧映棠卻有種頭暈眼花的感覺。

“不……不用了。”盧映棠拒絕道:“我不需要買這些東西。”

她真的很奇怪,為什麽這些人會找到她。

這幾名產品經理頓時大失所望,你看我、我看你。

還是那名漂亮女子說道:“為什麽呢?你對我們的產品不滿意麽?”

這些大牌的衣服鞋子,盧映棠怎麽可能不滿意,所有的女孩子,都會夢想著像是一個公主一樣,身穿這些美麗的衣服吧。

可惜她滿意沒用,她的錢包不滿意啊。

“我……我沒錢啊。”盧映棠說完,臉一紅,心裏反倒安定下來。

她以前讀大學的時候,也認識幾個女孩子,明明手裏沒錢,卻喜歡這些大牌的東西,打腫臉充胖子。

她可不要做這種人,她現在很窮,又欠了一身債,還情債以後,還要養寶寶,這些美麗浮華的東西,她還是不要惦記了。

“沒關係的,您慢慢挑,您挑中什麽,都走傅總的黑卡,不會對您本人造成任何經濟負擔。”那名女經紀人頓時鬆口氣,對盧映棠說道。

盧映棠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走傅一珩的黑卡!傅一珩會為這筆錢買單?

但忽然的,她想起自己住院時候的那筆花銷,當時,不也是傅一珩買單麽?後來,當成她的簽約金,才逼得她現在沒辦法辭職。

這筆錢,不會也有什麽陷阱吧。

盧映棠立刻將頭搖的撥浪鼓一樣,說道:“不……還是不了!我不要買產品。”

傅一珩本人是這些店鋪的常客,他們常年接傅一珩的高定單子,每到換季的時候,都會從傅一珩這裏得到大筆訂單,甚至他們懷疑,傅一珩的很多衣服,都沒有穿過,就因為過季被從衣櫃裏清空了。

他們巴不得像傅一珩這樣的客人多一些呢,現在好不容易看到了盧映棠這個希望,怎麽會放過這頭肥羊。

於是,一名經理說道:“我給傅總聯係一下吧。”

希望傅總能夠勸眼前這個女人答應下來買買買。

不一會兒,盧映棠的手機就響起來。

她接起來一聽,是傅一珩打來的電話。

“為什麽不買。”傅一珩有些低氣壓的聲音傳來。

他想不到,這個女人居然會拒絕他付錢給她買衣服。難道她不知道自己衣櫃裏都是些什麽東西麽?

“傅總,對不起,我不需要購置新的衣物。”盧映棠道。

忍著脾氣,傅一珩眼前好像又閃過了盧映棠的那件老舊的睡衣,本就不是什麽好材料,因為常年的洗滌,起球,發白,甚至連布料的厚薄都不均勻了,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麽忍受穿著那樣的衣服休息的。

他說道:“我撕破了你的衣服,所以賠償你的。難道你要我去路邊小店給你買和那件衣服同樣價位的?盧映棠,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臉麵可以隨便踐踏。”

盧映棠一陣愕然。

電話那頭,傅一珩冷聲道:“這是任務。你隨便挑幾件!我的時間比那點兒錢寶貴的多。”

然後,電話被傅一珩強硬的掛掉了。

盧映棠握著話筒,心裏不可抑製的湧上一股難受的感覺。

雖然說傅一珩說的話好像是沒什麽,但是她卻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羞辱。

傅一珩提到了那晚上,提到了他撕破了她的衣服,還說這是補償。

他真正要補償的,不是一件衣服吧,而是要補償那晚上對她做的事,就用這麽幾件名牌衣服,來收買她的尊嚴。

在他的心中,她就是能用物質來收買的。

也許在傅一珩的心中,不止她是能被物質的收買的,其他女人也一樣。以前,曲白斂不也是這樣的人麽?

這種男人,生來就不從來不懂得尊重人。

嘴角扯起一股涼涼的自嘲笑容,盧映棠管理一下自己的情緒,低頭看看產品目錄。

現在人在屋簷下,她能怎麽辦,這些羞辱,隻好承受下來。

隨意指了兩件目錄上最便宜的衣服,盧映棠便不肯再挑了,將那幾名意猶未盡的產品經理送出別墅門。

這些人的工作效率也是快,離開後不到兩個小時,就把盧映棠挑中的衣服送來了,而且,其中有一件,還根據盧映棠的身材微調了一下腰身尺寸。

這兩件衣服,一看就非常華美精致,如果穿上,一定非常好看,但是盧映棠卻連看的心思都沒有,直接將它們放進衣櫃裏,看也不看一眼。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恨不得將這些衣服燒了,它們刺著盧映棠的眼,提醒著她的軟弱跟無能。

過了幾天,盧映棠終於恢複了正常的工作。

傅一珩還是老樣子,每天吩咐盧映棠工作,好像真的因為送衣服的事情,就把上次的那夜給揭過去了。

不知不覺,就到了國慶節。

“今年國慶節,大家放假,不用加班。”傅一珩在國慶節前宣布道。

聽到這個好消息,總裁辦公樓頂層的工作人員忍不住都歡呼起來。

去年的時候,因為E.H公司的並購案,他們可是沒少加班,甚至有人累到住院。今年居然可以這麽輕鬆,也是難得。

盧映棠也低著頭,心裏閃過一絲欣喜。

寶寶現在也不小了,進入牙牙學語的年級,她想要周末帶著寶寶出去逛逛,玩玩,讓寶寶也看看外麵的世界。免得寶寶總是麵對著公司和家的兩點一線。

就在盧映棠心中高興的時候,傅一珩道:“盧映棠,你跟我去一趟歐洲,我有工作要你幫我處理。”

盧映棠愣了一下,抬眼看著傅一珩。

傅一珩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淡淡的不自然。

他這次讓盧映棠跟自己去歐洲,並不是談生意,而是要帶盧映棠和他的孩子,給自己的祖母看。

傅一珩的父母去世比較早,現在他的親人隻剩下祖母一個。祖母知道他生孩子不容易,讓祖母知道他有了後代,祖母一定會很高興的。

盧映棠是真的不想出差,她說道:“傅總,您能帶其他人去麽?我……我十一有安排的。”

她在傅一珩身邊工作這麽久,有些基本情況還是慢慢摸清楚了的。

譬如說,為傅一珩服務的經籌預測人員,還有信息處理人員,根本不是隻有她一個,而是在樓下的某層,有整整一個部門,其中,不乏十幾年前就拿到執照的專業精算師。

她這個工作經驗不如人,學曆不如人,甚至連能力都不如人的小角色,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才被傅一珩一直拴在身邊。

若不是這麽久,傅一珩隻和她發生過兩次關係,她甚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傅一珩聘請來的泄/欲工具。

傅一珩抿著嘴唇,看著盧映棠,拒絕道:“不行!”

盧映棠低著頭,不敢再說話了。

劉秘書早就接到傅一珩的通知,他同情的給盧映棠送來機票。

從盧映棠上班到現在,基本上沒休過假,不但一天到晚要和傅總待在一起,甚至連這種大家都放了假的時候,她還要和傅總在一起,也是挺可憐的。

“機票你先拿著,傅總的私人飛機已經在申請航線了,但是國慶期間,手續不太好辦,如果沒辦成功,你們就坐飛機。如果成功了,就坐私人飛機。”劉秘書解釋道。

盧映棠沒什麽心情,胡亂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轉眼,就到了離開那天。傅一珩的私人飛機,果然沒有申請下航線。

去機場的路上,傅一珩的表情淡淡的,也看不出真實的想法。

保姆抱著孩子,跟在兩人身後。

到了貴賓休息室門口,傅一珩忽然接到一個電話,道:“你們先休息,我有點事處理。”便離開了。

坐在貴賓休息室裏,盧映棠正抱著寶寶,教他牙牙學語,這時,忽然,她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位小姐,你還認得我麽?”隻見一名西裝男看著盧映棠,高興的說道。

盧映棠一愣,搖了搖頭,她真的不認識這個男人。

“我們在嚴老的壽宴上見過,我是慕少身邊的生活助理。”那名西裝男說道:“那天我們慕少情緒不太對,讓您受驚了。不知道後來送去的禮物,您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