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映棠聽了他的提點,才想起來這個男人是誰。
她想起來那晚上被輪椅男強拉著坐在他懷裏的事情,就心情低落下來,而且,這個男人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禮物,她可沒收到,她也不想要。
她搖搖頭:“對不起,我還有事,請不要打攪我。”
這西裝男看盧映棠表情不太對,就知道盧映棠還在那天的事情耿耿於懷。
西裝男想了想,感覺到什麽地方不對勁。
那天的事情發生後,他叫人調查了傅一珩身邊的那幾位女公關都是誰,照著資料上的照片看,好像並沒有人跟盧映棠長的很相似的樣子。
但是那晚上,他和盧映棠隻是匆匆照麵,照片和本人差距大的事情,更是時有發生,而且現在的女孩子,動不動會去做個什麽微整形,調整自己的容貌。
於是,在當時不確定到底資料上的哪位女公關是盧映棠的情況下,他們索性將賠禮用的一對粉色小熊玫瑰送到了辦公區,也給那些女孩子一人一個LV的包包。
這樣寧送錯,不放過,想來這位小姐的氣會消了。
但是看樣子,眼前這位的反應,並不對勁兒啊。
仔細打量著盧映棠的臉孔,那名西裝男忍不住懷疑,盧映棠根本就不是傅一珩身旁的女公關。
這個女人看起來一點兒不像是整容過的,五官很清秀,特點也比較明晰,溫柔的眉眼帶著一種難得一見的倔強之意,天生叫人眼前一亮,即使化了妝,應該也和那次他得到的資料裏的照片上的女孩子不同。
這意味著他們大概是道歉道錯人了。
這位西裝男立刻對盧映棠鞠了個躬,說道:“對不起!這都是我的工作失誤!第二天我有像疑似是您的女士道歉,沒想到竟然搞了個大烏龍,將道歉道錯人了。請您現在務必接受我的歉意!請問,您是要趕飛機麽?不知道您的行程是哪裏,我們可以免費為您提供來回的私人專機,專程為您服務。”
盧映棠被私人專機的事兒嚇了一跳,看他的態度如此誠懇,事情到底過去那麽久了,也不好追究什麽,道:“不用了。”
“請您接受我的歉意,如果您不接受,我和慕少的心裏會非常不安的。何況,您帶著孩子,在私人專機上,應該會休息的更舒服,不是麽?”男人說道。
盧映棠猶豫一下,這倒是真的,哪怕是商務艙,可是從這裏飛歐洲,也要好久好久,她就怕寶寶受不了。
但她不是那種挾恩求報的人,就為了當初那件小事,讓人家給她專門拿出來一架私人飛機,這也太隆重了。
何況,連傅一珩都沒有申請下來飛行航線,這人卻連她去哪兒都不問,是不是在說假話啊。
“要不然,我讓我們慕少親自來吧。”那西裝男看勸不動盧映棠,說道。
盧映棠趕緊擺擺手:“真的不要麻煩了,我們已經買好機票了。上次的事,就算了吧,大家反正也不認識,就當做沒發生過。”
這男人道:“這可不行。”
因為,這件事他們慕少可是惦記了好幾次,專門跟他提起過,而且還說過,那天那個幫他的女孩子,他總覺得熟悉,親切。好不容易再次偶遇到這個和慕少眼緣的女孩子,他怎麽會讓她輕易離開。
那男人聯係過慕少,再次綻開三寸不爛之舌,一副非要說動盧映棠答應他的樣子。
就在這時,忽然,一聲冷哼在幾人身後響起。
傅一珩冷冰冰的說道:“你是慕家的那條狗?為什麽繞著我的人打轉。”
那名西裝男麵對盧映棠的時候,非常的和煦,笑顏笑語,還幫盧映棠哄孩子,很是博盧映棠的好感。
但是,一旦麵對傅一珩,這名男人的態度變得有些冷硬:“我的眼裏,隻能看到這間屋子裏全是我的同類。”
他是在暗暗諷刺,傅一珩也是狗,才會覺得別人是狗。
盧映棠大為吃驚,她跟在傅一珩身邊這麽久,還從來沒見過有誰能夠這麽跟傅一珩頂的。所有人麵對傅一珩的時候,都是一副乖巧的態度,任由這個暴君肆虐。
這個西裝男居然可以這麽做,頓時在盧映棠心中的形象變得好酷。
傅一珩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慕家的人,現在隻會呈口舌之利了麽?沒了慕桑風的慕家,也不過如此。”
“不!沒了我哥哥,還有我。”一聲清涼堅定的男聲,在眾人身後響起。
盧映棠抬眼去看,隻見一個男人坐著輪椅,慢慢的朝他們過來。
他一見到盧映棠,眼前頓時一亮,高興的說道:“你好,好心的天使姑娘,我們又見麵了。”
那晚在嚴老壽宴的庭院中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因為光線不好,盧映棠的眼神全都被他臉上的疤痕和不能行動的雙腿吸引。
現在於柔和明亮的光線下看他,盧映棠發現,這個男人臉上的疤比上次淡了一些,看起來沒那麽猙獰了。
他生的不錯的五官,也讓那疤痕不像生在別人麵上那麽討厭。甚至在某些角度看過去,幾乎看不到拿到疤痕,更是能看出他之前的容貌有多優秀。
再看他放在輪椅上的兩條腿,也是很長的,可以想見他腿沒出問題的時候,個子不會矮,一定是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
但傅一珩一見到這個慕少,臉色就難看極了。
他說道:“慕水寒,你跟你哥哥比,差遠了。”
“現在我和他有差距,以後這差距會越來越小。或者說,差距已經很小了,如果不是這樣,傅總你這次為什麽沒包下出國的航線呢,不是麽?”慕水寒說道。
傅一珩的臉色一變:“原來是你搞鬼。”
“傅少,其實你可以去找林溪攸幫忙。哈哈哈哈!你跟林溪攸勾搭在一起的時候,就該知道有這天的!”慕水寒解恨的看著傅一珩:“但是,我聽說你跟林溪攸鬧翻了。”
這幾個人打著嘴炮,盧映棠對他們錯綜複雜的關係一句也聽不懂,但是不妨礙他們之間那種陰沉又帶著恨意的氣氛影響到別人。
起碼,盧映棠的身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甚至忍不住用手捂住寶寶的眼皮,不想讓他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寶寶還以為盧映棠在和他玩耍,忍不住咯咯的笑出聲,小手小腳揮舞著。
嬰兒清脆懵懂的愉悅笑聲,打破了室內的氣氛,本來一臉憎惡之色的慕水寒,表情柔和起來。
他看著孩子,對盧映棠柔聲說道:“這位天使小姐姐,你看,為了你的孩子,你還是坐我們慕家提供的私人飛機吧。”
傅一珩的臉色一臭,這個慕水寒知不知道這孩子誰的?竟然敢這麽說話。
“不用!!”他冷硬的說道。
“原來,傅總竟然連一個小嬰兒都要虐待,連包機也包不到,就要讓這麽小的孩子跨國飛行。”慕水寒嘖嘖出聲,諷刺著傅一珩。
盧映棠看他們扯來扯去,竟然扯到自己身上,不由得警覺起來,生怕再出現類似上次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上次,隻是涉及到她本人,這回,寶寶也危險了。這是她不允許發生的。
其實,來之前她也考慮過寶寶太小,不想要讓寶寶跟過來。但這個提議卻還沒提出來,她就得到傅一珩的通知,到時候保姆和寶寶會跟她一起出國。
盧映棠心裏苦不堪言,可是她又能說些什麽?倒是現在慕水寒的話,說中她的心思,明知道慕水寒別有他意,還是讓她對慕水寒有些刮目相看。
傅一珩約莫是受不得刺激,停頓一下,冷硬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行程取消。”
盧映棠呆了呆,終於明白傅一珩是什麽意思,心裏湧起喜悅。這意味著,她不用去歐洲了,寶寶也不用受苦了。
但是,身為員工,有些態她還是要表的,盧映棠說道:“傅總,其實我們可以讓阿姨帶著寶寶回家,我跟您繼續去歐洲工作的。”
傅一珩掃了她一眼,沒有寶寶的話,帶這個女人去看祖母麽?笑話!他從頭到尾,都絕不可能承認這個女人的身份。
邁開長腿,傅一珩轉身要走出貴賓休息室,站在門口,他腳步一停,又回過頭,冷硬的看了慕水寒一眼:“慕二少,看在和你哥哥交情的份上,我提點你一句,換了你哥哥,是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做這種事的。”
他用腳趾頭也猜得出來,慕水寒是因為上次遇到他和林溪攸待在一起,心中不平,才會狙擊他申請的航班。
慕家的實力,不可能和瀾宇集團抗衡,這一次是他不查,才讓慕水寒得手,但他不會任由慕家騎到他頭上。這個慕家二公子,是時候吃點教訓了。
慕水寒的臉色難看,額頭爆出兩根青筋:“憑你也敢說我哥哥。”
但傅一珩卻不理慕水寒,已然大步離開。
盧映棠怎麽敢摻和進這些豪門大族的事情中,她低著頭,抱緊寶寶,跟在傅一珩身後,匆匆離開。
一邊走,她腦子裏一邊在想著,這次的假期,她做點什麽好呢?
忽然,一個抑製不住的想法冒了出來。
盧映棠深吸一口氣,對!她一定要帶著寶寶去那個地方,不能再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