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盧映棠就起床了。
她將寶寶隨身攜帶的東西裝好,背在背上,提著搖籃裏還在熟睡的寶寶,出了傅一珩的別墅門。
打了一輛出租車,盧映棠看寶寶睡的香,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上車前,因為怕將手機鈴聲吵到寶寶,她把手機調成靜音。所以,睡著的盧映棠,根本沒發現自己的手機屏幕一閃一閃,有人一直在打她的電話。
傅一珩的別墅裏,傅一珩的臉色十分難看,身上的冷硬氣息,顯露無疑。
盧映棠一大早帶孩子離開,電話還打不通。
“傅總,盧小姐說,她隻是帶寶寶出去一趟。要不,您再等一會兒,她才出去一個多小時。”保姆小心翼翼的說道。
“一個小時還不夠麽!”傅一珩的臉色極盡難看。
這座別墅,是他在知道有寶寶之後,精挑細選定下來的房子。周邊環境好,安全,盧映棠帶寶寶散心,在附近走走,風景就很好了。
如果她隻是在附近逛逛,別說一小時,就是一天,他也不會說什麽。
可是,從小區門口保安那裏傳來的消息顯示,有出租車將這個女人接上走了。
她是想去哪裏!
怒意在傅一珩的心中翻騰,孩子是他傅一珩的,盧映棠有什麽資格單獨帶孩子出去。
冷冷瞥了一眼戰戰兢兢的保姆,傅一珩道:“你被辭退了!”這個蠢貨,竟然會放任盧映棠單獨帶孩子出去。
保姆聽完後,表情裂了,可是卻不敢哀求,她知道,若是不求,還能體麵的離開,真的惹煩傅一珩,她的下場就不好說了。
傅一珩等不得,想了想,撥了幾個電話出去,讓人在盧映棠可能出現的地方去找。
盧爸爸和盧媽媽最近過日子過的比以前好多了,盧映棠每個月會給他們一筆生活費,大概有五六千的樣子,足夠他們揮霍。
他們雖然還沒有買房子,但是卻在市中心租了套很不錯的三居室住著。
小區裏有棋牌室,每天,盧媽媽和盧爸爸都去準時報道,打一天麻將。
正在盧媽媽開心的大殺四方時,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走進來。
他拍了拍盧映棠爸爸的肩膀,道:“請問,是盧映棠的父親麽?”
盧映棠的父親看這人文質彬彬,一臉精英相,茫然點頭:“啊?怎麽了。”
“盧小姐今天早上有沒有帶著孩子回家。”中年人問道:“我是盧映棠的同事,有公司的急事找她。”
盧爸爸聽到這人是瀾宇的員工,頓時熱情起來:“沒有啊!我們映棠很久沒回過家了,我給她打個電話吧,問下她在哪兒。”
盧爸爸摸出手機,給盧映棠打電話,卻沒人接聽。
“怪了!”盧爸爸說道:“平時她接電話挺及時的。”
中年人看這裏也沒找到盧映棠,不死心的問道:“那她有沒有可能去別的什麽地方。”
盧爸爸想了想,搖頭:“這我不知道!”盧映棠現在跟他們的關係有點疏離,雖然會給錢,可是絕不可能像以前那樣乖巧,什麽都聽他們的,予取予求。
“你再想想,今天會不會對她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她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親近朋友,能接待她的那種。”
“今天啥日子?”盧爸爸天天打麻將,根本不上班,早過的不知道時間流逝了,他一拍大腿,想起來了:“哎呀,今天是國慶節麽!怪不得這幾天棋牌室人那麽多,都放假了。”
他又道:“我們映棠從小就喜歡讀書,文靜的很,也沒什麽好朋友。”說著說著,他猶豫一下,像是想起什麽,道:“有個地方,她倒是可能去。”
“哪裏?”中年人急切的問道。
“我們映棠最親的人,是她妹妹。她妹妹是她一手帶大的,倆人隻要不上學,肯定形影不離。說起來,她也有時間沒去看她妹妹了,會不會趁著放假去了那邊。”
中年人聽完後,謝過盧爸爸,立刻給傅一珩打電話匯報這件事。
傅一珩的臉色本就不好看,聽完後,更是竄上怒意。
旁人可能不清楚,可是傅一珩怎麽會不知道盧映棠帶孩子去看她妹妹是什麽意思。
盧映棠的妹妹早就不在了,她這是帶孩子去墓園!
該死!那種地方,該是一個還不滿周歲的孩子去的地方麽。連他傅一珩都克製著自己,沒有帶寶寶去他父母的墳前祭拜,盧映棠哪來的膽子,帶著他的孩子去看一個不相幹的女人。
“馬上派車去,攔下她。”傅一珩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下麵的人立刻稱是,盧映棠妹妹的墓園所在地,他們是知道的,要去的話,最快也要一個小時車程。
這邊傅一珩的人剛出發,盧映棠就已經下車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顏,看到寶寶還在呼呼大睡,呼了口氣!
墓園建在遠郊的半山腰上,很偏僻,不過風景倒還算不錯的樣子,空氣也比較清新。隻是周圍的人很少,不少人還是忌諱死人,所以周邊也沒有開發。
國慶節放大假,來看望緬懷親人的家屬並不算少,盧映棠在墓園入口買了一束潔白的水晶雛菊,抱在懷裏,朝妹妹長眠的地方走去。
不一會兒,她就到了地方。
隻見墓碑上,一名永遠定格在16歲年紀的少女,正透過照片,看著這個世界。
盧映棠來過不少次,但想起來妹妹,心裏還是難受。
這時,她咦了一聲,因為妹妹的墓碑前,擺了一大束潔白的鮮花。這花像是一串一串的小風鈴一樣,很漂亮,但是不常見,盧映棠沒認出來這是什麽花。
盧家沒什麽親戚,何況盧映棠的妹妹又是未成年早夭,除了盧爸爸、盧媽媽和盧映棠,根本不可能有旁人看望她。
“難道是爸媽來了?”盧映棠想到這裏,朝周圍觀望一圈兒,卻沒發現父母的身影。
那捧精美的風鈴形狀鮮花上,還有著晶瑩的水珠,放鮮花的人應該沒走遠。
盧映棠想了想,拿出手機,準備給爸媽打個電話,要是他們沒走的話,一會兒大家一起走。
一看手機,盧映棠嚇了一跳。
隻見她的手機上,整整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這些號碼大部分都是用保姆的手機打來的,還有她爸爸也打來一個。
盧映棠先給保姆撥回去電話,結果,手機已關機。
她並不知道,保姆已經被辭退了。
傅一珩聘請這位保姆,待遇給的極好,其中有一條,就是保姆用的手機跟電話號碼,都是傅一珩提供的訂製品,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被竊聽、跟蹤。保姆被辭退後,手機自然被收回了。
打不通保姆的電話,盧映棠又給盧爸爸回撥了一個。
“爸,你跟媽在哪裏,我怎麽沒看見你們。”盧映棠問道。
盧爸爸還在看盧媽媽打麻將呢,身上一緊,難道女兒去他虛構的工作單位看他了?
轉瞬,他又想起來今天是假期,一顆心又放回肚子,說道:“你回家了?嗨,今天不是放假嘛,我跟你媽好不容易有空,出來打個麻將,休息一下。”
盧映棠心裏感覺怪怪的,盧媽媽不是洗碗工麽,越是假期,餐館應該越忙,怎麽會給洗碗工放假?
“你們不在妹妹這邊?我看到妹妹墳前有一束花,不是你們放的麽?”盧映棠問道。
“啥?我們沒去去啊。”盧爸爸聽了,呆了一下,那肯定不可能是他們放的:“對了,你有個同事找你,找到咱們家裏來了,說有工作的事兒跟你聯係,我才給你打的電話。”
確定不是父母放的話,盧映棠一陣迷惘,不曉得是誰來祭拜妹妹。
她翻了翻花束,發現上麵也沒放任何的卡片,墳墓上,都有照片跟名字,來祭拜的人不可能走錯,到底是誰呢?
想不通,盧映棠就不想了。
她把剛買的小雛菊放下,坐在墳前,想說很多話,卻不知道怎麽說起。
這一年多,她經曆的事情太多了。
最後,她抱起還在睡覺的寶寶,道:“茜茜,你看,這是你的外甥,我給他起了個名字,叫盧陽。他很可愛吧,等他再大一點,我就讓他叫你姨姨,可是現在不行,他還隻會流口水,不會說話。”
盧映棠對著墓碑絮絮叨叨講了一會兒寶寶的事情,看著山上的山風有點兒大起來,便將寶寶放回提籃裹好,依依不舍離開了。
下山時,路過花店,盧映棠停住腳,走了進去。
妹妹墓前那束花很特別,她想問問老板,那是什麽花,也許老板還記得是誰買的。
“長得像小鈴鐺一樣的白色花?你看是不是這個!”老板想了想,拿手機搜索了一張圖片,給盧映棠看。
盧映棠立刻點頭:“是這樣的花。”
“對不起啊,我們店裏賣的都是普通的鮮切花,像白玫瑰、**、滿天星、康乃馨這些。你說的這種花,叫風鈴草,特別貴,一小束就要幾千塊,我們這種小花店不會進這麽貴的貨。”
盧映棠聽了,吃了一驚,她更加不明白,誰會在她妹妹墓前放幾千塊一束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