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映棠,你在故意浪費時間?”傅一珩盯著眼前的女人,好像看著一團垃圾一樣。
“不是的。”盧映棠呆呆的搖頭。
她隻是有點兒從這種衝擊中緩不過勁兒來。
傅一珩嫌惡的說道:“那還不快走!”
世界上有一些男人,會把目光放在那些被更多人追求的女孩子身上,覺得將這種女人弄到手,很有成就感,可是傅一珩不是。
他喜歡獨屬於他的女人,不管這個女人之前有過什麽曆史,但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隻能有他,如果她敢在這個期間招蜂引蝶,傅一珩會覺得這個女人非常惡心。
即便是林溪攸,也不能讓傅一珩打破他的習慣,盧映棠更不能。
更何況,盧映棠竟然思想搖擺,有意帶了孩子一起離開傅一珩,投奔慕家去,這是傅一珩怎麽都無法容忍的。
他的孩子,不需要讓別人家養。
一把上前,傅一珩拽住盧映棠的胳膊,另一手提起搖籃,帶著她朝外走去。
那名西裝男見傅一珩氣勢洶洶,終於不再吭聲,而是搖了搖頭。這一次,他就不逼太緊了,他已經知道了那位小姐的名字,有什麽想做的,方便多了,下回再說。
盧映棠失魂落魄的被傅一珩塞進車子後座。
寶寶的搖籃被她緊緊抱在懷裏,她已經失去了一次妹妹,再也不能失去寶寶了。
車子被司機開的飛快,隻用了來時不到一半的時間,就回到傅一珩的別墅中。
開了門,傅一珩指著寶寶的房間,對盧映棠說道:“這幾天你不要出去了。”竟是要將盧映棠關禁閉。
“傅總!”盧映棠看不懂傅一珩的想法:“如果是因為我私自外出,耽擱了工作上的事情,你可以經扣我工資。”
關禁閉,還是跟寶寶關在一起,實在很詭異。
傅一珩見她到了此時還在裝模作樣,冷笑一聲,轉身就走。和這種假惺惺的女人,他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此時此刻,省城一座豪華的山景宅邸中,那名上午邂逅盧映棠的中年男子,正半蹲在慕水寒的輪椅前,激動的和慕水寒講話。
“慕少,我知道那天幫助你的女孩子的身份了!真是太巧了,就好像老天爺安排的一樣。”
慕水寒看著男人,道:“昭叔,你坐著好好說吧。”
“我實在是忍不住激動的心情。”昭叔說道:“少爺,當初捐獻給你眼角膜的女孩子,叫盧曉茜,那位小姐,叫盧映棠。這位盧映棠小姐,正是盧曉茜小姐的同胞姐姐。”
“什麽!”慕水寒一個激動,無意間將膝蓋上搭著的毯子扯落在地上。
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因為慕水寒身體的原因,他隻去過盧曉茜的墓前一次,其餘的時候,都是昭叔或者其他家裏的人代勞祭奠,那也是兩三年前的事兒了,他隻隱約記得墓碑上盧曉茜的樣子。
盧曉茜和盧映棠姐妹兩個長的比較相似,隻是盧曉茜過世的時候還太小,盧映棠現在已經二十多歲,必然跟十五六歲的盧曉茜有很大不同了。
即使如此,見過盧曉茜照片的慕水寒,還是會覺得盧映棠眼熟。
“怪不得我一見到她就覺得很親切。”慕水寒說道。
昭叔將毯子仔細的給慕水寒蓋好:“慕少,這都是緣分。”
“是啊,怎麽會這麽巧,這一定是緣分了。”慕水寒的表情有些恍惚,嘴角淺淺的笑著。
昭叔打量著慕水寒的麵色,慕少的笑容,看起來好溫和,帶著久違的開懷,讓昭叔心裏鬆了口氣!
自從慕少出事以後,本來開朗的性格,就變得陰鬱極端。哪怕平時笑的時候,也帶著一股邪火的樣子,做事更是有些偏激過分了。
譬如說,前段時間慕少對瀾宇集團傅一珩的出手,就有些過分了。
慕家經不起折騰了,慕少再這麽下去,一定會引起大麻煩。
如果能有一個人,來做慕少的刹車就好了。
這個人,昭叔覺得,那個叫盧映棠的女人就很好。
慕少現在已經這樣了,能把他拉出深淵的女人,管她什麽身份,管她是不是有孩子,曾經結過婚,隻要可以拯救慕少,他們慕家都會無比歡迎。
看慕少說起那個女人,笑容都和平時不一樣了,昭叔已經有了一份計劃。
“慕少,下個月是你的生日,我們要不要辦一場宴會啊。”昭叔說道。
慕少以前是個很愛玩愛鬧的大男孩,每年的生日宴會都辦的很熱鬧,但是從出事後,便不再辦宴會了。
聽到昭叔的安排,慕水寒搖搖頭:“我還是不想見人。”
他的腿,他的臉……那些以前的朋友,就算見了他,表麵上對他還是那麽“好”,私底下,誰知道怎麽討論他呢,他曾經那麽的高高在上,卻要淪落成旁人的談資跟笑話。想到這兒,慕水寒的麵色又壓抑起來。
“慕少,我們可以邀請那位盧映棠小姐來啊,這次的宴會我們不辦大,就請一些商界人士過來。那位盧小姐,是瀾宇集團傅先生身邊的特助,請了傅先生,盧小姐也會來,你就能見到他了。”
“你是說,和哥哥以前辦的生日宴會一樣?”慕水寒說道。
慕水寒的哥哥慕桑風,以往辦生日宴,更像是借機舉辦商業上的交流會。不像是慕水寒,玩樂的性格更多些。
“對,和大少那時候辦的一樣。”昭叔諄諄善誘的說道。
慕桑風過世了,慕水寒也是時候該徹底擔負起慕家的重任了。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和傅一珩把此前的梁子揭過去。
“那好吧。”慕水寒說道,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期盼。
昭叔知道,這是慕水寒想要看見那位盧小姐了。
盧映棠被關了幾天,心中一開始有些不忿,後來竟有些殷殷期盼,若是傅一珩一直將她這麽關著,也沒什麽不好的。
因為,這樣的話,她能夠和寶寶一天到晚呆在一起,也不用做別的,一刻都不分開。
而且,也不知道傅一珩當初怎麽想的,寶寶的房間分明是整棟別墅最舒服的地方。
采光好,房間大,最重要的是,房間盡頭的牆壁被打造成落地窗,打開後,就是一個專屬於傅一珩別墅的河灘小花園,走出去能散心,一點兒也不顯得逼仄氣悶。
帶著寶寶,盧映棠在花園門口曬著太陽,順帶喃喃給寶寶講著立體繪本上的嬰兒故事。
寶寶這個年紀,肯定是聽不懂的,但是不妨礙他被盧映棠誇張的聲音哄得咯咯笑起來。
而且,立體繪本上的各種小動物,隨著翻頁會蹦出來,也讓寶寶非常歡喜,開心的拍著兩隻小肥手。
二樓走廊的窗簾後,傅一珩將簾子拉開一條小縫,看著下麵母子兩個的互動,從鼻孔裏發出哼的一聲。
這女人,非得要他做到這種地步,才肯乖乖的履行她的責任麽。看她之前幹的都是什麽事兒?
不得不否認,盧映棠抱著孩子的樣子美極了。
但是這種美,破天荒的讓傅一珩第一次麵對盧映棠的肉體,沒有了欲念,隻有一抹他自己也沒有察覺的溫柔,輕輕的填滿他的眉頭。
看了好一會兒,傅一珩才離開那扇窗戶,心情變得極其平和。
到了公司,劉秘書有些忐忑的走進來,遞上來一隻製作精美的燙金信封,說道:“傅總,這是我們剛接到的慕氏財團的邀請函,慕水寒下個月初生日,邀請您參加。”
慕水寒對傅總做的事情,劉秘書再清楚不過,兩個人之間的過節已經結下了。
對慕水寒這次的邀約,劉秘書看不懂,照他對傅總脾氣的理解,傅總恐怕也不會去這次宴會。可是告知傅總這件事,是他的責任。
沒想到,傅一珩看了看這封邀請函,臉色並沒有什麽變化,反倒淡淡道:“那就去吧。”
劉秘書心裏大吃一驚,傅總怎麽這麽好說話?
“準備一下,給慕水寒弄一份過得去的生日禮物。”傅一珩說道。
他是從小就在商界打拚的成年人,手腕成熟,思想更不幼稚。不像是慕水寒,之前的二十多年,都是被當成二世祖養著,萬事有他哥哥慕桑風在前,慕桑風一去,慕水寒必須做慕家繼承人,可不就傻了眼。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如果可以的話,傅一珩並不情願和慕家鬧翻,這次的邀請函,大約是慕水寒也想通了,給兩方一個台階下。那麽,這份邀請他接受了。
隻不過,他也不是什麽心眼兒很大的人,這次的邀請,他會去,而且已經想好帶誰去了。
那邊,劉秘書露出個笑容,說道:“我聽說慕少很喜歡玩模型,不如我們送他一套限定版的樂高大型戰鬥機模型吧。”
劉秘書說的,是那種在國際上獲過獎的拚好的模型,這種禮物還是比較名貴的,而且還能投其所好。
“你看著辦吧!”傅一珩對準備禮物沒什麽想法,劉秘書做這個一向很穩妥:“對了,給我聯係林溪攸,我下午四點要跟她通話。”
劉秘書點頭稱是,退出傅一珩的辦公室。
摸著下巴,傅一珩想了想,又打通內線電話找劉秘書。
“有沒有適合小孩子的模型,也搜羅一下,最好是小動物的。”傅一珩吩咐。
這些東西,家裏的那隻小崽子,應該也會很喜歡的,他隻是看立體繪本上的小動物,都能開心的咯咯笑,他希望這種笑容,永遠保留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忽然間,傅一珩有那麽一點兒理解之前慕家人的做法了。
慕桑風在外的手腕、人緣,一點也不比他傅一珩差,而他的胞弟慕水寒,卻傻乎乎的,一副二世祖樣子。
既然有人能夠在前麵遊刃有餘的處理家族事業,家裏其餘的孩子被養成個隻知道開心的大傻子,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的。就好像,他家既然已經有了他頂在前頭,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永遠開心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