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小姐,這是傅總讓人送來的。”

劉秘書指著被人抬進小花園裏,隨處擺放起來的五六隻巨大的玩具模型,說道。

這些模型一點兒不比劉秘書買去送給慕水寒做生日禮物的模型便宜,傅一珩為了討好自家的小朋友,壓根沒把錢放在眼裏。

寶寶一看到花園裏的動物模型,忍不住拍著巴掌,興奮的想要上前去玩。

盧映棠也很高興,對劉秘書說道:“謝謝您,也請您幫我謝謝傅總。”

劉秘書驚訝的看了盧映棠一眼,他並不知道盧映棠被關禁閉的事情,還奇怪盧映棠跟傅一珩就住在一棟房子中,怎麽還讓他幫忙道謝。不過,他想到今天傅總去參加慕少的生日宴會,帶的是林溪攸,而不是盧映棠,猜測盧映棠和傅一珩鬧別扭了,立刻道:“好的。”

盧映棠自打被關禁閉以來,除了寶寶和幾個做家政的工作人員外,就沒見過外人了,尤其是傅一珩。

前幾天,她的手機收到提示,她的工資卡還有正常收到薪水打賬,哪怕她最近都在曠工!這讓盧映棠覺得有點玄幻,也鬧不清楚傅一珩的真實意圖。

這個男人,白白養著她和寶寶,還給不上班的她發薪水。他到底想什麽呢?

此時此刻,被盧映棠惦記著的傅一珩,正挽著一個女人的手臂,走進一處裝飾典雅的大廳中。

這兒,是慕家修在半山腰的一處中式風格宅子,風景很好,用來做宴會用地,再適合不過。

傅一珩打眼一看,發現屋裏已經來了不少人,很多都是生意場上的熟麵孔。

這一發現,更加坐實了他的猜測,慕水寒這是準備開始好好接管家族的生意,不再鬧騰了。

就在傅一珩心不在焉的想著事情的時候,他身邊的女人一動,想要離開他。

傅一珩一把捏住女人的手指骨,嘴角露出個帶著威脅的笑容:“林溪攸,你想去哪兒?”

林溪攸尖叫一聲:“放手!你弄疼我了!”

“這地方,你比我熟悉的多。我放手不到半分鍾,你就溜得不見人影。”傅一珩說著。

林溪攸的眼中冒出絲絲恐懼。自打上回她對傅一珩下藥,還未生效,傅一珩就離開後,他倆還是第一次聯係。

正是因為上回做的虧心事,才讓她一口答應做傅一珩的女伴。但是她沒想到,傅一珩竟然帶她過來參加慕水寒的生日宴會。

這棟房子,她和慕水寒的哥哥慕桑風還是未婚夫妻的時候,慕桑風經常領她過來度假,重赴舊地,林溪攸感覺特別不舒服。

慕水寒針對她的事兒,在圈子裏可不是秘密了。

他們林家家底豐厚,但一點點掰開算,是比不上慕家的,她父親三番兩次交代,讓她收斂些,不要招惹慕家人,偏生傅一珩這麽狠,硬是又拉她來這個場麵。

隻是,慕家她得罪不起,傅一珩就得罪的起麽?

暗地裏咬了咬牙根,林溪攸仰臉對傅一珩露出個笑容:“傅少,人家剛才隻是觸景生情了一些,我帶你逛一逛吧。”

她知道有幾個地方,是絕對遇不上慕水寒的,他一個瘸子,想去那幾個地方,委實困難。隻要不遇到慕水寒,今天的事兒就好說。

傅一珩似乎看出了林溪攸的小心思,可是並沒有拒絕,跟在林溪攸的身後離開了。

今天來的客人有點多,雖然這棟中國風園林式的別墅很大,可是再偏僻的地方,也能遇到人。

大家看見傅一珩帶著林溪攸參加慕水寒生日宴,全都目露古怪。

慕水寒的哥哥慕桑風曾經和林溪攸是未婚夫妻,慕桑風活著的時候,把林溪攸寵成手心裏的寶,不但給林溪攸買最貴的跑車、遊艇,最好的鞋包,送價值近千萬美元的鑽石戒指,還幫林家拓寬商路,拉資源,找關係。

但是慕桑風一出事,林溪攸不但不來看他,還在自己的微博上發聲明和他分手,沒隔幾天,就曬出她跟兩個小鮮肉同遊泰國的遊艇照。

而那一天,剛好是慕桑風搶救失敗離世的日子。

慕家可謂是恨死了林溪攸,要不是林家同樣家大業大,林溪攸現在恐怕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

傅一珩帶著這個女人來,是在打慕家的臉吧?

隻是這樣的問題,大家在心裏想想就好,沒人會直接衝上去問。

傅一珩也不跟人多說話,找了間安靜的屋子,坐著喝茶。

別墅主屋的一間小房子裏,慕水寒穿著一身定製的淺灰色西裝,昭叔正幫他將寶石袖扣裝好。

“人來了麽?”慕水寒看一眼腕表,迫不及待的問道。

昭叔說道:“差不多了吧,我去問一問,把盧小姐帶來這裏見你。”

今天雖然名義上是慕水寒的生日宴會,可是,根據慕家人訂的計劃,並不準備讓慕水寒在人前多露臉,除了一會兒祝酒的時候外,其他的時間,留在屋裏接待幾位重要客人就好。

這重要的客人中,就有盧映棠。

昭叔到了外麵,拉了名早交代過的侍者問了問,聽到傅一珩在十幾分鍾前已經到了,臉上一喜,剛想叫侍者帶自己找傅一珩,那侍者卻麵露難堪,小聲道:“傅總帶來的女伴,是林家大小姐。”

昭叔的麵色刹那間黑如鍋底。

以前,昭叔一直跟著慕桑風,直到慕桑風出事後,才過來慕水寒身邊。他是親眼看著慕桑風長大的,慕桑風出事後,他對林溪攸的恨,一點不比慕家其他人少。

深吸一口氣,昭叔忍下心中的不爽,問道:“盧小姐來了麽?”

當前最重要的,不是報仇,報仇可以徐徐圖之,最重要的,是讓慕水寒走出來。

“傅總就帶來一位女伴。”意思就是,盧映棠沒來。

昭叔恨不得立刻將傅一珩趕出門,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今天鬧起來,丟人的除了傅一珩,更多的還是慕家。

仔細一想,他就知道傅一珩這麽幹的意圖了。傅一珩是在報複慕水寒攔下他申請的國外航線這件事。

從牙縫擠出個稱不上笑容的表情,昭叔平靜一下心情,手指頂著額頭,靠牆站了會兒,然後回到屋裏。

“慕少,我剛才去見了傅一珩,盧小姐生病了,今天沒來。”昭叔說道。

“她哪裏不舒服?”慕水寒有些失望的問道。

“季節性流感。你也知道的,傅少身邊的公關人員不止她一個,我們邀請函上也不好明說讓他帶盧小姐過來,他就領了旁人。”

慕水寒被騙過去,表情低落,昭叔趕緊道:“但這也是個機會,我們可以借機給盧小姐送禮物,祝她康複。知道關於她的消息,比一無所知強。”

好歹糊弄過去慕水寒,昭叔心裏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歎息,如果是慕桑風的話,肯定沒這麽容易被騙過去的。可是慕家也隻有慕水寒這一根苗苗了,希望以後慕水寒可以成熟起來吧。

下午時分,傅一珩離開了慕家,回到瀾宇集團。

剛進他辦公樓所在的那一層,傅一珩就感覺出不對。

隻見他的辦公室門口,被放了一捧碩大的花束,立在地上,約莫有半人高。

花束十分精美,上麵罩著一層撒了亮片的淺香檳色輕紗,裏麵是各色繽紛的蒼蘭和馬蹄蓮、鬱金香,還搭配了幾朵玫瑰。

除此外,還有兩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放在花束底下,看包裝上的字母,還是奢侈品牌。

“誰的東西!”傅一珩停下腳步,問道。

“是有人送來給盧映棠的,送的人說祝她早日康複。”一名助理趕緊過來,解釋道。

最近盧映棠都沒上班,她的工位又在傅總辦公室裏,他們猶豫半天,才決定把花束跟禮物放在傅一珩的辦公室門口附近,他們擺放的時候很注意了,沒有擋住傅一珩的路,但傅一珩還是過問了。

聽到有人給盧映棠送花,傅一珩的眉頭輕輕皺起來。

他翻了下那束花,果然,在上麵找到一張卡片。

下麵的署名,是慕水寒三個字。

傅一珩方才的眉頭隻是輕皺,看完那三個字,眉心已經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了。

一股怒火在他的胸中升騰,雙手一握,祝福卡片被他揉成一團廢紙,落到地上。

最近盧映棠被關在屋裏,她不可能有機會見男人,而她的手機通訊也被他監控著,並沒有聯係過慕水寒或者其他陌生人。

並且,這卡片寫的話,是祝盧映棠早日康複的,盧映棠可沒病。

慕水寒根本就是在報複他!報複他今天帶著林溪攸過去參加他的生日宴。

他已經夠給慕水寒臉麵了,沒有領著林溪攸到慕水寒麵前轉,他領林溪攸去,不過是在表明一種態度,讓慕家以後看清楚一點,不要亂動他的東西,但慕水寒當時沒什麽反應,現在還是挑釁上門了。

盧映棠的存在,看來在高層裏麵,也不是什麽秘密了。應該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他有了個兒子,兒子的母親是盧映棠。

他雖然沒有對外大張旗鼓的宣布過什麽,但是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他的孩子不可能一輩子活在不見人處。

慕水寒會知道這個,借機過來搞事兒,也不奇怪。

但是,慕水寒知道那個叫盧映棠的女人對他來說什麽也不是麽?過幾年,孩子大了,盧映棠沒用處了,就會被趕出傅一珩家門。

隻是,想到這個女人被慕水寒送花送禮物,傅一珩的心底,還是湧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不管以後如何,眼下盧映棠還是他的,也意味著,在他決定讓她滾之前,別人不可以打她主意。

嗬!他和慕家這件事,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