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一眨眼,就快到過年的時候了。
之前一直都是盧映棠一個人帶孩子,到年前十幾天時,一名新的保姆來了。
同時,盧映棠也得到一個通知,她可以繼續去上班,禁閉告一段落。
這莫名其妙來的禁閉,又這麽莫名其妙的結束,讓盧映棠不知說什麽好。
收拾一番,重新回到公司,盧映棠才踏入總裁辦公樓,便迎來一片異樣的目光。
“盧女士好!”率先和盧映棠打招呼的,是一個塗著鮮豔正宮色口紅的女人,這個女人盧映棠有點兒眼熟,似乎也在頂樓工作,隻是名字她不熟悉,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具體的崗位。
她對這女人點點頭:“你好。”
電梯緩緩上行,盧映棠有些心不在焉的,她心中隱約有些擔心,自己這段時間不在,會不會放的工作上的事情手生了。每到年前,對經濟統籌這個崗來說,都是要加班加點的時刻,任務量很重,她怕自己工作的太不順手,於人於己,都不好。
正在她給自己暗暗打氣的時候,隔壁站著的女人忽然問道:“盧女士這段時間一直不在,是結婚去了麽?”
盧映棠吃了一驚,看向那名女人,道:“沒有!你為什麽這麽說。”
這女人趕緊道:“不好意思,因為全段時間有人對你追求的很熱烈的樣子,每天都有送花和禮物到公司,我們還以為……”
那段時間,哪怕盧映棠人不在公司,那些禮物和花也沒有斷過。
禮物大部分都是奢侈品牌的包包、化妝品、首飾等等,花也不重樣,一大捧一大捧,新鮮漂亮。
當時,幾名比較八卦的同事暗地裏算過這筆賬,那名神秘人給盧映棠送的這些禮物和花,折合起來起碼差不多花銷近百萬了。
哪怕是他們,被人這樣以這樣的攻勢追求,肯定也會心動。
說話間,電梯到了,那名問盧映棠的女人匆匆走了,盧映棠心裏存著疑惑,離開了電梯,來到傅一珩的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她卻發現,傅一珩人不在,辦公室裏空****的。
因為今天天氣涼,空氣裏也有點北方吹來的霾,盧映棠就沒讓保姆帶著寶寶一起過來上班,而是讓他們呆在家裏。
寶寶不在,傅一珩也不在,辦公室裏安靜極了。
幸好,雖然傅一珩不在,可是工作是提前布置好的,打開她的工作郵箱,裏麵就有一大疊的未處理業務。
低著頭,盧映棠讓自己沉浸於工作中。
此時此刻,傅一珩的別墅裏,寶寶正四處張望,小嘴有些委屈的癟著。每天都陪著他在一起的媽媽不見了,換成一個中年女人。
除了這個中年女人,還有一個麵色有些可怕的男人也在屋裏,他想找媽媽,就在地上爬來爬去,那個可怕的男人也跟著他走來走去,讓他總是撞在男人的腿上,不得不改變路線。就這樣,他爬來爬去,卻離大門越來越遠,離找到媽媽這件事,越發遙遙無期。
看著地上鍥而不舍朝門口爬去的寶寶,傅一珩在心裏算了算時間,寶寶已經有快十一個月了。
他前幾天還看見盧映棠扶著他,教他走路,可惜因為月份實在小,這小子能勉強扶牆站立,卻沒辦法走。
一縷微笑浮現在傅一珩的麵上,孩子學走路還是小事兒,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教他學習其他一些東西了。
保姆看見傅一珩的表情,看著寶寶也爬了半個多小時了,將他抱起來,放回柔軟的搖籃裏,喂他喝水,順帶還教道:“叫爸爸!”
寶寶吧唧吧唧喝著蜂蜜水,口水滴滴答答掉下來,根本不理會保姆的教導。
如是幾回,傅一珩有些不耐心,他將盧映棠支去上班,自己留在家裏和寶寶獨處,機會難得,時間不多。這小子是不是有點笨,聽不懂保姆說什麽?他嗷嗷回應幾聲也算啊。
畢竟,傅一珩可是知道,從剛過半歲的時候起,寶寶就會含糊的叫媽媽了,現在,他比那時候大了不知道多少,學一聲爸爸不難吧?
可是,寶寶就是死撐著不叫,就好像對保姆的誘導充耳不聞一樣。
看不下去的傅一珩索性一把將寶寶從搖籃裏抱出來,夾在腋下,朝落地窗走去。
寶寶興奮的手舞足蹈,感覺這樣還挺好玩的,發出咯咯的笑聲。
來到窗口,傅一珩指著外麵的大兔子玩具,說道:“臭小子,叫爸爸,叫對了,我再給你買新的玩具。”
保姆看著傅一珩對寶寶如此威逼利誘,小心勸道:“傅總,這個年紀的孩子,還不太懂人話,要慢慢的重複教,要有耐心……”
但傅一珩顯然沒有耐心,也更不打算理保姆。
他看寶寶張著小手,要求他再抱自己,索性將他舉起來,玩起了拋高高的遊戲。
平時盧映棠哪有手勁跟寶寶玩這個,寶寶還是第一回這麽玩兒,不由得發出咯咯的笑聲,開心極了。
陪著孩子玩兒了一會兒,傅一珩的胳膊有些酸,寶寶營養足,個子大,要把他拋起來,再接住,還怪費力的。
但是,與此同時,湧現在傅一珩心中的,卻沒有一絲不耐煩,更多的是滿足。
甚至,他還很得意,盧映棠平時陪孩子再多又怎麽樣,孩子的父親能做的事兒,盧映棠根本無法複製。
盡管這一次沒有讓這臭小子成功叫爸爸,但是他讓寶寶開心大笑了。
至於叫爸爸這件事,他有的是機會呢。
剛這麽想著,他的胸前忽然一熱,傅一珩低頭一看,發現寶寶正吃著手手,一臉天真無邪的看著他,就好像現在正在尿尿,還尿了傅一珩一身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傅一珩本來的打算,是聽到孩子叫爸爸以後就去上班。他此前估計頂多花個半小時就成功了,因此,來的時候已經換上出門的衣服了。
沒想到,不但叫爸爸沒成功,他還額外多留了半個小時陪孩子玩耍,更是將一身嶄新的衣服毀了。
“傅總……哎呀……”保姆著急了,生怕傅一珩算到她頭上。
這件事也的確是她疏忽了,寶寶半個多小時前剛喝過水,小孩子管不住排泄,她看傅總興致高,也沒有給他穿紙尿褲,才造成眼下的烏龍。
傅總的衣服,肯定很貴吧,傅總會不會要她賠?
這身定製的西裝和襯衫對傅一珩來說並不貴,是他的常服,一套價值十萬左右。
他看保姆開口,還要來從他懷裏搶走寶寶,便瞪她一眼,製止了保姆的動作,嚇得保姆更是手足無措。
她才來上班沒幾天,就出了這種事兒,賺的錢肯定賠不起這身衣服,心髒實在受不了。
過了十幾秒,傅一珩才將寶寶遞給她,道:“給他洗洗。下次,不要打攪到他,免得小孩子受到驚嚇。”
保姆一怔,原來傅一珩剛才不讓他碰寶寶,是怕她打攪到寶寶撒尿啊!
見傅一珩沒提衣服的事情,保姆猛地鬆了口氣。
“繼續教他叫爸爸。”傅一珩說道:“我先走了。”
大概下午時分,傅一珩才來上班,而盧映棠此時已經被繁重的工作折磨的有些腦袋發麻了。
但越是這樣,她越是仔細、投入,因為這些工作不僅僅是難,還特別重要,不容有絲毫閃失。
陷入心無旁騖狀態下的盧映棠,對傅一珩進了辦公室的事兒,根本就沒在意,隻是淡淡的打個招呼,就繼續處理起資料。
傅一珩看著她垂目的溫柔模樣,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
她的睫毛很長,不想他的睫毛那樣硬挺、濃密,卻別有一番美感。特別是她低著頭看東西的時候,就好像蜻蜓翅膀一樣,輕輕的搭在眼瞼下方,微微顫動忽閃,似乎搔在他的心上一樣。
這樣的睫毛,寶寶也有,跟她的幾乎一模一樣。
寶寶剛出生的時候,特別像他小時候,幾乎跟他那時候留下來的照片一模一樣。
但是長著長著,有些地方又有些像她了。
譬如說睫毛,譬如說小巧的臉盤跟下頜,今天抱著寶寶的時候,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來她。
這孩子,真的是很會長,淨挑兩個的優點來組合了。
或者說,是這個女人會生。別的女人想要懷他的種,都懷不上,她隻有一夜就成功了,還生出這麽聰明漂亮的孩子,大概也是一種天賦吧。
不由自主的,傅一珩甚至都在想,如果他跟盧映棠以後再有孩子的話,會不會也和寶寶一樣可愛招人疼呢?
到時候如果盧映棠生的是個女兒,哥哥帶著妹妹,那畫麵,一定特別美吧。
這個想法才出現,便被傅一珩掐死了。
他是瘋了,才會這麽想。
搖搖頭,傅一珩開始工作,但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回**著長大了一些的寶寶帶著一隻小小女嬰追在他屁股後麵叫爸爸的場麵。
這件事兒,一想就停不下來了。
推開麵前的電腦,傅一珩有些苦惱,此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有過向往家庭生活的時候。
會不會是像別人說的,年紀大了,想法自然就會變了。他這樣的一匹孤狼,也開始有了尋求伴侶的心思。
那麽,他是不是該是時候找個妻子組成家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