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映棠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時,傅一珩已經離開了。

她揉了揉發疼的脖頸,將工作成果上傳到公用服務器中,便準備下班。

之前,她每天都和寶寶二十四小時待在一起,忽然這麽久沒看到他,真的很想念。

背著包,盧映棠才走出傅一珩的辦公室大門,便看見一名傅一珩的助理迎上前來。

“盧小姐,前段時間一直有人給你送禮物,你沒來上班,我們幫你把東西放到一間空著的會議室裏,你有空拿走吧。”

這名助理說著,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羨慕的表情。

大概是送禮的人為了彰顯他送給盧映棠的禮物有多貴重,所有禮物隻在產品外包裝上纏了層彩帶,然後放進紙袋裏就送來了,裏麵是什麽東西,大家看包裝就知道了。

這麽多的奢侈品,不管是誰都會心動的吧。

盧映棠驟然想起早上電梯裏那個女生的問話,沒想到,那個女生說的竟然是真的,還真有人給她送禮物。

是誰呢?

盧映棠一陣迷惘。

來到會議室裏,盧映棠本以為隻有一兩件禮物,誰知道一看之下,吃了一驚。

大大小小的盒子疊起來,總得有四五十個了,她就算專門打車,也要好幾趟才可以全部拉走。

“之前還有不少那人給你送的鮮花,鮮花沒辦法保存,我們隻能讓清潔工幫忙處理掉。”助理說道:“其他的都在這兒了。”

盧映棠拿起一個盒子看了看,驚異更大。

她手上的,是經典款的一隻LV經典款老花包,雖然她對這方麵不懂,可是也知道沒個幾萬塊拿不下來。

再一看其他的禮物,全都是類似的品牌,有包、化妝品、各種配飾,珠寶,盧映棠的表情凝滯住了。

助理帶盧映棠來交接過東西,正準備離開,被盧映棠叫住了:“是誰給我送來的東西?”

“是一位慕先生。”助理說道。

這個他倒是知道的,因為之前送的鮮花上附有卡片。倒是盧映棠不知道禮物是誰送的,有些奇怪吧!

盧映棠的心口突的跳了一下,然後心情驟然低落。

她隻認識一位慕先生,就是慕水寒,坐著輪椅的那個,眼睛換上了她妹妹的眼角膜的那個。

看著眼前一地的奢侈品,盧映棠想要聯係慕水寒,將東西退回去。

但是,她忽然發現,自己並沒有慕水寒的聯係方式。之前慕水寒倒是給過她一次名片,可是當時她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也想不到自己有和慕水寒再聯係的那天,所以,隨手將名片丟掉。現在再要用,卻毫無辦法了。

盧映棠不由得有些懊惱。

她咬住下唇,沒得辦法,隻能先將這些東西從公司拿走,先自己妥善保存好,將來有了機會,再還給慕水寒。

讓公司的人幫忙租了一輛空間比較大的車子,盧映棠帶著這些東西回到傅一珩的別墅。

傅一珩今天早早就下班了,可是人卻沒回來。

家政人員幫盧映棠把這些東西放回房間,和盧映棠最熟的家政阿姨還笑著打趣:“盧小姐今天買了不少東西,很開心吧。”

盧映棠一點兒也不開心,她搖搖頭,打開自己的衣櫃,將這些東西整齊的擺放進去。

衣櫃的角落裏,幾件光鮮的名牌服裝,正套著防塵袋,安靜的在角落吃灰,這是上次傅一珩非要給盧映棠買的,她一次也沒穿過。慕水寒送來的奢侈品,也要麵臨同樣的下場。

此時此刻,傅一珩卻不在本市,他已經到了省城。

一座裝飾成海濱風格的小清新酒吧,已經被傅一珩包場了。

數十名各有風情的女孩子,正圍著傅一珩打轉,一個個眼中興奮的精光直冒。

她們雖然興奮,卻也不忘提防對方。

她們的家世都不算差,最沒競爭力的一位,家裏也在本省開了幾十家連鎖美妝店。

如果不和傅一珩來比較,她們一位位都是高高在上白富美,但到了傅一珩麵前,就不夠看了。

所以,得到傅一珩的邀約後,她們還以為自己能夠飛上枝頭,變成傅一珩的女友甚至太太,卻沒想到,來了之後,見到的居然有這麽多競爭對手。

傅一珩手握一杯調成鮮紅色的雞尾酒,看著這十幾名少女。

他要找妻子的話,必然需要廣撒網,多捕魚。

對妻子的家世,他沒有太大的要求,可是起碼不能太差,盧映棠那樣的,他是不會考慮的。

眼前這些女孩子就剛好,家裏有點小錢,可是又沒能有錢到能跟他叫板,看見寶寶和盧映棠,也隻能接受,不敢叫囂著趕他們出去。

對妻子的容貌和智商,他也沒有太大的需求,能繼承他特殊血液基因的女人太少了,既然不考慮遺傳給孩子的問題,這方麵他就算了。

況且,能給他生孩子的女人,已經有了盧映棠,她長得不錯,腦子也聰明,現在看來,寶寶也很聰明漂亮,就不需要別的女人瞎努力了。

漫無目的的想著,忽然,傅一珩握杯子的手心一緊。

今晚他是來挑未來妻子候選人的,怎麽腦子裏想來想去,全都離不開盧映棠。

那個女人清秀無辜的臉龐,浮現在他的眼前。她的紅唇微微一張一合,似乎邀請著他,讓他不要選別人,而是選她。

冷哼一聲,傅一珩將那幻想徹底拋到一邊兒,站起身,鬆了鬆領帶,走向一名女子。

“傅總,你喝的這是什麽,看起來好漂亮啊。”女孩子驚喜的看著傅一珩,搭話道。

“瑪格麗塔!怎麽?你從來不逛酒吧麽?”傅一珩看著女孩子頗為秀麗的臉龐,說道。

“是啊,人家的父母家教很嚴,我即使在英國留學讀研的時候,也沒有去過酒吧。今天,還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女孩子把雙手握成拳頭,放在膝蓋上,半帶羞怯的說著,眼睛忽閃忽閃,落在傅一珩的臉上。

傅一珩這種金龜婿,真的是太難得了。年紀輕,有錢,關鍵是長得帥啊!

對這個女孩兒的回答,傅一珩也非常滿意。

他不願意找身世太差的女孩子做妻子,就是因為有些東西需要從小教育。將來,這位妻子在盧映棠離開後,要擔負起繼續對寶寶言傳身教的任務,這些東西不能錯。

正在這時,一聲嗤笑響了起來。

一個長相明豔的女孩子湊過來,道:“傅總,你可別被她騙了。她在英國留學的時候,可沒少玩,在酒吧喝的大醉,被人撿屍了不知道多少回呢!”

清秀的女孩子勃然大怒:“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有數。要不是你搞出人命來,你會在研究生隻剩一個月就畢業的時候,匆匆忙忙跑回國墮胎,畢業證都不要了。”

“那……那是因為我爸爸生病了。”

“騙人精!”

“傅總,你別聽她的,我真的沒有。我當時隻是太擔心我爸爸了。”

聽著兩個女孩子杠起來,傅一珩的臉色微冷。

那名長相明豔的女孩子,應該不敢在他麵前大刺刺的汙蔑旁人,有沒有被撿過屍,有沒有玩的太過導致墮胎,都是太容易查的事情。

如果明豔女子汙蔑別人,她不僅僅不會得到原有的打擊情敵的效果,還會讓自己甚至她的家族,也在傅一珩麵前落一個惡劣的印象。

傅一珩的心情變差了,那名打扮的清水一樣的秀氣女孩兒,私底下居然是這種人,讓他對屋裏的其他女孩子,也不由得沒了興致。

他忍不住又想起來盧映棠。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這麽喜歡偽裝。

高級交際花要偽裝成奮鬥不息的女學霸,私生活混亂的富家女要偽裝成乖乖牌,女人,真是讓人煩躁的生物。

比較起眼前這個女人的偽裝,傅一珩發現,自己還是更能接受盧映棠的那種偽裝。

起碼,盧映棠對寶寶的感情是真的,而且,她給自己套上的那層女學霸的皮,也是真的,她處理工作時,不管效率還是成果,都讓他滿意。

他不怕人偽裝,隻怕這人裝的不像。

如果這人能從頭到尾裝的跟真的一模一樣,他不介意將這東西當真的用,就好像他一直很放心在工作上交代給盧映棠各種任務。

眼前的兩個女人互相揭短,看傅一珩不打算管的樣子,言辭越發激烈,還有其他的女孩子,因為和這兩人的關係有親有疏,偷偷的過來拉偏架,場麵一片混亂,慢慢的,她們甚至有動手的打算。

傅一珩看著她們鬧得越來越大,伸出手,雙掌相擊。

聽到清脆的巴掌聲,女人們才消停下來,看著傅一珩,心裏都知道今天怕是要完,她們在傅一珩麵前,應該已經落了個不太好的印象了。

“你們以前什麽樣子,我可以不管!”傅一珩緩緩的開口,看著這些女人:“我會繼續和你們接觸,隻是有些事,我不希望有人瞞著我。在我跟前,誠實,是第一位。”

他說完後,拎起外套,朝外走去。

相比較看這些女鬥雞們撕扯,他還不如回去看盧映棠哄孩子,起碼,沒有這麽辣眼睛。

跟這些女孩子相比,驟然間,傅一珩竟然有些覺得,盧映棠好像也不是那麽差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