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著肚子裏還有孩子,便勉強打起精神起身往樓下走去。
盛麓城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批閱著文件,聽到腳步聲,他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了看江月靈,眉頭微微蹙起,卻也沒有說話。
終究是離了婚,哪怕同處一室,也會難堪。
況且有了今天的事情,江月靈更加不知道該如何麵前眼前這個曾經是她丈夫的男人。
她斂了斂眸,克製住眼中的酸澀,視線隻在男人身上停留了兩秒,便淡淡轉開。
“起來了,快過來吃晚餐,我特意煲了湯。”徐蓉一改往日對江月靈疏離的態度,親昵的說著。
盛麓城見此,不由微微蹙眉,卻也沒有說什麽,見她們去了餐廳,於是放下手中的文件也抬步去了餐廳,坐在了江月靈對麵的位置。
“媽,你叫我回來有什麽事?”盛麓城語氣沉冷。
“沒什麽事就不能叫你回來了?”徐蓉挑了挑眉,將盛好的湯推到江月靈手邊,繼續說道:“今天我和月靈去醫院檢查,月靈的孩子差點沒了。”
盛麓城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但聽到這話時,動作還是忍不住頓了頓:“所以呢?”
見他冷淡的態度,江月靈的心忍不住又沉了幾分,微微用力握緊了勺子。
“你是孩子的父親,就算你跟月靈離婚了,但孩子是無辜的,現在有人想算計你的孩子,你就一點都不在意?”徐蓉聲調微微拉高,看著盛麓城冷淡的模樣,隻覺氣結不已。
盛麓城聽出徐蓉的言外之意,微微抿了抿唇角:“算計?”
“今天這件事我不相信跟那個陳茵兒沒有關係,當初她拋下你一走了之,現在又突然回來破壞你的婚姻,甚至想傷害你的孩子,我絕不會允許這樣的女人進盛家的。”徐蓉顯然也是動了氣。
從前她不喜歡江月靈,無非是因為她的家世,可到底江月靈是清清白白的,和盛麓城結婚這麽多年,也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而陳茵兒,從當初盛麓城和她在一起時,徐蓉便知道她不安分,後來鬧出的事情更是讓徐蓉沒了好印象。
“今天的事跟茵兒沒有關係。”盛麓城沉聲開口。
“你什麽意思?跟那個女人沒有關係?那你的意思是你做的了?”徐蓉沒想到盛麓城居然這麽維護那個女人,心中又氣又惱。
看來今天徐蓉叫他回來是要興師問罪了,若是不給出一個答案,隻怕徐蓉不會輕易相信。
不過陳茵兒真的會對江月靈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下手嗎?
和江月靈結婚多年,盛麓城對她算不上了解,隻知道她從來都是安安靜靜的,好像對什麽事情都不會在乎般,就連離婚,也是輕描淡寫的就答應了,自然沒有理由去汙蔑陳茵兒。
“孩子是無辜的,如果出生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對他也不公平。”他不緊不慢的說著,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江月靈身上。
他沒有否認,真的是他!
他就當真為了另一個女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甚至,不顧她的性命。
江月靈的心抽痛著,有些呼吸不過來。
突然一失神,端著湯碗的手微微一鬆,整碗湯都灑到了腿上。
雖然湯不是很燙,但褲子被黏糊糊的湯打濕,緊貼著她的皮膚,像是被火烤一般。
“月靈。”徐蓉見此,也顧不得跟盛麓城爭辯了,擔憂的看著江月靈:“有沒有被燙著,回房間我給你看看。”
江月靈怔愣的回過神,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沒事的。”
聽著江月靈輕輕淺淺的聲音,盛麓城神色有些怔然。
見她逞強,徐蓉正要說些什麽,江月靈已經緩緩站起身:“我先去換一下衣服。”
看著她褲子上的湯漬還隱隱的冒著熱氣,盛麓城墨黑的眸子微微一閃,卻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