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不覺得他是真吃醋,隻是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模樣,倒好似心情不錯似的。

宋喬扯著嘴皮子笑了下,“有侯爺這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夫君在眼前,我要是再想別人,也太不知好歹了。”

“最好記住你的話。別我讓我失望。”

他目不轉睛看著她,不曉得是火勢太旺盛的緣故,還是他的目光或許矚目,看的宋喬莫名有些心慌。

她趕緊別開頭轉移了話題,“這野雞肉嫩,再過一會兒,就該熟了吧?”

男人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動作一動不動,十有八九也看出了宋喬的逃避。

沉默片刻,若無其事的將雞肉翻了個麵,“隻是外層熟了,裏麵還要些時間。”

他又問,“餓了?”

宋喬搖搖頭,“還好,就是頭一次嚐侯爺做的東西,有點興奮。”

可她眼中哪有半分興奮可言,也再不敢和他對視。

慕逸看破沒說破,反倒是好奇,“你哥哥可沒你這麽挑食,怎麽,從小到大,你們不在一個飯桌上吃飯?”

宋喬被問的一愣,就知道他生性多疑,“爹娘說,男孩和女孩不同,不需要我那麽完美,隻要平安快樂就好了。所以從小什麽都由著我。”

“既然這麽疼你,為何宋華還敢明目張膽的欺負你?”慕逸一針見血。

宋喬勉強擠出一抹笑,“爹娘的意思不代表哥哥的意思嘛,自我出生,搶走了他們所有的關注,他脾氣又差,所以有時就愛和我開玩笑……”

慕逸不依不饒,“為什麽不反抗?我倒是覺得,你有些怕他。”

“他才是將來的繼承人,我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嚴格來算也不是宋家人了,當然不敢得罪他。”

她自己都快編不下去了,心髒跳的像是要破喉而出似的。

慕逸根本沒給她準備的時間,都靠見招拆招。

宋喬縱然反應的再快,終究也做不到睜眼說瞎話卻不臉紅的地步。

“果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想不到我的夫人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竟然也有這麽柔軟的一麵。”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完,卻忽然神色正經起來。

“不用怕,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底氣。”

“宋鳶,你既然願意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

老實講,這兩句話還是在宋喬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漣漪。

從小到大,她和父親一直謹小慎微,還從未有誰這樣正大光明的給他們撐過腰。

隻可惜,她不是宋鳶。

“那我就仰仗侯爺了。”宋喬不走心的笑了笑。

或許他看出來了,“這話不是嘴上說說而已,若再有人欺負你,記得告訴我。”他頓了一下,特意補充,“不論是誰。”

宋喬不想讓氣氛這樣凝重,故意開玩笑說,“侯爺這樣霸氣,看來做你的孩子,可算是有享不盡的福氣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給我生出什麽樣的孩子。”

他脫口而出,說的理所當然,像是一定會發生的事一樣。

可實際,宋喬想離開這裏的念頭,始終沒有斷過。

哪怕是現在。

她頓住,被打了一個束手無措,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了。

慕逸這一晚,實在太讓她意外了。

“烤好了。”

不過這次男人沒有逼她回答,將雞腿分給了她。

宋喬接過來咬了一口,雖然沒有什麽太多的調味料,但火候掌握的剛剛好,雞肉嫩而不柴,一口咬下去,香的流油,別提比軍營裏的飯菜好吃多少了。

好吃到,她沒由來的有些想哭。

原本,她是不用跑來邊塞受苦的。

這一切,都是拜宋家所賜。

憑什麽,逼的她和父親幾乎無路可走,他們一家人卻什麽報應都沒有。

不公平!

這實在太不公平了。

“噎不噎?”

慕逸見她塞了一嘴的肉,好半晌都沒咽下去,將隨時帶著的酒遞給了她。

宋喬沒接,含糊不清地說,“我不怎麽會喝的。”

之前宴會沒辦法,每次硬著頭皮喝了,她都會頭疼。

但慕逸卻不肯放過她,“戰場都來了,不會喝酒,怎麽陪我打仗?”

宋喬想想也是,就當酒壯慫人膽,等會她還要跟慕逸提宋華的事呢。

清醒的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開這個口。

可是一口烈酒下去,宋喬卻忽然改變了主意。

為什麽要如他所願呢?

即便她拚死護著宋華活著回去,她和父親也依舊還是要為他們賣命,依舊沒有好下場。

看著眼前的男人,宋喬或許真的被慕逸先前那番話所影響了,竟然莫名生出一股魚死網破的衝動。

既然活著這麽痛苦,不如幹脆一起死好了。

她和父親到了地獄有宋華作伴,也不算虧了。

“侯爺不吃嗎?”

艱澀的咽下這口酒,宋喬開口時,聲音都是沙啞的。

男人卻躲開了她送到嘴邊的雞肉,接過酒壺喝了一口,“我想吃點別的。”

“侯爺想吃什麽?”這酒有些上頭,宋喬暈暈乎乎,也沒想太多。

直到聽見慕逸意有所指地問,“你說呢?”

宋喬不言語了。

他卻不許她裝聾作啞,一把將人摟進自己懷裏,“給不給吃?”

宋喬拿著半個雞腿,有些泛紅的臉頰叫她看著十分嬌憨可愛,“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有。”男人喉結上下滑動,周身的氣息悄無聲息將宋喬包裹。

宋喬沉默片刻,卻是一反常態地說,“不過我今天不打算拒絕。”

慕逸聽出言外之意,眼底帶著幾分笑意,“怎麽,準備以身相許,來報答這頓晚飯?”

宋喬十指是冰冷的,體內卻是火熱的,“侯爺要是看不上,就算了。”

她作勢就要推開他,卻被慕逸抱的更緊。

他僅用兩個人的聲音覆在她耳邊說,“我昨夜夢到夫人了。”

宋喬問,“夢到我什麽?”

他溫熱的唇瓣不輕不重的咬了下她耳垂,“夢見你睡在我懷裏,被我吻醒。”

他的鼻息混著醇香的酒氣,宋喬卻覺得他的話比他的動作更讓人沉醉。

月上柳梢頭,夜空寂寥無聲,可火堆旁,兩人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相擁在一起。

慕逸像是如何索取占有都覺得不夠一般,一次又一次,根本不想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