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天雖說慕逸也沒有留宿在沈若汐的院子裏,但是他不來,還是說明了問題。

隻不過宋喬不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裏。

但是她明白,他不來見,她應該主動去找他,而不是不為所動。

保不齊被沈若汐鑽了空子不說,跟慕逸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感情,也將毀於一旦。

於是宋喬特意帶著自己親手做的糕點去了主院請安。

慕逸剛下朝回來不久,他的好友江臨也在,看見宋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規規矩矩的行禮。

慕逸還在看地圖,並未注意到宋喬的到來,直到手邊的茶杯空了,他正想喊人進來添茶。

卻不料茶水卻在他開口之前就倒了下來。

他抬頭,視線就在不經意間和宋喬對視上了。

宋喬朝他笑了下,將斟滿水的茶杯往他麵子一送。

男人看著她,卻沒說話,臉上的神情也沒有任何變化,隻是一言不發接過了茶杯。

宋喬不曉得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這是又出了什麽事,對她心生不滿了?

她略微有些拘謹的朝他行了個禮,就見慕逸端著架子,漫不經心的挑了下眉問,“有事?”

“我做了幾樣糕點,想讓侯爺嚐嚐。”

“放下吧。”

他倒是沒有拒絕,讓丫鬟過來將東西接了過去,隻是遲遲沒有開口讓宋喬留下的意思。

宋喬幹脆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的自己坐下了。

江臨見狀一愣,忙不迭看向慕逸。

後者眼中明顯多了一絲玩味,“不是沒事嗎,不走?”

“我看侯爺也不是很忙,我留下陪你一會。”

宋喬一眨不眨觀察著他的反應,若是惱了,他便是又打算不守信用。

男人抿了口茶水,不鹹不淡的語氣,“不用你陪。”

“侯爺是打算練字嗎?我可以幫你研磨。”宋喬佯裝看不出他的不歡迎。

男人不輕不重的撂下杯子,“誰告訴你我要練字?”

宋喬還是那張笑臉,“那侯爺這是準備丹青?”

“什麽都不做,不需要幫忙。”

他的態度始終保持冷漠。

宋喬臉上的笑容僵住,停止熱臉貼冷屁股了。

要是再看不出來慕逸是成心不歡迎她,那她就真成傻子了。

江臨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不由得清了清清嗓子,“那什麽,酒改日再喝,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宋喬見狀立馬道,“海棠,去送送江公子。”

沒有一點要挽留的意思,仿佛就在等她說這句話。

宋喬的舉動讓江臨和慕逸對視一眼,兩人神情微妙,不曉得在想什麽。

宋喬隻聽見慕逸叮囑他,“吩咐你的事,千萬要辦好。”

“放心。”

江臨回複他一個‘一切都包在我身上’的眼神就轉身離開了。

宋喬對於他們倆之間的事不感興趣,但是對於慕逸出爾反爾的行徑,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氣憤。

“你這是什麽意思?又打算說話不算話?”

“我怎麽了?”

他一副不明就裏的模樣看的宋喬火大,她提著裙擺,三步並作兩步就上前。

“侯爺不是說,以後不會再冷落我了嗎?”

慕逸聽見是質問的口氣,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生氣了?”

“你說話不算數,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宋喬直截了當地火,“侯爺再三食言,不算君子。”

“這麽氣定神閑沉得住氣,我以為你不在意呢。”

誰知她越是控訴,他眼中的笑意越深。

宋喬愣了愣,“所以你又在試探我?”

他居高臨下盯著她,宋喬的個頭比他矮一截,剛巧到他肩膀的位置。

看著看著,慕逸就繃不住笑了出來。

“這段時間一直在和江臨忙著處理軍務,沒顧得上你。”他抬手,摸了摸她被氣紅的小臉,“我不是派人送口信和東西過去了嗎?”

宋喬沒忍住說了實話,“侯爺這種行為,像打發要飯的。”

慕逸再次破功,“惹夫人生氣了,我哄哄夫人。”

說著上前就將她抱住,不顧一屋子的丫鬟還要,作勢就要吻下來。

宋喬沒讓他得逞,一把將人推開,“你休想蒙混過關,到底什麽意思?”

她仰著一張氣鼓鼓的小臉,不滿的情緒都寫在臉上了。

慕逸被她推的一個踉蹌,不由得後退了幾步,看向宋喬時,眼中帶著不可思議的好笑。

“這麽大的醋勁啊?”

這話聽的宋喬當場就愣住了。

來主院之前,她什麽都沒想,單純是被慕逸這麽久不來的食言行為感到氣憤,也沒深究什麽。

現在聽他這麽一說,才反應過來,看著自己用力推開慕逸還沒來得及收回來的雙手,整個人都愣住了。

從進門到現在,她以為自己的一切反應都是在演戲。

但其實,完全是沒過腦子的下意識行為。

所以,她這是真的在吃醋?

她對慕逸……動心了?

“怎麽不說話?”慕逸看出她不對,“剛才不是還跟我趾高氣揚的嗎?”

“我沒有。”

她沒由來的一句,看似是在否認慕逸的話,實則卻大有深意。

慕逸頓了一下,像是沒理解,又像是沒聽清,耐著性子問,“你什麽?”

宋喬攥著拳頭,卻不說話了。

隻是表麵看起來沒什麽,內心卻在經曆一場驚濤駭浪。

如果是這樣的話,實在是太可怕了。

相比較身體的不自由,心若丟了,才是更可怕的。

慕逸等了片刻,見她不說話,也不強求了,“來都來了,留下跟我一起用膳。”

不是商量是通知,說罷就不由分說的拉著她進了裏屋。

一直到用晚膳的時候,宋喬都有些心猿意馬。

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宋喬說不上什麽心情。

這段時間,他對她的確是很不錯,正所謂潤物細無聲,就是這點點滴滴的好,讓她也無法做到真的不在乎了。

“想什麽呢?”男人主意到了她的失態。

宋喬回過神來,“閔英公主初來乍到,對上京很是好奇,約了我明日出府遊玩。”

聽見這話,慕逸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什麽時候你們這樣要好了?”

他那雙眼睛精明的像是看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