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閔英公主看穿了她的小把戲,就不肯輕易把東西給她了。

“你先告訴我,這藥你是打算給誰吃?”

宋喬猝不及防,被問的一愣,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太多,她和閔英公主算不上太熟,她不想多說。

宋喬隻避重就輕的說,“這是用來給家人調理身體用的。”

“你少來,上次你跟我說完,我找人打聽過了。”閔英公主卻不好糊弄,“這是避孕的藥。”

她聲音不算小,嚇得宋喬趕緊朝周邊看了看,幸好沒什麽認識的人。

“還不肯說實話嗎?”閔英公主笑著晃了晃兜裏裝藥的荷包。

物極必反,宋喬突然慌張到極致,鎮定下來了。

她不答反問,“你覺得我是想給誰吃?”

“是那個沈氏吧?”

閔英公主理所應當的說,“你怕她先一步懷上侯爺的孩子!”

“我沒那麽惡毒。”宋喬氣極反笑。

閔英公主看著她的神情變了又變,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別告訴我,你是自己吃?”

心思被拆穿,宋喬索性就不隱瞞了,“不行嗎?”

她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你為什麽不想和侯爺生孩子?你們上京不是講究母憑子貴嗎?”

宋喬不答反問,“你不喜歡一個男人,會因為給他生了孩子就突然改觀嗎?”

“當然不會,孩子是孩子,他是他。”閔英公主一點就透。

宋喬笑了,“這就是了,我底子不好,打算晚兩年再生孩子,但是老夫人不同意,我也隻好先斬後奏了。你……能幫我保守秘密嗎?”

這法子還是上次隨慕逸出征的時候,偶然間聽軍醫提起的。

那陣宋華抓來了一些匈奴女人想要臨幸,為了避免留下後代,軍醫想到了這個藥方。

隻可惜上京的郎中不認識這幾樣藥材,所以上次在後花園,閔英說要謝她的時候,宋喬毫不猶豫換成了這個條件,讓她幫忙找到這種可以製成藥丸的避子藥。

這才也不用擔心熬藥被海棠發現了。

“保密可以,不過你要隨叫隨到。”閔英公主痛快又霸道,“我發現,你的脾氣很和我胃口,我要你做我的好朋友。”

“沒問題。”

宋喬發覺她也是性情中人,不過為了不讓她起疑心,宋喬當著她的麵,直接吞了一顆證明自己說的不是假話。

連水都沒喝。

“你可小心些,這藥很霸道,用多了有可能會導致終身不孕。”

閔英公主的疑心這下徹底打消了。

宋喬卻隻是笑了笑,沒有做任何回應。

她若是逃不掉,她生下來的孩子也隻會變成宋家人手中的傀儡,還不如不生的好。

不久後海棠和佩兒喜滋滋的回來了,前者買了一隻發釵,就戴在發髻最顯眼的位置。

因為這點小恩小惠,對宋喬的態度也真誠了不少。

不過宋喬沒在意她,當晚早早就熄滅蠟燭躺下了。

沒過多久慕逸不出意外的來了,但是宋喬沒見,讓人將門關上,連麵也沒露。

“少夫人怎麽了?”

宋喬聽見慕逸在門外向丫鬟打聽。

說辭宋喬早就交代好了佩兒,就聽她一板一眼地答,“少夫人白日陪公主逛街乏累了,連晚膳都沒吃就睡下了。”

“是不是病了?找郎中瞧過了嗎?”慕逸的聲音染上一絲焦急。

“瞧過了,有些低熱,不過不要緊,已經吃過藥了。”佩兒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侯爺還是請回吧,要是感染了病氣就不好了。”

“我進去瞧她一眼。”

慕逸卻是二話不說就要闖進來,隻是佩兒先他一步擋在門口,沒給他進去的機會。

“夫人已經睡了,她交代過,明早醒了,就去主院請安。”

架不住佩兒再三阻攔,慕逸最後還是回去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徹底消失不見的時候,立在一邊的海棠終於忍不住問出口,“姑娘這是又在搞哪套把戲?”

躺在**閉目養神的宋喬平靜的說,“一樣東西吃多了,難保不會煩膩。”

“姑娘還真是會揣度人心,不過侯爺不是一般男人,什麽形形色色的女人沒見過,姑娘還是適可而止。”她譏誚的口吻,“要是玩脫了,可要後果自負。”

有了上次的教訓,在慕逸的事上,海棠也不敢貿然插手了。誰讓宋喬是真的能迷住慕逸呢。

聞言,宋喬卻忽然睜開眼,一眨不眨的看向她。

海棠不明就裏,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摸了摸發髻說,“姑娘這是做什麽?”

“讓我看看你買的簪子。”

海棠遲疑了一下,似乎是怕她收回,不過還是拔下來遞給了她。

宋喬拿在手裏反複翻看,很中規中矩的樣式,“府上的規矩,年滿二十五,就可以出府,但你要足足等到二十七歲,家中可有給你定下婚事?”

提起這茬,海棠臉上有些發燙,自嘲地說,“我哪有姑娘那樣好的福氣,父母已經過世,唯有一個不靠譜的哥哥卻不能依靠,這樣的人,誰敢要呢。”

“此言差矣,你是主母的心腹,等我生下了嫡子,給你找門好親事如何?”

“當真嗎?”

海棠將信將疑。

宋喬讓她將自己的首飾盒子拿過來,從中挑選了一隻成色極好的玉鐲,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套進了她的手腕上。

“年紀輕輕的,怎麽打扮的這樣素淨,你跟在我身邊,隻要好好服侍,我斷不會虧待你。”

宋家主母對待下人苛刻,即便向海棠這樣的心腹,也不會給多少恩典。生怕胃口養刁了,不好管束。

果不其然,見宋喬出手這樣大方,海棠一改之前的嘴臉,立馬表忠心。

“姑娘放心,隻要你順利生下嫡子,有些事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滿心歡喜的盯著那隻鐲子,像是得了什麽了不起的寶貝,殊不知,這東西還是宋喬從宋家主母那兒坑來的。

宋喬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不是我不想生,隻是我實在害怕,主母下在我身上的毒,讓我整日活的提心吊膽,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啊?”

海棠欣賞鐲子的動作頓住,看了看殿外,見沒人把守,這才坐到宋喬身邊小聲說,“姑娘想聽實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