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的話叫海棠大吃一驚,似乎是沒想到會被她猜到,趕忙惶恐的搖搖頭。

隻是她的模樣和做賊心虛沒有任何區別。

宋喬看著不免就覺得好笑,“我又沒怪罪你什麽,你不用緊張。”

她一副人畜無害的口氣,“我和侯爺打過許多交道,可以說除了主君主母,宋家最了解他的人就是我了,你若是有需要,盡管跟我開口。”

海棠低著頭,眼睛卻賊溜溜的轉個不停。

似乎是不相信她會有這麽好心。

宋喬笑著拉住她的手,“主君主母信任你,才會派你來照顧我,名義上我們是主仆,可實際上我們跟姐妹沒區別。之前是我不好,不該嚇唬你,還對你說那麽重的話,我的身體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實在是害怕自己哪天就一命嗚呼了,情急之下才失了分寸,你千萬別怪我。”

宋喬的主動認錯打了海棠一個措手不及。

她錯愕的盯著她,被宋喬拉住的手,遲遲都忘了動作。

“姑娘快別這麽說,你現在懷有身孕,可是宋府喝侯府的大功臣。”

“什麽功臣不功臣的,這個機會要是沒有主母給我,我現在還指不定在哪裏做灑掃呢。”宋喬受寵若驚地說,“我真沒想到,侯爺會這麽喜歡我,這些天,隻感覺自己像是在夢裏一樣。不過我也知道,他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宋喬改口道,“我從懷孕到做完月子,少說也要一年時間,侯爺血氣方剛的,肯定孤枕難眠,要是被沈氏鑽了空子,將侯爺的心重新勾走了,我隻怕生下孩子,也再無機會受寵了。所以我寧願扶持你,至少我們情同姐妹,是一個府上出來的,你不會害我,所以你若是有這個心思,千萬跟我講,我會幫你向侯爺爭取的。”

她一番長篇大論,說的即為誠懇。

海棠沒想到她會忽然‘想通’了,剛才她隻問主母與她說了什麽的時候,海棠還以為宋喬是要跟她秋後算賬呢,活生生嚇出了一聲冷汗。

卻不料她竟然如此識趣,竟然要主動提攜她。

她羞澀的笑了笑,卻是沒有當即就把一切都和盤托出,打算再觀察她一段時間。

“姑娘有這份心固然是好,不過眼下一切都要以你的身孕為主,先養好胎吧。”

宋喬含笑應下了,連當晚的安胎藥都沒有嫌苦,一口氣就灌了下去。

海棠這才滿意的出門去給她打水梳洗。

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宋喬臉上的和善和假笑一瞬間消失殆盡。

什麽一切以養胎為主,不過是不想步入阮娘的後塵罷了。

他們都看出慕逸這會兒正對她上頭,眼中容不得別人,因此才耐著性子等機會。

既然海棠要裝,那她就配合到底。

隻要能讓宋家人對她打消疑慮,給她解了身上的毒,她就離逃跑更近了一步。做什麽都值得。

隨後幾天,宋喬對慕逸更加殷勤了起來。

隻要他出現,她必定笑臉相迎,噓寒問暖。

隻是慕逸不是一般人,有著敏銳的洞察力,故而宋喬沒有拒絕他的任何肢體接觸,凡事都乖乖束手就擒。

擺出一副順從的模樣。

時間一長,他眼中的戒備這才消退。

這一切都被海棠不動聲色的看在眼裏,宋喬看到她偷偷利用信鴿給宋家主母傳了消息,將她的所作所為都盡數告知了。

原本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偏偏計劃趕不上變化。

懷孕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四個月,宋喬見紅的情況基本已經得到了控製,有禦醫寸步不離的看守,除了會孕吐,就再也沒什麽不舒服。

即便有,禦醫一副藥下去,就立竿見影會看到效果。

有時候看見禦醫來給自己把脈,宋喬真恨不得把宋家主母留下的解藥拿給他瞧瞧,看看自己體內的到底是什麽。

禦醫常年在宮中當差,見多識廣,必定比外麵的郎中更加有經驗。

可禦醫是慕逸的人,宋喬不敢冒險。

要是弄巧成拙,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這一晚,宋喬像往常一樣,沐浴過後穿著寢衣走出來,坐到梳妝台前拆發髻。

男人就斜倚在床榻上看書,兩人雖然沒說話,各自忙各自的,氣氛卻分外和諧。

突然,身後伸出一條胳膊,先一步拔走了她頭上的發簪。

宋喬沒聽見腳步聲,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過來的,他猛的出現在身後,嚇了宋喬一跳。

轉過身,就撞進了男人幽深的瞳孔。

慕逸自上而下的往她身上看去,恰好可以一覽她胸口的春色。

她不算豐腴,但是某處明顯發現了變化。

慕逸沒說話,喉嚨上下滾動了下。

她皮膚白皙,剛洗完澡的樣子,皮膚像是剝了殼的煮雞蛋。

宋喬清楚的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因著是夏日,她自從有了孩子後就一直怕熱盜汗,寢衣特意選了件清涼的材質。

宋喬不覺得露骨,但是男人的看她的目光卻在悄無聲息之間逐漸變的火熱起來。

“你想幹什麽?”宋喬自認為還算了解他,心中也有數了。

男人卻是似笑非笑地問,“什麽時候做的寢衣?怎麽我沒見過?”

“跟你鬧別扭的時候做的,”宋喬大言不慚地說,“怎麽,侯爺喜歡?”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挑起她垂在肩膀的一縷長發,神情充滿挑逗,“你說呢?”

宋喬卻是狡黠地笑笑,說,“侯爺既然喜歡,我給你做套一模一樣的送去。”

他一愣,這才明白她在笑什麽,敢情在這兒等著呢,不由得也跟著悶笑出聲。

“壞丫頭,誰給你的膽子敢算計我?”

宋喬也不說話,挺了挺自己的小腹。

他徹底拿她無可奈何了,說又說不得,打又打不得,不過有些事,可不是她三言兩語就能躲的過去的。

最後宋喬還是被慕逸攔腰抱到了**。

“自己來。”他克製著自己,“免得我沒輕沒重弄疼了你。”

宋喬伏在他身上,直接被氣笑了,“夫君到底心不心疼我?”

“你自己算算多久了。”他幽怨的看著她,把不滿幾乎都寫在臉上。

滿打滿算將近小五個月了,連宋喬自己都忘了上次是什麽時候。

宋喬俯身,安撫的親了親他。

可這舉動無異於隔靴搔癢,那把火不但沒消散,反而燒的更旺盛了。

床簾撂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中,傳來了男人的低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