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對上慕逸的視線,不禁心跳都漏了一拍。

“侯爺這是做什麽?”

“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慕逸的神情嚴肅又認真,並不像是開玩笑。

宋喬始料未及,“沒有啊……”

幾乎想也不想就否認了。

慕逸卻是不肯輕易就放過她,“方才在壽安堂,你很反常。”

是陳述的語氣,不是反問。

顯然也是發現了什麽異樣。

頃刻之間宋喬大腦空白,手腳都快要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侯爺何出此言?”

他不答反問,“你不知道嗎?”

宋喬想了想,“大公子受傷,我實在害怕。難不成府中真的混進來了什麽奸細不成?”

“隻是害怕奸細嗎?”

慕逸直接把宋喬給問懵了。

她眨眨眼,保險起見,沒敢亂說,“不然呢?”

四目相對,一個試探,一個閃躲。

宋喬表麵上帶笑,但實際卻心慌的厲害。

難不成是她和宋鳶眼神交匯,被他給看見了?

死寂片刻,就聽慕逸語出驚人,“我看你是生怕他出什麽意外吧?”

宋喬反應了一下,“侯爺在說大公子嗎?”

“少跟我裝模作樣。”慕逸不滿道,“我就在你旁邊,你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宋喬哭笑不得,“大公子中毒頗深,我哪裏還有旁的心思?”

“他中毒頗深關你何事?”慕逸手上使勁,捏的宋喬下巴都紅了,“難不成是你下的毒?”

宋喬眉心一跳,笑的心虛,“那當然不是——”

“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對你‘戀戀不舍’,我就把你關起來,讓你以後隻能見我一個人。”

慕逸發了狠話,像是真的吃醋了。

宋喬傾身上前,安撫的吻了吻他的嘴角。

慕逸的臉色這才有所好轉。

不過後來宋喬才發現,他大約就是此時發現的端倪。

隻不過應該是顧念著肚子裏的孩子,所以到最後也沒有拆穿她。

但這都是後話了。

吃了午飯宋喬昏昏欲睡,等醒來時,慕逸已經不在身邊了。

她想起還在排查的事,於是趕忙叫來海棠打聽情況。

海棠說,應該是發現了什麽線索。

因為就在宋喬熟睡不久之後,壽安堂來人將慕逸請走了。

“查到誰頭上了?”

看她淡定的反應就知道不是宋鳶,海棠搖搖頭,具體情況也不得而知。

宋喬既後怕又擔心,宋鳶下手沒輕沒重,萬一長時間沒找到解藥,人真一命嗚呼了,簡直是罪大惡極。

但若是輕易就解了毒,她的困境恐怕又要卷土重來了。

她躊躇不安的在主院一直等到了天黑,始終都不見慕逸有回來的跡象。

他倒是叫人傳了話過來,讓宋喬先用晚膳,不必等他。

宋喬哪裏還有心情吃晚膳,越是未知越是擔憂,但是為了不叫人看出端倪,她隻好硬著頭皮食不知味的吃了一些。

但是沒想到,沈若汐竟然帶著宋鳶過來了。

看見隻有她自己,臉上的笑容瞬間耐人尋味起來。

“難得少夫人也有被撇下的時候,還真是罕見。”

她帶著宋鳶,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對宋喬沒有半點尊敬。

宋喬沒心情跟她鬥嘴,正不想吃東西呢,於是便趁機撂下筷子讓人將飯菜撤走了。

“沈夫人這是找侯爺有事?”

沈若汐接過丫鬟奉上的茶水,柔柔一笑,“少夫人這話的意思是,沒有事我就不能見侯爺了嗎?她有了孩子不算,還想獨占阿逸?”

“侯爺又不是物件,哪裏是我想獨占就獨占的。”宋喬毫不在意的勾唇,“沈夫人未免也太看的起我了。”

“少夫人沒有獨占嗎?”沈若汐撂下茶杯,狀似玩笑的感慨,“我回府也有段時間了,但和侯爺見麵的次數卻屈指可數。和少夫人相比,還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宋鳶始終坐在一邊不吭聲,淡定的像是對慕硯下手的人不是她一樣。

宋喬不知道她為何可以做到這樣心如止水,但是她有注意到,宋鳶的視線一直在亂瞟,似乎對慕逸的地方十分好奇。

“章姑娘有什麽打算嗎?”

突然,宋喬毫無征兆將話題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宋鳶一頓,瞄了她一眼,半開玩笑班認真地說,“少夫人這是嫌棄我在府中白吃白喝礙眼了?”

“怎麽會呢,”宋喬知道她向來口無遮攔,“我隻是覺得你在府中沒什麽親人,怕你一個人寂寞,若是無事可做,不如常來我院裏走動走動,正好我一個人也閑著無聊。”

“還是算了,你大著肚子,我和孕婦沒什麽好說的。”

宋鳶毫不領情的拒絕了,她的直接將沈若汐都嚇了一跳。

或許是怕她小肚雞腸向慕逸吹枕邊風,沈若汐趕緊替宋鳶找補。

“少夫人別介意,章姑娘是個直性子,她這是怕打擾了你……”

“我明白,不過府上近些日子不太平,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請沈夫人招呼好你的客人,免的出了什麽差錯。”

宋喬不著痕跡看了宋鳶一眼,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能走就盡管離開這裏,免的慕逸差到她頭上,自尋死路。

可是宋鳶卻是毫不在意,甚至還有心情聊天。

“早就聽說忠勇侯能文能武,是個不可多得的賢才,我幼時曾學過幾日丹青,不知道侯爺對此可有興趣?”

“這你算是問對人了,侯爺的丹青在整個上京都是數一數二的。”

沈若汐引以為傲地說。

宋喬不曉得宋鳶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她向來對丹青不感興趣,之所以會,還是從前宋父逼著學的,怎麽好端端的,提起這個來了?

“當真嗎?不知可否有侯爺的墨寶可以一觀?”

她雙眼放光,像是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物件。

沈若汐對慕逸的書房簡直不要太熟悉,從前都是她在這裏伺候,聞言,也沒有征求慕逸的同意,當即就帶著宋鳶進去了。

宋喬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突然,宋鳶轉過頭來俏皮的朝她笑了笑。

具體什麽意思宋喬沒看懂,但是沒過多久,慕逸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