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鳶口中的堵嘴宋喬不知道是什麽,但是眼下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將此事找機會也給宋家匯報了。

但是宋鳶再三警告,不準將她還活著的事情說出來。

她到底是主子,宋喬不敢違抗,隻好暫時隱瞞了這一點。

不過倒是也不擔心,畢竟到時候如果事情敗露,她就在侯府中,相認還不是一瞬間的事。

就這樣,宋喬提心吊膽的過了三天。

時間一到,慕硯果然如約來向老夫人請安了,整個人神采奕奕,沒有半點被影響到。

宋喬有點懷疑宋鳶是不是耍了她,不過要死一起死,隻要慕硯不知道父親的具體位置,她也不算功虧一簣。

隻是就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時候,卻突然被告知,慕硯暈倒的消息。

宋喬有點不敢相信,在老夫人院中,他會突然暈倒?

隻是由不得她懷疑,很快老夫人就將她和慕逸都叫了過去。

隻是壽安堂不僅有昏迷不醒的慕硯,還有同樣過來陪老夫人說話的沈若汐和宋鳶。

宋喬忽然就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了,她看了宋鳶一眼。

她隱匿在人群中,不聲不響的,要不是她刻意尋找,甚至都會忽略掉那裏還站著一個人。

大約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突然,一言不發看向地麵的宋鳶抬起頭,和她對視上。

宋喬朝她使了個眼神,想知道慕硯暈倒是不是她的手筆。

宋鳶聽懂了,旁若無人的朝她挑了下眉。

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宋喬一時之間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怎能敢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對慕硯動手呢?

這樣一來,慕硯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豈不是把老夫人也拖下水了嗎?

事情本來就夠亂的了,千萬不能再雪上加霜。

但轉念一想,如今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還何必在乎這些。

有了老夫人這個擋箭牌,她們就更安全一層。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要是不大膽一點,現在估計倒下的就是她了。

老夫人顯然也被慕硯突如其來的暈倒嚇壞了,將宋喬保胎的禦醫都請來了,親自給慕硯診治。

所有人屏氣凝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都在等待著結果。

慕逸發現宋喬的手冰涼,用自己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冷了?”

宋喬握緊他的手,這是眼下唯一的支撐了。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支撐還能陪在身邊多久。

不久之後,禦醫皺著眉頭將落在慕硯手腕的手收了回來。

老夫人見狀,立馬問了句,“劉禦醫,情況怎麽樣?”

“看脈象,大公子應該是中毒了。”

劉禦醫醫術高明,一下就看出了不對勁。

老夫人一愣,“可是人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我們不過就是吃了頓飯……”

說到這裏,她自己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麽,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劉禦醫扭頭,將視線偏向不遠處那桌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飯菜上,“問題或許就出在這些飯菜上。”

他說著,就拿出試毒的銀針走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老夫人傻眼了,臉色當即就白了下來。

這段飯是她主動留慕硯吃的,要是真的查出什麽問題,她的臉還往哪兒擱兒?

老夫人立馬攥緊了手上的拐杖,緊跟兩步過去看著劉禦醫。

劉禦醫挨個將菜試了一遍,當試到慕硯最愛吃的拿到羊肉時,銀針靜止了一瞬,竟突然就變了顏色。

明顯羊肉有毒。

這一幕叫圍在屋子裏的眾人看了,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眾人心照不宣的將視線轉移到了準備這道菜的老夫人身上。

知道慕硯愛吃,老夫人特意吩咐廚房烹製的,沒想到,竟是這道菜出了問題。

“放肆。”

注意到了眾人探究的目光,慕逸立馬嗬斥一聲,將人轟出去了。

母親雖然向來不喜歡慕硯,但是她不會心狠手辣到這個地步。更不會蠢到就在自己的屋子裏動手。

這跟不打自招有什麽區別?

“母親放心,兒媳這就立馬去查。”沈若汐不明所以,當即就要行動。

卻被老夫人一個眼神製止住。

“劉禦醫,敢問你可有什麽法子,讓我兒醒過來?”

自從慕硯成婚時過繼到了她的名下,老夫人在外一向對慕硯和慕逸視如己出。

劉禦醫仔細研究了一番羊肉和銀針,宋喬知道他博古通今,醫術精湛,頓時替宋鳶捏了一把汗。

然而——

“此毒無色無味,下在羊肉裏,隨著燉煮逐漸滲透進羊肉中,與之合二為一,老夫人,請恕微臣無能,至今還未見過此毒。”

劉禦醫竟也被難住了。

這是叫宋喬沒想到的。

“那該如何是好?總不能一直不解毒,錯過最佳治療時間,再想保住性命就不可能了。”

“侯爺說的是,不過想來這下藥之人,應該就是府中的下人,旁人是沒有機會碰到老夫人的飲食的,將經手之人都抓起來逐一審問,隻要知道了毒藥名字,微臣就能有對症的解毒之法。”

慕逸緊了下後槽牙,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慕硯出了這樣的事,他也不能跟著坐視不理。

和老夫人對視一眼,後者歎了口氣,在慕硯的性命麵前,顯然她的名譽就不能放在第一位了,歎了口氣,沒再阻攔了。

於是慕逸當即就將經手這些菜的丫鬟小廝一個一個嚴刑審問。

因為人數過多,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有結果,慕逸便將宋喬就近帶去主院歇息了。

宋喬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鬆口氣,即便一時半會排查不到宋鳶身上。

但是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若是丫鬟們口中得不到線索,慕逸就肯定會擴大搜索範圍了,畢竟總不好叫老夫人背負上毒害庶長子的罪名。

隻是宋鳶行事魯莽大膽,她下藥的時候,又沒有給自己留後手呢?

宋喬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慕逸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也沒注意到。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卻忽然挑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對上自己諱莫如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