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是宋鳶出事了。
從大牢離開之後,她就隨慕逸進了宮,結果趁著慕逸去麵聖,她打傷了宮人和幾位同樣進宮朝賀的誥命夫人偷跑了。
說來也寸,被她打傷的人都是重臣之妻。
現在她人不知所蹤,卻有人因醫治無效過世。
除夕本事闔家團圓的時刻,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樣的事,整個皇宮都跟著亂成了一團。
聖上震怒,抓不到罪魁禍首,於是就拿慕逸開刀了。
直接將人軟禁在了宮中。
“打傷宮人可是大罪,少夫人又私逃出宮,”佩兒焦急不已,“這是鬧哪樣啊?就算和侯爺吵架了,也不該如此任性吧?”
宋喬不知道他帶著宋鳶進宮了,但是前後一思索,就明白了什麽。
慕逸這是查清了宋鳶回來的意圖,開始收網了。
否則按照他那警惕的性子,不可能隨隨便便將她一個人丟下,闖這麽大的禍。
隻是宋鳶敢冒這麽大的險,就說明肯定背後不是一個人。
萬一最後沒能一網打盡,再把自己連累進去,恐怕就無法全身而退了。
“這事侯府和宋家知道了嗎?”
佩兒道,“現在外麵已經傳遍了。宋家主母被這個消息嚇的直接暈厥了。”
一般來說,消息傳播的不該這麽快。速度快的驚人,而沒有被壓下,實在詭異。
宋喬琢磨了片刻,忽然吩咐,“佩兒,你馬上去找管家,讓他調動所有家丁,將宅子護住,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進來。”
“您這是怕宮中來人抓人嗎?”佩兒腦筋轉的沒有那麽快,“聖上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您沒有名分,現在既不算侯府的人,又不算宋家的人,按理說,不會受牽連的。”
“此事說來話長,你先去,我晚點再跟你說。”
宋喬將孩子緊緊的抱在懷裏,不是她小題大做,有些事不得不以防萬一。
宋鳶如此膽大包天,要是沒有個人質在手裏,成功的概率很小。
侯府守衛森嚴,想做點壞事很難,相較於那裏,她和慕逸的孩子是最好的護身符。
但願她別動這個歪心思,否則孩子要是有什麽好歹,她就跟她拚了。
隻是被這麽一攪和,宋喬全然沒有了過年的心思。
原本還以為慕逸能回來和她一起守歲呢,現在看來,不但這個願望落空,估計這個年,也要過的不安生了。
倒是懷中的小家夥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麽,吃飽了奶,就一直睜著大眼看宋喬。
眨眼間已經快三個月大了,小家夥早就不似出生時那樣皺皺巴巴的,眉眼間像極了慕逸。
都說為母則剛,如果要是保護他,宋喬什麽都不怕。
隻是宋鳶是真的有本事,一連三日,哪怕聖上派了禦林軍去捉拿,也沒有找到關於她的半點蛛絲馬跡。
整個人像是從上京憑空消失了一般。
但宋喬不信她能跑的了,城門一封,插翅也難逃。
因此對府中的警戒半點沒有鬆懈,唯恐孩子被盯上。
隻是她這邊沒出事,侯府倒是出事了。
沈若汐消失了。
因慕逸無法回侯府,大年初一剛過,她就收拾東西回了娘家。
老夫人見她近期一直鬱鬱寡歡,侯府又出了事,就沒有阻攔。
誰想到晨起就出發的馬車,卻一直到了入夜也沒有抵達沈府。
沈家一早就收到了沈若汐要回去的消息,等到最後也察覺到不對勁,就派了人來侯府找。
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人竟然不見了。
連帶著馬車也一起沒了蹤影。
沈家主君慌了,當即發動了所有人去找女兒。
最後連官府都驚動了,也沒有任何音訊。
府上的人接連出事,老夫人承受不住打擊,眼前一黑,人就暈了。
一時之間家中沒有了主事的人,侯府上下也跟著亂了套。
消息傳到宋喬耳朵裏的時候,馮媽媽也上門來了。
她二話沒說,進來就跪下,給宋喬行了一個大禮。
“您這是做什麽?”宋喬受不了她這麽大的禮,連忙將人扶起來。
跟在老夫人身邊的人,地位可要比她這個無名無分跟著慕逸的女人高多了。
“夫人,奴婢這次過來,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跟奴婢回侯府。”
馮媽媽不起身,跪在地上像是非要等到她妥協才會作罷。
宋喬聽到她這話眉頭不由的就皺了起來,“馮媽媽,敢問這是誰的意思?”
“自然是老夫人。她老人家在昏迷之前,要奴婢一定要請您回府主事。”
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說,“侯爺最信任您,如今家裏,也隻剩您一個主子了。”
“馮媽媽,您覺得合適嗎?”宋喬婉拒,“我的身份侯府上下都清楚,感謝老夫人信任,但我若回去了,這跟自取其辱沒區別。”
“怎麽會呢,您是小少爺的生母,更是侯爺放在心尖上的人,如今就是做當家主母也合情合理,更別說隻是代理管家了。”
宋喬笑了一聲沒接茬,將主意都打到她頭上了,看來老夫人真是黔驢技窮了。
她焦急不安,“侯爺那邊就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聖上將人扣押在宮中,什麽都沒說,奴婢派了人去打聽,也毫無音訊。”
“馮媽媽,不是我不幫忙,說一千道一萬,我也隻是一個女人家,不如你去找大公子吧,終究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他不會坐視不理的。”
馮媽媽苦笑,“這種做法跟引狼入室有何區別?正因為不想讓大公子趁機而入,所以老夫人才讓奴婢來請您回去的,這是管家的鑰匙和對牌,今日若是請不回您,奴婢也無法回去交差了。”
馮媽媽將東西放下,朝地上磕了一個頭,便長跪不起了。
從前她還是少夫人的時候,幫著沈若汐管過一段時間的家,老夫人見識過她的能力,所以才臨危受命。
馮媽媽也相信,她有這個魄力。
宋喬猶如被架上高台,完全沒有了拒絕的餘地,無奈,隻好讓佩兒收拾了東西,帶著孩子跟她回了侯府。
可殊不知,從踏出府門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掉進了敵人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