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膚相觸的瞬間,宋喬整個人頭皮都麻了。

萬萬都沒想到,慕逸居然會吻自己。

醉酒的男人,果然毫無理智可言,什麽都做的出來。

愣了一瞬,宋喬瞬間像條泥鰍般死命掙紮起來,不肯讓他得手。

男人卻早就預判了她的反應,或者說,他心知肚明她不會願意獻身,骨節分明的大掌一下就將宋喬的腰身扣住。

宋喬的那點反抗,瞬間就變成了蜉蝣撼樹。

“本侯寵幸你,是你的福氣。”

他被她的不識好歹給氣到了,臉色都跟著沉了下來,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

宋喬不想要這份福氣,她一心隻想離開這裏。

留在侯府當替身的每一天,都讓她有種老鼠掉進貓窩的感覺,任憑誰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她如履薄冰,膽戰心驚,偏偏慕逸還要這樣欺負她。

若是真的成了他的女人,這麽久的堅持,豈不成了一場笑話?

“你不從我,莫不是心裏還想著那個江湖術士?”

慕逸竟然不是嚇唬,果真打聽到了關於那個男人的身世。

不知宋鳶的死,他又是否打聽到了?

“侯爺與我馬上就要和離,這個關頭再對我做這樣的事,實在不合規矩。”

“聖上一日未下旨,你就一日還是忠勇侯夫人,這是你的義務。”

慕逸牢牢壓著她,帶著薄繭的大手輕而易舉就解開了她的衣襟。

宋喬就感覺身上一涼,眼瞧著自己就要衣不蔽體了,嚇得眼淚都冒了出來。

“我求你,放過我吧,你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必浪費力氣在我身上……”

“可本侯偏偏就相中你了。”慕逸不費吹灰之力壓著她,“這麽久了,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到?”

宋喬所有的掙紮都在一瞬間僵住,這是酒後吐真言,還是在胡言亂語?

“本侯喜歡你,跟了我,以後讓你和宋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大約怕她聽不懂,慕逸直截了當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思,聽的宋喬整個人如遭雷劈。

“多謝侯爺美意。”宋喬竭力保持著鎮定,“就是不知這事,沈夫人可知情嗎?”

“你我之間,提她做什麽?”慕逸勾唇一笑,摩挲她巴掌大的小臉,溫柔繾眷的說,“我看上的人,不需要征求任何人同意,更何況,你是我的嫡妻,我們在一起名正言順。”

“這話侯爺敢當著沈夫人的麵說嗎?該不會是在哄我的吧?”

“哄你不好嗎?這段時間,我知道忽略了你,以後,我不去她房裏了。隻陪著你,好不好?”

宋喬震驚的看著他,隻感覺慕逸不是喝醉了,而是被奪舍了,從他口中說出這些話,簡直太違和了。

但怔愣的瞬間,男人已經將手伸向最裏層的肚兜。

宋喬絕望不已,突然,安靜的營帳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宋喬這才發覺外麵有人。

因慕逸醉酒,兩人這才提前回來,難不成有人尾隨,在外麵偷聽牆角?

宋喬覺得屈辱,剛要說話,嘴卻被男人低頭用唇瓣堵住,將她到了嘴邊的話,直接就堵了回去。

宋喬因為驚訝瞪圓了眼睛,慕逸竟然吻了她!

雖然毫無章法可言,卻結結實實是個吻。

源源不斷的酒味過渡到她的口腔,宋喬想躲也躲不開,隻覺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突然,一道亮光從眼前閃現。

下一瞬,一個黑衣人就破門而入,闖了進來。

說時遲那時快,身上的男人先她一步反應過來,長臂一伸就將一旁架子上的佩劍用內功震了出去,直接朝進宮的刺客擊退了。

而方才還趁機在情欲中的男人,這會兒卻神情冰冷的穿上衣衫,翻身下了床,一個轉身便將被刺客踢開的佩劍精準無誤的接住了。

“好大的膽子,連我的營帳也敢闖。”

慕逸指著對方,“誰派你來的?若是說實話,我今日還可留你一條性命。”

對方冷笑一聲,卻根本不把慕逸的話放在眼裏,握著刀柄,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

轉眼間兩人就在宋喬眼前開始了廝殺搏鬥,營帳裏的燭火,架子,器具瞬間都在兩人的刀劍下變的狼狽不堪。

宋喬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慕逸早就發現了外麵有人,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演戲給對方看。

難怪如此一反常態。

她趕忙整理好衣裳,將自己縮在角落裏,盡可能的降低存在感。

刺客蒙著臉,看不清長相,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但身手卻不凡,和慕逸竟然不相上下。

一時之間,慕逸竟也拿他無可奈何。

宋喬瞄了眼門口的方向,要想出去,必須要經從兩人之間經過,但是這太冒險了。

稍有不慎,自己就有可能被誤傷,丟了性命。

宋喬左右端詳半晌,突然,眸光一亮。

不遠處的桌案上,放著一把用來吃烤肉的短刀。

雖然起不了什麽太大的作用,但是好歹也能起到一個防身的作用。

聖駕在此,有刺客必須要抓住,否則必將釀成大禍。

宋喬橫了橫心,硬著頭皮衝了過去將短刀握在了手裏,雖然到不了削鐵如泥的地步,但看著還算鋒利。

宋喬將短刀握在手裏,悄無聲息的沿著牆邊往門口挪。

所幸慕逸吸引了刺客的注意力,宋喬費了一番力氣,也算有驚無險的到了門口。

眼瞧著就要出去了,刺客卻不曉得如何發現了她的行蹤,一個轉身,竟朝她衝了過來。

宋喬饒是反應的再快,但終究不是一個成年男性的對手。

刺客毫不吃力就將宋喬挾製住了,根本沒給她使用短刀的機會。

冰冷的刀刃就抵在宋喬的脖頸上,隻需要一眨眼,就能割破她的喉嚨,要了她的性命。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宋喬登時不敢亂動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姓慕的,老實把刀放下,不然我就殺了你女人。”

慕逸眯眸,“再一不能再二,上次在宮中,已經讓你跑了一次,占便宜也要適可而止。”

刺客轉動刀柄,“我勸你還是三思,這麽漂亮的女人,死了可就不能伺候你了。”

慕逸輕笑,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就聽他漠然的說,“她要是對我這麽重要,今日也不會讓你接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