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快結束時,沈若汐出門準備迎接慕逸,但她想了想,還是派人去了宋喬的營帳請人。
和慕逸的關係好不容易有所緩和,她盡量展現自己大方的一麵,與她和睦相處,讓慕逸消氣。
沒想到丫鬟回來時,帶回來的竟然隻有佩兒。
“你家主子呢?”
沈若汐皺眉的模樣叫原本就膽戰心驚的佩兒瞬間更加心慌了,此時距離和宋喬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足足兩個時辰。
她是偷偷出去的,佩兒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也不知道該如何交代,隻能一個勁的含糊其辭。
沈若汐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正要審問,卻不料一輛空馬車跑了回來。
無論車夫還是宋喬都不見了蹤影,倒是馬鞍上壓了一張紙條。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沈若汐當場麵色大變,在慕逸回來的第一時間,將紙條給了他。
“阿逸,有人綁走了少夫人。”
慕逸騎在馬上,接過紙條看了眼,他什麽都沒說,但眉頭卻越皺越緊。
沈若汐不明所以,“好端端的,這少夫人跑出去幹什麽?”
佩兒答不上話來,隻是一個勁的偷瞄慕逸的臉色。
可他一張臉上不辯喜怒,根本讓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佩兒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請侯爺救救少夫人吧,她一人孤身在外,若遇不測,沒辦法向宋家交代呀。”
慕逸手一縮,把紙條攥成一團,他咬牙切齒,“她出門,為何不通報?”
見佩兒不說話,沈若汐兀自猜測,“……難不成少夫人有什麽難言之隱?”
慕逸想到了他找的那個人,宋喬十有八九是跑去看她了。
他一夾馬腹,帶上人當即就奪門而出,從圍獵場回來,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
馬蹄掀起一陣塵土,沈若汐看著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忍不住用帕子掩麵。
身旁的丫鬟動了動,欲言又止。
沈若汐注意到,“有話就說。”
丫鬟掃了眼佩兒,拿強拖調的說,“少夫人行蹤如此可疑,該不會……是出去私會男人了吧?”
不說還好,一聽丫頭說完,佩兒發現沈若汐眼睛都亮了,把她氣的半死。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家少夫人隻是閑來無事出去走走,你休要信口雌黃!”
“你打量大家都是傻子嗎?出去走走,怎麽連個貼身的丫鬟都不帶,肯定是去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丫鬟把幸災樂禍寫在臉上,“這下可好了,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我倒是要看看她還有什麽臉麵回侯府。”
宋喬出事,佩兒心焦,也顧不上那麽多體統規矩,上前就給了她一巴掌。
清脆響亮的一聲,卻敵不過佩兒的疾言厲色,“我家少夫人是正室,是八抬大轎娶進門的嫡妻,別說你口中的事子虛烏有,即便有什麽,也輪不到一個妾室的丫鬟在這兒多嘴多舌。”
“你——”
沈若汐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卻拉住丫鬟沒有讓她還手。
——
宋喬醒來時,雙眼是被蒙住的,整個人也被繩子捆住,看也看不清,動也動不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心,前所未有的慌亂。
若是這群刺客提出什麽無理的條件,慕逸未必會答應,她該怎麽保住自己的性命呢?
宋喬跌跌撞撞爬起來,守在外麵的人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立馬就推門走了進來。
“醒的正好,還有半盞茶的功夫就到約定的時間了,到時候你要是不老實配合,小心我一劍殺了你。”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冤有頭債有主,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一個女人,不覺得可恥嗎?”
宋喬嗓音發顫,卻也沒有嚇到不知所措。
至少在慕逸出現之前,她都是安全的。
黑衣人冷笑,“誰讓你嫁與慕逸為妻?這是你罪有應得。今日一切的事情都將做個了結,你很快就能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了。”
“我若是死了,你們也未必能活著走出去。我勸你三思而後行。”
“我們既然敢綁你,就沒想過活著離開,不成功便成仁,黃泉路上,有你這樣一位美人相伴,也不算虧了,是不是啊兄弟們?”
他們全然不把宋喬的警告放在眼裏,一群人哄堂大笑,笑的宋喬心尖都在發顫。
突然,一柄長劍從窗外飛了進來,眾人連忙避開,這才躲過一劫。
但長劍紮在地上的聲音,卻讓宋喬覺得無比心安。
不管怎麽說,慕逸來了,她就有一線生機。
黑衣人們大約是早就計劃好了,發現慕逸的佩劍之後,立馬井然有序的排成一排。
有兩人將宋喬帶到了後麵的簾子後藏起來,隔著縫隙靜觀其變。
就聽大門敞開,先前與宋喬對峙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說,“不知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實在失禮。”
慕逸不肯與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人呢?”
“侯爺莫急,等侯爺給了我想要的東西,尊夫人我自然會完璧歸趙。”
慕逸眼中閃過一瞬間的不耐煩,“你們公子在牢獄中尚且還有命活,可你們偏偏不知足,幾次三番想要翻案,聖上對此事已經頗為不悅,看來你們是想送他最後一程了?”
“侯爺此言差矣,我家公子原本就是清白之身,是你誣陷,他才有此之禍。他若是救不出來,隻能讓侯爺一命抵一命了。”
慕逸嗤笑,“好大的口氣,想要我的命,你有那個本事嗎?”
他們自然不是慕逸的對手,否則也用不著抓宋喬來當人質了。
“侯爺若想把人帶走,就單獨進來。”
慕逸的侍衛當即便出聲製止,這群人心狠手辣,慕逸若是單獨進去,危險實在太大。
宋喬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心裏七上八下的。
可身邊的黑衣人見慕逸遲遲不肯放下武器,卻按耐不住了,將刀往宋喬脖子上一架,壓著她就走了出去。
蒙在眼睛上的布條被毫無預兆的摘下,宋喬和慕逸四目相對。
她不覺得自己有那麽重的分量能讓他舍己為人,可慕逸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大步流星朝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