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話,說到最後宋喬已經泣不成聲,哭的那叫一個可憐。

沈彥倒在地上,猝不及防她的變臉,“你少在那裏信口雌黃。別以為掉兩滴眼淚,就能顛倒黑白。”

宋喬不與他辯駁,抓著慕硯手臂的手都在顫抖,“大公子,幸虧你來的及時,否則我就沒臉活下去了。”

宋喬點到為止,也不多說什麽,隻是一味的掉眼淚。

模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彥從地上爬起來,被她的裝模作樣氣笑了,“大公子,你千萬別信這個女人的話,她這是汙蔑。”

“沈彥,你的所作所為我看的一清二楚。你素來荒唐,在外麵如何我都管不著你,但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休想敗壞侯府的名譽。”

慕硯不容置喙、也不講情麵地說,“滾出去。”

到底不是自己家,沈彥即便再咽不下這口氣,卻也不能不忌憚。

揉著疼痛欲裂的胯骨,他與宋喬撒肩而過的瞬間,用僅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對她說,“我隻給你三天時間,若是見不到人,咱們就魚死網破。”

說罷便揚長而去。

宋喬實在沒想到他對宋鳶有這麽深的執念。

有句話怎麽說來的,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宋鳶美貌,跋扈激起了沈彥的征服欲。

五年前初見時,僅僅匆匆一麵,就將他迷的五迷三道,第一眼就看中的人,怎會甘心沒有後續發生?

可現在人已經入了土,她要到哪裏去找一個一模一人的回來呢?

“少夫人,你還好嗎?”

反應過來時,慕硯正一臉擔憂望著她。

宋喬手忙腳亂的擦淨眼淚,旋即二話不說,就朝慕硯鞠了一躬,“多謝大公子搭救。”

“不必客氣,是沈彥欺人太甚,無論是誰,都不能坐視不理。”

慕硯隻是好奇,“你們之前……認識?”

宋喬吸了吸鼻子,“未出閣時,我約著手帕交外出去玩,因當時犯錯正被禁足,所以就扮成了友人的丫鬟,結果撞上了沈公子。他圖謀不軌,被我打傷,就結了梁子。”

“豈有此理!”慕硯憤憤不平道,“沈彥如此荒唐無度,沈家難道就坐視不理嗎?”

“孩子都是家中寶,他又是獨子,即便知道了,大約也要怪到我頭上。我本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這樣算了,誰知道他不依不饒,當真是看沈夫人得寵,不把我放在眼裏。”

“你若不好意思張口,我去替你喝阿逸說清楚,他必定不會坐視不理。”慕硯主動攬過差事。

宋喬搖搖頭,“左右都是侯爺房中的人,不論他向著誰,都免不得會留下埋怨。以後我躲著他就是了。”

慕硯深情複雜的看了她一會兒,“你實在沒必要如此委屈自己。”

“出嫁從夫,隻要侯府安好,我就安好。”

宋喬擠出一抹笑,以到時辰喝藥為由,告辭回了玲瓏閣。

三日之期不過是一眨眼的事,宋喬思來想去仍舊覺得不放心,她偷偷差人給宋家寄了一封書信回去,連佩兒都隱瞞了。

即便真的公堂對質,沈彥有‘前科’在,她也不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宋喬偷跑營帳負傷的事,與此同時也傳的沸沸揚揚。

外人不明真相,不曉得是從何處傳出的謠言,隻說宋喬是外出私會男人,這才被慕逸刺傷帶回。

因為顧忌兩家顏麵,於是慕逸編造了遇刺的謊言掩蓋事實。

一時之間,玲瓏閣上下成了風口浪尖。

凡是路過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逮到機會都要編排兩句。

一個接一個傳下去,越來越誇張,什麽版本都演變出來了。

縱然是足不出戶、成日禮佛的老夫人,也在壽安堂聽到了風吹草動。

起初老夫人沒有在意,後宅女子困於四方天地,閑來無事時,就免不了閑言碎語。

且她也對宋喬此行此舉生出了頗多不滿。

連暖情的酒都賜下去了,竟然無功而返不說,還害的自己的兒子受了傷,實在不懂事。

可漸漸地,情況越來越糟糕,說宋喬出去**的都有。

還說她和外頭的男人一直沒斷,自出嫁之前就不清不楚的搞在一起了。

慕家深知此事,但是為了獲得宋家的支持,讓慕逸順利襲爵,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人娶進了門。

連多少年不聯係的老姐妹也突然拜訪,拐著彎的向老夫人打聽是否有此事。

慕老夫人被氣的心悸之症都要犯了,送走客人,就一直臥床。

晚間情況剛好轉一些,正要用飯,就見馮媽媽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她鮮少有這麽失態的時候,自打跟隨老夫人嫁入侯府,就一直端莊持重。

老夫人覺得奇怪,見她把伺候用膳的丫鬟都打發了下去,瞬間就猜到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等到臥房裏沒了外人在,她忙不迭上前,小聲附在老夫人耳畔說,“有人趁守夜的丫頭不備,塞了張紙條進來。”

馮媽媽將紙條獻上,老夫人打開一看,上麵的內容雖然簡短,但還是叫她瞬間麵色大變。

“可看到是誰送來的嗎?”

馮媽媽輕晃下頭,“天色太暗,連個影子都沒看到,不過事關重大,奴婢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老夫人聽到這話之後,卻看著紙條陷入了沉默。

有人用紙條告訴她,宋喬會在亥時在後院一處偏僻無人的院落和情郎私會。

有道是事出突然,必有古怪。

來人是誰,身份尚且不明朗,卻用這種方式將事情透露給她,居心何在?

老夫人糾結不已,但快到時辰的時候,還是決定了聽馮媽媽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主要慕逸不在府內,若讓風言風語再惡化下去,隻怕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要是真有此事,他兒子的一世英名,決不能叫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給毀了。

她若無其事的吃了晚膳吹了燈,營造已經睡下的假象,實際卻帶著馮媽媽以及家丁去捉奸了。

她們埋伏在角落裏,時辰還未到,果真就有一抹高大的黑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