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雖然她人來了,但內心始終抱有期待,盼著這隻是一個人的惡作劇。
但男人出現的這一刻,把她最後一絲希冀徹底變成了泡影。
沒過多久,一道嬌小的身影也緊隨其後出現了。
雖然同樣蒙的很嚴實,但不難看出,對方是個女人,身型纖細,和印象中的宋喬一般無二。
兩人一前一後,偷偷摸摸的進了臥房,身邊連個丫鬟都沒帶,隻有他們二人。
若不是私會,根本叫人想不到第二種合理的解釋。
宋喬竟然真的不知廉恥,趁著慕逸不在家中,私會男人,這是當她這個母親死了不成?
老夫人二話不說,當即命令馮媽媽率領家丁闖了進去。
臥房中黑漆漆的,連蠟燭都沒燃,一高一矮的身影果然親昵無間的貼在一起。
不知道在說什麽,但是從動作可以看出,男人在撕扯女人的衣衫。
馮媽媽從後麵用麻袋將男人套住腦袋,直接揍了一頓。
男人根本沒有防備,被捉住之後,毫無還手之力,隻有挨打慘叫的份兒。
女人也被人反手捆住,插翅難逃。
不記得打了多久,久到對方一動不動,連掙紮都停止了,如同死去了一般,馮媽媽才命人停手。
卻沒便宜宋喬,都不等她說什麽,馮媽媽就上前,左右開弓‘賞’了女人幾個巴掌。
打的對方眼冒金星,嘴角甚至都流出了鮮血。
結果拿過火把一照,發現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不是別人,竟是沈彥。
再看女人,根本不是宋喬,而是她身邊的丫鬟佩兒。
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都傻眼了。
“這是怎麽回事?”
老夫人又驚又氣的質問佩兒。
佩兒跪在地上,聲音都染上了哭腔,“老夫人容稟,是沈公子威脅我家夫人到此處相見的。可少夫人深知男女有別,怎能前往,於是便叫奴婢來回話,誰知這沈公子竟然一進來便撕扯奴婢的衣衫,想要……想要……”
佩兒泣不成聲,一副受辱的模樣,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老夫人眉頭皺的快要夾死一隻蒼蠅,“威脅?此話怎講?”
“沈公子和我家少夫人曾有私怨。”
佩兒把宋喬教她的話,一字不差的說給了慕老夫人聽。
末了還不忘亮出證據,“老夫人若是不相信奴婢說的話,隻讓人檢查沈公子頭上是否有傷疤便可分辨。”
馮媽媽當即照做了,果然摸到了傷疤,位置和長度都和佩兒形容的如出一轍。
見她衝老夫人點頭,佩兒立馬伏在地上叩頭央求,“少夫人原本想息事寧人,不給府上添麻煩的,可沈公子實在欺人太甚,還請老夫人為我家主子做主,對這無恥之徒,嚴懲不貸。”
事情出現了天翻地覆的轉變,老夫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想到這幾日外頭的風言風語,她沉著一張臉,“你這賤婢若敢欺瞞,我決不輕饒。”
“奴婢不敢。”佩兒伏在地上,“奴婢雖然伺候少夫人,卻時刻謹記自己是侯府的人。奴婢知道外頭現在有許多流言,但少夫人為了救侯爺,連命都搭上了,她對侯爺的情義奴婢都看在眼裏,她絕沒有跟任何人不清不楚。若真有此事,侯爺向來眼中不揉沙子,又怎會坐視不理。”
佩兒舉手起誓,“奴婢以自己的性命擔保,今日之事,都怪沈公子咄咄逼人,少夫人是清白的。”
聽到這裏,沈彥終於緩和了過來。
他艱難的坐起身,鼻腔臉腫卻還不忘替自己辯駁,“胡說八道,分明是宋鳶設計陷害,是她主動約我到此。”
“約你到此做什麽?”老夫人卻不好糊弄。
巨大的變故打了沈彥一個措手不及,他突然之間也想不到什麽太好的理由,索性直接和盤托出。
“我向她討要女人,今日是最後期限。”
馮媽媽見狀,立馬追問,“什麽女人?”
沈彥讓人拿著畫像去問人,但得到的答複卻是肯定的。
所有人都說這畫像中的人就是宋家嫡女宋鳶,沈彥怎敢再把弄出來的烏龍事說出來給自己惹麻煩。
原本他今日赴約就是想賭一把,若是宋喬尋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個女人,就當是占了便宜。
不想竟然——
怎麽說都不行了,他含糊其辭的敷衍,“就是一個普通婢女罷了。”
“還是讓奴婢來說吧。”佩兒搶過話茬,“沈公子垂涎少夫人美色,仗著沈夫人得寵,自己又是沈家獨子,威脅少夫人說若是今夜不肯與他相見,就把當年少夫人為了自保差點將他打死的事說出去,讓宋家付出代價!”
“你胡說八道。”
沈彥怎麽肯認賬,但他話音還不等落下,緊閉的房門就打開,慕硯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
“此事我可以為少夫人作證。”
他向老夫人行禮過後,當著眾人的麵,直接說道,“前日我回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他騷擾少夫人,我警告過他,誰知他竟死性不改。”
“此話當真?”
“事關侯府和少夫人名譽,兒子不敢有半句虛言。”
慕硯堅定的回答老夫人。
在沈彥和慕硯之間,老夫人選擇了相信後者。
佩兒的話一語點醒夢中人,慕逸何等聰明,怎會容許自己的女人敗壞自己的名譽。
再加上,她又得知宋喬為了救慕逸差點丟了性命,心中的天平就更向宋喬傾斜了。
“這幾日若汐身子不痛快,我念在你是他兄長的份上,這才讓你進府相陪,卻不料你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把主意打到我兒媳婦身上,當真是欺人太甚。”
“我沒有。”沈彥猛搖頭,“您千萬別聽信她們的一麵之詞,我是冤枉的。”
佩兒從懷中取出他寫給宋喬的紙條呈給老夫人,“這是沈公子親筆所書。老夫人可以去對比字跡,的確是他約的少夫人。”
人證物證聚在,老夫人將紙條摔在沈彥臉上,氣的臉色鐵青,“你還有什麽好說?”
沈彥百口莫辯,除了大呼冤枉,什麽都說不出來。
老夫人卻沒有耐性跟他在這裏浪費時間,當即就叫人將他關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