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看錯了,卻不料定睛一瞧,還是那張臉,頓時愣住了。
她反應了一下,趕緊抬手擋在自己身前。
男人依舊握住她的長發,手上擦拭的動作也沒停,看見她的反應隻覺得好笑。
“這會兒才想起來遮,有意義嗎?”
宋喬覺得也是,更過分的他都做過了,還差看嗎?
但要她大大方方不遮不掩的在他麵前,宋喬做不到,因此雙手就那麽窘迫的抱住肩膀。
“打算什麽時候回去?”慕逸的語氣像是在哄叛逆離家出走的小孩,“準備在這裏過夜嗎?”
聽著聲音倒是很溫和,隻是慕逸這人向來沒什麽耐心,宋喬也知道自己該順勢出去了。
她輕晃了下頭,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我腿麻了,起不來。”
“我抱你?”
他反問,卻沒有行動的意思。
好似是在等什麽。
宋喬沉默了一瞬,示意他低著頭,旋即在他臉頰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口。
看出她這會兒不過是強打精神,慕逸倒是沒有多加為難,給她拿了衣服,很快就把人從水中抱了出來。
慕逸也隻穿了一件寢衣,兩具身體相貼,宋喬清楚的感受到了衣衫下他健碩的肌肉,頓時讓她回想起了幾個時辰前在臥房的一幕幕。
她別開臉盡量不去看他,但僵硬的身體和發紅的耳根卻出賣了她的內心真實想法。
回到臥房,宋喬忍著酸痛爬到裏側,把臉轉過去,將背影留給了慕逸。
等慕逸換了寢衣回來,看到的就是她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呼吸勻稱的模樣。
留出來的地方,中間睡兩個人都不成問題了。
當真將他當成了洪水猛獸,半點都不想接近。
宋喬聽見男人微不可查的輕嗤了一聲,還沒等搞懂他什麽意思,慕逸就霸道的掀開被子從身後貼了上來。
有力的臂彎擁住她的腰身,不有分手將宋喬撈到了自己的懷中。
周身都是慕逸的氣息,像是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將她嚴絲無縫的籠罩在其中。
宋喬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眼睛,讓他以為自己睡了。
但這樣的姿勢要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宋喬輾轉反側,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
慕逸倒是自律的很,轉天準時就起來了,還在院子裏打了會兒拳,這才回來換衣服去上朝。
再看見宋喬就是晚上了,他忙碌了一天,都沒有宋喬神色疲倦。
第一眼看完,不禁蹙起眉頭,“這是怎麽了?怎麽悶悶不樂的?”
他倒是不覺得尷尬,泰然自若的和她說話。
宋喬起身行禮,一副‘都怪你’的模樣,蔫蔫地說,“我今日給老夫人請安,都去遲了。”
慕逸悶笑,走到她麵前將她扶起來,“母親罰你了?”
“老夫人可比侯爺和藹可親多了,才不會罰我呢。”
他要笑不笑的望著她,“如今你膽子倒是大了,連壞話都敢在我麵前說?”
宋喬糾正,“我說的是實話。”
說罷吩咐佩兒開飯。
第一筷子宋喬先夾給了慕逸,男人隻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有事。
宋喬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明日想回宋府一趟,嫂嫂近些日子身體有些不舒坦,我想去看看她。”
男人咀嚼的動作一頓,“素問你們姑嫂二人不合,什麽時候這樣親近了?”
宋喬麵不改色地在他身邊坐下來,“我出嫁,府中上下都要嫂嫂操持打理,即便看在母親的麵子上,我也不好失了禮數。”
男人淡淡嗯,卻是說,“待我下了朝,備上禮品,陪你一塊過去。”
宋喬沒想到他會這麽‘體貼’,試探說,“我還想在府上小住兩日。”
話音落下,男人不由得看了她一眼,這一眼飽含深意,讓宋喬的心不禁都跟著顫了顫。
就聽慕逸似笑非笑地問,“你這是躲我呢?”
“絕對沒有。侯爺這段時間都沒有找我麻煩,好端端的,我躲你幹什麽?”
他定定的看她兩眼,卻隻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雖然沒說拒絕,但已然是拒絕的意思了。
宋喬瞬間紅了眼眶,悶悶不樂的戳著碗裏的米飯。
慕逸看到了,卻故意熟視無睹,隻等著宋喬開口。
宋喬心裏裝著事,自然如他料想的那般沉不住氣。
“沈氏出門,難道每次也都要請示嗎?”
“你和她不一樣。”慕逸煞有介事地說,“你身體不好,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宋喬輕笑,聲音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哭腔,“侯爺也就隻有在這個時候才能想起來我身體不好。”
這種無端的罪名慕逸可不認,他目光如炬地瞧著宋喬,也不避諱旁邊布菜的下人,口無遮攔地說,“昨晚我不是就手下留情了?”
誰也沒想到他會旁若無人的來這麽一句。
丫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說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忙不迭的撂下筷子退到一邊去了。
宋喬在短暫的怔愣過後,也趕緊低下了頭,默不作聲往嘴裏塞了一大口米飯。
男人見狀,嘴角無聲勾了一瞬,“就這麽想回去?”
“想也沒用,侯爺不同意,我難不成要走回去?”
沒他的準許,她連一輛馬車都調動不了。
慕逸被她這句直言不諱的實話給逗笑了,倒是出人意料的鬆了口,“也不是不能商量。”
聞言,宋喬眼睛都亮了一順。
卻在觸及他那雙意味深長的眸子時,忽然嗅到了一絲非同尋常的氣息。
夜裏兩人並肩躺在一處,宋喬拘謹的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擺。
果不其然,男人沉默了片刻,就立馬直奔主題將她腰間的衣帶解開了。
借著淡淡地月色,看到那些他留下的痕跡,慕逸的喉結不由得上下滾動了圈。
不曉得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經過昨夜宋喬有些不一樣了,小女兒姿態裏不禁增添了幾分柔媚,像是會蠱惑人心一般,讓他不想放過。
不過宋喬雖然沒有多麽主動熱情,卻也全程都在迎合他。
因為明日就是宋家主母給的最後期限了,她必須要出去弄清楚,父親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