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一昭在廚房碰到了胭脂,此時的胭脂正在煲著一碗熱乎乎的湯,聞著這味道,夭夭有種饑餓感。

“你這湯是給凝香小姐準備的吧!”林一昭似笑非笑地說。胭脂不睱思索地說:“林少俠真會說笑。”

林一昭不想再跟胭脂打馬虎眼了,開門見山地說道:“你把韓小姐放出去以後,知道韓小姐去哪了嗎?”

胭脂咬著下嘴唇道:“你憑什麽那麽肯定是我把小姐放了的?”

“唯一接觸過韓小姐的隻有你。房間沒有任何的逃跑痕跡,這不是一起綁架案,正如林夫人說的,這是離家出走。”夭夭插了一句嘴。胭脂推了一把夭夭,冷笑道:“小妹妹,講話要有依據,就算小姐是離家出走,那和我有什麽關係?要知道,囚禁小姐可是老爺下的命令,我就算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小姐待你情同手足,你應該不想看到她嫁給一個傻子吧?退一萬步講,你是幻獸,讓一個凡人消失,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夭夭氣呼呼地也推了一把胭脂,可下手有點兒重,胭脂一下子就被推倒在地上了,看她如此虛弱的樣子,實在不像是一隻有靈力的黃鼬。

這時,楚少萌急急地跑來,“一昭,你讓我調查的事,我已查清楚了。據護衛說,小姐失蹤當晚並無異樣,不過,有件事,比較奇怪,就是小姐離開的前一天晚上,胭脂突然出了疹子,那一整日都是用絲巾遮麵的。”

“還說自己是無辜的,你用絲巾遮麵,其實是掩人耳目,故意裝出來的吧?”夭夭乘勝追擊。倒在地上的胭脂,挺了挺背,咬牙說道:“就算是我與小姐調了包,瞞天過海將她送出去,可我自己要怎麽逃脫呢?”

“這簡單。在小姐離開後,你扮成小姐的模樣,讓護衛以為小姐還在房中,而韓夫人為人莽撞衝動,在房間裏看不到小姐的人影,就以為小姐失蹤了,引來了所有的人,造成了現場混亂,你就趁大家不注意時,混入人群。這樣就製造出密室小姐消失的假象!還有,為了製造小姐失蹤,而你在場的證據,你故意打碎了水壺,引起我們的注意,你這招,走得倒是很險。”

胭脂這下子,百口莫辯了。她跌坐在地上,神情很慌亂。

“昨天我讓萌叔去打聽了,竇家公子,兒時並非蠢笨,隻是溺水時,救了凝香後,生了場大命,傷了腦子,所以才變成了傻子。我想,如果凝香小姐是那種置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不顧的人,也不會把你買回來當貼身丫環。”夭夭說完,便看了看胭脂的表情。

“你們怎麽知道的?”胭脂先是驚惶失措,隨即,便發了狂似的大笑起來:“我真笨,像我這種小獸,你們查起來,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的賣身葬父的戲,演得那叫一個精妙絕綸。你故意接受凝香小姐,也是為了找機會報仇吧。”夭夭說著,那胭脂便又哈哈大笑了起來,那笑裏,是無盡的悲傷與痛恨。

“竇家的人,都該死,他們以殺黃鼬而樂,我的兄弟姐妹,都被他們殺死了。我們黃鼬家族目前就剩下我一人,我要為他們報仇雪恨。”胭脂的眼睛裏是冰冷的仇恨之光。

夭夭說道:“我看你靈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你應當是用了九成靈力封印了竇準的智慧,並用僅有的一成靈力使凝香小姐也陷入了瘋狂狀態。”

“你是怎麽知道的?”

“韓長伯說凝香上墳後,便陷入了瘋癲,想必你是在那天對凝香下的手吧!畢竟隻剩下一成的靈力,在韓府動手,太招搖了,隻有在荒郊野外,動起手來,才沒那麽容易被人發現。”夭夭說完後,狐小狸便從噬心鏡裏飛了出來,“黃鼬幻獸最擅長的便是封人魂魄。你用一成的靈力來封凝香小姐的魂魄,實在不明智,等你所有的元氣都消耗了,那麽在竇準身上的法術也就自解了。還有……快把這身皮給脫掉吧!你一個大老爺們,實在不宜再男扮女裝了。”

狐小狸說完後,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了。

“男扮女裝?有沒有搞錯。”連一向自稱淡定男神的萌叔,都自歎不如了,他左瞅瞅,右看看,還伸手想去捏一捏胭脂的臉,卻被胭脂一把掌給打了個眼冒金光。

“你既然什麽都知道了,要殺就殺,我胭脂不會吭一聲。”說完,胭脂就從臉頰旁邊撒開了一層皮。

皮下是一張黃鼬的臉。

“嘖嘖……你還是把臉皮貼回去吧,實在有傷風雅。”林一昭笑著說。胭脂哼哼了一聲,把那一層撒下的臉皮,又複了回去。

“小黃鼬,如果你還有一點兒良知的話,就把小姐放出來吧!”夭夭說。

“竇家殺了你們全家,自有天收拾,如果你再繼續作惡下去,擾亂了人間次序,會引來殺身之禍。害人終害已,靈力散盡,便是你灰飛煙滅之時啊。”林一昭勸道,可胭脂仍然執迷不悟。

“就算死,我也要為家人報仇。”說完,胭脂用僅有的功力,飛了出去。一昭他們跟著趕了出去,可是卻被胭脂逃跑了。

“怎麽辦,她逃了。下次再抓她,就難了。”夭夭低著頭說。

一昭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就連平時總是一臉懵圈的萌叔,此時笑得也是十分的不正常。夭夭越來越納悶了。他們這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啊。

“林兄弟師父,你們快跟我走。”萌叔的鼻孔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聞著什麽味道。此時此刻,你能看到萌叔正像一隻哮天犬般,走十步,聞一下,走二十步,聞二下……

就這樣,他們跟著萌叔,來到了一棵大樹旁邊。

“這裏什麽也沒有啊。”夭夭仔細觀察了四周,除了眼前這顆參天大樹外,倒也沒見到可以藏身之處的地方。

“看,這樹後麵有個山洞。”原來林一昭早就對這棵樹產生了好奇之心。